湄:
我徹夜不睡,為妳抄一首我們年輕時最喜歡的詩。
我以為,這會是友誼最終的見證。
因為這是溫柔和愛的延續,不輕易吐露的心聲。
此刻,我關掉音樂,四周只剩下零星的雨聲在叮叮咚咚,好像一張鬆軟的皮 鼓,休息在靜謐的深秋,與潮濕的晚空共話。
我曾經誤認這段友誼,任性地在心裡責備妳。
我最恨妳駝背,恨妳不夠憂鬱。
這是我的私心。
我甚至故意喬裝開朗,然後在背地裡嘲笑這一切,嘲笑這整個世界。
我最驕傲,最霸道。
後來我才漸漸知道,只有妳會接受這些,就是在我最難堪的時刻,妳也願意見我。我未曾分擔過妳的憂慮,甚至在妳隻身北上時,為了一段注定消逝的戀慕,大演一場負氣投靠的爛戲。
當時我們步行在馬路上,一股強烈的焚風從我心底冒出來,幾乎要把我燒死。但是妳說算了算了,妳懂得。
妳伸手救到的,竟然是那個陰暗的怪物的我。
我的週遭裡,認識我的真面目的人裡,我唯一只感謝妳。
所以我願意徹夜不睡,為妳抄一首我們年輕時最喜歡的詩。
Happy
Birthday
To
You
貳零零伍年拾月貳拾玖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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