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岩石蓋過印章的大海啊!我在此眷念童年。
操場上眾多的年齡層,水泥地第一次裸露呼吸,臉紅的起跑者沿白線出發,剝開鈕扣的人,休息中的年輕腳板踩著附近石造的觀眾席邊緣,用膝蓋昂揚至另一處地方──看台的幽暗席間,每上升一級,就像體力下降時靠近一幅牆壁。
壁報就在體力的高處完成!
它胸襟中的美術字如何學會重新配合演講者的經驗呢?召集,聽簡短的訓示,我讓童年盤坐在水泥地上傾聽,讓每週的生活都畫成不同顏色的棒形圖。
勞作,跟隨手指的粗糙完成,鮮艷、初生、粉裝的圖形……像幾隻捲起褲管腳跟浸在雨水中的小腿,壁報在體力的高處接近完成,風隨意切入其中。
廣袤的操場有時跟硬物自然搏抖起來,硬物又像一根螺絲或釘子……我們知道誰被趕走的時候,荒蕪才刻意把鈕扣剝開,恤衫鋪在自由的石頭上,情緒開始邁入起跑點,像頑童踢走其他硬物。我坐在堆滿石頭的鐵框架上看別人追逐,意識卻認為團轉是美麗的,女孩們跌入瘋狂的足尖,就把足尖的美麗留給舞蹈員!
如果此刻有更微小的階磚,鋪出一條讓水位自然降落的滑道,彷彿順應每個孩子攤開的幼嫩掌紋,接近銅色的水龍頭,開始噴泉式的原始歡愉!水聲向洗手的渠道流淌,擴張我們濕漉漉的反應……
直至談及心靈,彼岸,挨近港口的酷熱,無風,我們借助乾燥的繩纜離開重物之後立刻解縛、靜坐,低頭的雲朵進一步向港口深處饒舌,雨水的反應像絕食過那樣蒼白,作為旗幟,心靈在隙縫間抬頭。你們輕按我的頭認許我的虔誠,當眼神帶動雙手去觸摸卻對死亡撒手不管,其餘有思想的人都因為對信仰絕食而拒絕祢,如此一路哭喪著摸索而來──思想,與其說是一條路過者默認的大道,林蔭間適合沉思的長椅,還不如純粹一個人陷於大地上即是大地同時陷於被省略的孤獨。
後記:無意發現一首舊作,大概寫於零四或零五年,也許更早,連我自己都忘了,這是一首紀念童年時代校園生活的詩,現在看來,寫得真像個片斷,僅僅屬於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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