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沒有使用過零錢包的我,初次出國,到日本旅行,就被一大堆零錢給打敗了。那瑣碎又複雜的銅板,在還沒有SUICA的年代,使我在便利商店中不知所措,它們亦成群結隊,成為惡勢力,在我褲子的口袋裡敲響彼此。
當行程來到立山黑部,我隨人們步入一間紀念品賣店,目光被架上所陳列的各色小物攫獲。其中令人愛不釋手的,是一只手工藍染的零錢包,上頭還縫著類近竹節蟲的圖案。為了降低銅板的笨重感,我立刻決定買下它。自口袋裡拎出那些陌生的硬幣,一網打盡地放入零錢包裡,忽而感到清爽。
沒有想過,十多年來,每回出國,它成為我最忠實的旅伴。
它裝過擎起火炬的自由女神,將被撤換的英女皇肖像,達文西繪製的《維特魯威人》……當我購買一隻甜筒,挑選兩張明信片,外帶一杯蜂蜜菊花爽,接過店員細心裝好的櫻餅……總是自背包或外套口袋中尋出它,翻找它身體裡的零錢,進行一場小而甜美的交易。
旅行中,這一必備的行李,似乎比鬧鐘、盥洗用品、換洗衣物都來得重要。當回到台灣,我習慣將用剩的零錢倒出,丟入一個小盒,再轉身將竹節蟲零錢包與護照一齊擱進書櫃,彷彿書櫃才是它的海關。當祕密籌備下一次旅行,我又迫不及待將它找出,撫著它編織的觸感,閉上眼,像已走在異國街頭,下一個轉角總有未知發生。
文章定位:
人氣(539) | 回應(9)| 推薦 (
0)|
轉寄
全站分類:
不分類
| 個人分類:
散落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