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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8-23 10:27:09 | 人氣(857)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髮色(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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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後,在初戀男友因車禍逝世離開。她以黠美和深沉之姿,像一隻美麗輕巧的金絲雀,婆娑飛舞在都會叢林中。從出版社助理編輯、特約編輯,到廣告公司文案。短短八年,她從一個柔弱、胸無大志的小女孩,搖身一變為男人眼中聰慧傲岸的女強人。她總和多位創意總監、城市雅痞在PUB裡喝酒,在咖啡館裡喝著卡布奇諾。
「妳像隻驕傲的金絲雀。」一向仰慕她的創意總監說。

「你是說髮色嗎?」她半揶揄自己,想著自己剛燙的大波浪,渦捲著層層累聚的金黃色流。

猶記離開第一家公司時,是怎樣的被出版社老闆凌遲了她的自尊,而尋覓新工作處處碰壁,再想起摯愛的悲痛,整個人彷如失魂了般,有一半已經不是自己。

是在一次失眠的夜晚,她看著地上滿地的亂髮,一絲一絲,一圈一圈兒,是那段時間精神過於耗竭,像是被光陰的刀,瞬間削薄了青春,生命沒有光采。整整一個月幾乎是什麼事都不能做,瀕臨一種垂死的狀態,那時,她真的可以體會李清照那句「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可是,在瞬息萬變、急功近利的社會,連想念,都是一種奢華的浪費。

髮如沙漠
被思念剪斷於夏夜
涸竭在被傷口烙著的大地
彈唱著荒瘠的溫柔斷句

把她從泥淖裡,救贖回來的,是自己。那是在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失去與思念的苦,彷彿昇華了,甜美的記憶敲開了希望的磚。

「妳的髮,是恣意奔流的水,在細密流利的線條中,又彷彿舒展瑰麗的色流。」

初戀男友曾這麼讚嘆她的髮。

「你連說話都像詩。」他們交往一陣子後,她才發現,男友的詩偶爾會出現各大報紙的副刊上。被男友這麼一讚美,她在鏡前環顧自己的髮,讓暈黃的美術燈映射下,在淺棕色中還有一層層粉橙色,隨著光影明度變化的彩暈。

於是,她看著自己深褐的髮,有了80%的滿意度。但被思念斲傷後,曾經斷裂分叉的髮,讓她開始有了疼惜自己的冀望。

從生活規律、多運動、多吃蔬菜水果,以及到處參考書籍自製護髮霜,當頭髮又恢復了如從前般的柔順光滑,她開始染髮。

34歲的她,開始運用她的膽識與創意,恣意優游在廣告文案的世界裡,有人說她的文字像穿了五彩衣裳,總隨著季節,媚惑著人心,如她本身散發的美麗,像她白皙的肌膚,搭配著橘黃、蜜糖褐、金黃的長髮,讓多位品味優雅的男士,不斷尾隨她的背影。

台長: 李馥(Dumpling 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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