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十八歲的背心裙年代,寫下了邊城印象,紀念外公。
五年後的現在,我再回頭看,當年的感動,確實還在。
昨晚,睡不著,中視在重播大陸尋奇,主題是湘西風情畫。
當年小時候的感動於今更深深撼動我的心,但只是緣慳了。
當年我只看到前半段,我後來才知道,爺爺,翠翠和老黃狗是真有其事。
翠翠終其一生是孤獨的,儺送不曾回到茶峒來。
爺爺死了,老黃狗不久後也死了。
翠翠一個人度過拉縴的歲月,拉呀拉呀,茶峒山水依舊,從盼望到失望,從失望到絕望,再從絕望之中把生活平靜的過下去,一個女人的青春,一個女人的一生也就這樣過完了。
她沒能成為母親,沒能像當年母親勇敢的追求所愛,只是平靜,也只能端然。
出現在翠翠夢裡的,爺爺,老黃狗,還有儺送,是不是還有江水面飄著的歌聲?
儺送也許娶了別的女人,可他心裡可還有一點惦記翠翠?記著有這麼一個女子,還在茶峒拉著縴等他回來?
男子總是健忘的,也許當他很老很老的那一天,他會想起翠翠那麼一下,最難消受美人恩﹔也許當他見到孫兒的媳婦,會想起當年翠翠的一顰一笑,他心裡有愧疚嗎?答案在他心裡最深處,沒有人知道。
從湖南長沙到常寧不很遠的距離,從抗戰來台不很遠的距離,可是記在心上的家鄉事卻也不曾忘記。
偶然看見外公泛黃的遺囑,還記得當年的糟糠,我心裡是久久的撼動。
湖南人的性子是烈的,但是卻最重情。
我想我的多情來自於外公,那湘水邊的離情依依。
翠翠何其有幸,能有沈從文那麼一個人,記下她平凡的一生,讓我們來到茶峒的時候,有那麼一個故事可以尋覓。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