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空山下 指南路上 愉快、無憂，做自己!

弄完法英後也睡不著了，大概也是咖啡中毒了吧！

我背著背包走出宿舍，想去麥當勞用之前拿到的優惠卷吃兩個滿福堡，到早晨再回來睡覺。這不是第一次走在凌晨四點的恆光橋了，可是每次這樣做，都還是有種莫名的疏離感。深夜的台北籠罩在巨大的孤寂下，和平時完全不同。

四點多的台北街頭是最安全的，飆仔大概都飆到台北縣去了，老人們開始出來運動。如果有女生在這時候遭逢危險，我相信長者們必定會伸手相助，老年人仍保持微笑打招呼的傳統，我相信他們也還有守望相助的精神。不過，我曾經幾次在更早的時刻出門，三點的時候是最危險的，木新路的每個街角都有青壯年的陌生人，有些站著，有些則直接坐在柏油路上，無謂地抽著菸、嚼著檳榔，好像準備要去做些什麼驚天動地的事，在不設防的深夜。當然，這可能是我的誤解，或許那只是要去海港載魚的漁販，和我南部家鄉的鄰居一樣，趁著星夜斑斕的時刻聽著鄧麗君的老歌出門，載一整車新鮮的漁獲到市場吆喝。可是，這世界上有什麼確定的呢？

我沿著河堤走，想要走到某處再下去。突然覺得同樣是黑夜，鄉下和都市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在台北除了看不到星星之外，還會產生巨大的孤寂感，在景美溪激流的聲響中，在對岸山腰盤據的北二高偶爾傳來卡車的隆隆聲中，在巡夜警車閃爍的血紅燈光中。如果有人認真觀察這謝幕後的城市，必定會有同樣的感覺。有一次我回到雲林惠來厝的老家，不知道為什麼晚睡了，走到庭院看滿天星光。老家的外牆低矮，可以看到對面一整片新綠的田，還有更遠的豬圈、農舍。這些景物都籠罩在寧謐的氣氛中了，沒有什麼不滿。蜜婆飛來飛去，即使鄉下的路燈昏暗，也總有種溫暖的感覺。雖然大家很早睡，但你會覺得每個人之間還是相連的。或許是因為白天的城市過於喧囂，才凸顯的深夜的靜寂；而在鄉下，安靜本是美德，在這裡狗才有權利（或說義務吧）喊叫，因此生活的頻率始終維持在合宜的情況。

這樣想的時候我走到了木新路的麥當勞。其實也沒有要特別寫什麼，只是有點心得，在這樣睡不著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