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11-11 23:40:33 | 人氣(556)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諸神曾經的住所及其神似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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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回到很久以前經過的場景,因而孕育出一個懷舊的習慣,閉上眼睛,呼吸另一段已逝的時間,聽見嘈雜氛圍都像是舊識說話的語氣,黑暗視野中會有長久以來缺席的角色現形,記憶不安定地重組,畫面變換流轉舊時的光澤,彷彿穿越時空的午休夢境,一但張開眼睛,便錯覺那是青春時代憑空想像的未來。

許多以為失去的東西,這段日子裡卻一再地返抵。從此處聯繫到彼處,每一個曾經看似無關的印跡,最後竟都成為依賴的線索。即使變化了新的距離,仍緊緊附著在我所再次認知的當下,一切小事皆為開啟過往夢境的鑰匙,其中包括我曾注視的,曾無視的,以及所信仰過的諸神,只有在那裡才找得到,輕閉雙眼就會悄然顯靈。

於是日常談話洪流般的雜訊之中,在某個毫無抵禦的時刻,我依然聽見了關於自己內心信仰的核心,秘密似的被旁人無心傾倒出來;太過輕易地,將我倏忽拉回那似曾相識的初始場景,無邊的雨絲若有似無墜落在光的外側,時間靜止同時加速流轉,在我永久期待的事物面前,當夢化為實體現身於真實,我終於相信這些回歸都是必然的。唯有在這裡,才能遇見的不可錯過的重要事物。

現身的時刻,背景的架構逐漸溶解模糊,過去我曾佇足眺望的,那有風的場所,如今也一再穿越著,穿越過諸神曾經的住所,進入幻術的時光倒流。想像此刻的空教室裡,存在著我所凝視過的光芒,無聲走進一個燃燒殆盡的姿態;想要說出的話語,再也無法訴說的話語,都成為我幻視幻聽幻想幻滅的絕境,就算一切都已消失,我仍無法自溫柔的幻影裡抽離出來。

直到你也化作了倒影,殘像似地變形為另一個我已不再熟悉的陌生個體,改變了聲音,改變了形體,改變了我所期盼的永恆;彷彿與我無關地徘徊於我的周遭,不明白我的信仰是為誰而生,不曉得光熱之中暗自燃燒的到底為何,自始至終,我保留的所有相關印象,最終都成為了對於他人的緬懷。

雖然我依舊渴望那樣的美好能夠再次出現,遺憾的是,或許那再也無法從同一個所在找到了,任憑再怎麼茁壯與成熟,都只是失卻諸神之後的倒影。而我確定的是,你已不在那兒,不在了,那兒剩下的只是走遠之後被日光拉長,難以辨認的背影,儘管如此,我仍從未認錯過繼承於你的一切,新的樣貌,以及新的聲音質地,不一樣了,但還是擁有著遺跡般的線條,就算很久之後你已丟失了、污損了,那樣的美好從未離開過我的內心,仍然可以在我這裡重新找回來,而那是我的信仰,也是諸神微微發光的住所。

離別的場景是如此熟悉,但我知道那不過是外在的遷移;事實上,當你隨著成長離開了過去的自己,我卻只要閉上眼睛,便能連同你所遺失的都一同找回來。再也不會分離,我想這是最好的結局。


 

台長: Rich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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