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7-02 12:40:49| 人氣308|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Resolution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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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又沒中嗎?」傑爾那不滿與憤怒交織而成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是第七次試射。
  透過風向改變與修正射擊偏差,燃燒彈的命中率也逐漸提高,但畢竟是依賴風向與風速所發射的超遠程攻擊,每次射擊都帶有豪賭的意味存在。
  
  只要沒有命中對方所架設的攻城器,那麼至今所做的努力就毫無意義。
  傑爾將火藥用黃色的包裝紙紮好,用朱紅色的墨水在包紮成球型的火藥上畫下外圓內方,以四組六芒星坐落在方形四角的魔法陣。
  將包裝成球型的火藥綁在箭矢前端,在布朗的城牆上拉起了弓,靜靜等待風向再次的改變。

  裝置在弓上的瞄準鏡,藉由兩片透鏡的間距調整,讓傑爾得以清楚鎖定攻擊目標。
  鏡內映出的是剛架起的投擲器基座,以及部署在週遭的軍隊與整備兵。

  調整呼吸,等待風向的再次改變。
  身處之地週遭的吵雜此刻全然無法對傑爾造成影響,此刻唯一能聽見的,只有自己那沉重的鼻息。

  
  不消片刻,引導箭矢的風開始吹起,強勁的風勢吹散了傑爾那紮起束好的頭髮,灰白參差不齊的髮絲在風中飄揚。
  拉緊鬆弛的弓鉉,利用特製的手套在箭的末端上點火。手套拇指的布料上沾滿了硫磺,而食指與中指的布料上擦滿了易燃的磷,藉著像火柴一樣的摩擦動作產生微弱的火花。雖然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拋棄式物品,但是這能有效解決實戰中找不到空隙點火的尷尬狀況。

  將破壞的意志灌注在箭上,鬆開了拉鉉的手──帶有姑且一試意味的箭矢,在風的助勢之下往目標迅速飛去。
  單純的箭矢無法抵達遠在射程之外的攻城器,而燃燒的火焰也不具備這種近乎誇張的射程,所以結合兩者射程與優點的特製武器便應運而生。

  箭矢末端的火焰在行進之中蔓延至前半,點燃了包紮成球型的火藥。
  刻劃在紙上的魔法陣閃爍著妖異詭譎的光芒,在箭矢化為燃燒火球前一刻,洛菲爾已架設好的部分攻城器也開始了試射。
  包裝成袋的投擲物與燃燒的火焰交錯而過,在空中畫出了弧線般軌跡。

  伸手虛抓,透過法陣所帶來的連結操控著飛行中的火焰。
  利用不停壓縮火焰所引發的爆炸讓火焰彈更加逼近目標。

  在即將命中目標的前一刻,飛馳的火焰因為少了魔力的持續補充而喪失了尾勁,墜落至攻城器前方的人群之中。

  沒有命中目標的空虛感在傑爾心底出現,這是因攻擊失敗而產生的牽連反應,雖然已經感應到失敗的結果,但傑爾還是連忙調整瞄準鏡的焦距,試圖確認攻擊地點的情況。

  此時,洛菲爾所進行的試射也已經抵達。
  被巨大布料所包覆的投擲物在布朗城上瓦解、散落。

  血滴與屍臭從空而降,包裝成袋的投擲物其實是腐爛的屍體與發臭的屍塊,斷裂的骨骼、破碎的眼珠與腐化的內臟從空而降,連同噁心的臭味與凝固的血液一起在布朗城內發酵。

  布朗城內尖叫與嘔吐聲四起,但這無法將傑爾的注意力從鏡中轉移。

  瞄準鏡鎖定之處只看到正在撤離的洛菲爾部隊與搶救傷患的醫護兵,由於灌注在箭上的魔力不足,所以在即將抵達攻城器的前一刻,火焰因魔力耗盡而提早墜落,沒有確實對目標作出傷害,只有波及到週遭部隊而已。

  就像一個完全不會弓術,卻好運命中靶子中央週遭的人一般,以新手來說是不錯或是優異的結果,但戰爭沒有所謂優秀以及不錯,只有一定以及確實。

  傑爾嘆了口氣,剛剛已經是八次攻擊中狀況與結果最好的一次,但仍然沒有完成自己所訂下的目標。
  看著對方陸續將攻城器架設完成,在心中膨脹的情緒只剩焦躁。
  
  將注意力從目標身上移開之後,此刻傑爾才注意到週遭散落一地的──破碎的屍塊與骨骼。

  ──是剛剛那次試射所投擲過來的嗎?真是噁心又卑鄙啊……像隻膽小又狡猾的狐狸,老是喜歡玩些骯髒齷齪的小手段,難道你們就只有這種無聊伎倆嗎?

  在思索之際,洛菲爾開始第二波試射。
  這次是由三部攻城器一起發動的投擲攻擊,從視野中出現的是跟剛剛一樣,由巨大布料所包覆的不明物體。

  「……這種東西──燒掉就好了!」理智燃燒,在腦中嗡嗡作響的只剩憤怒。

  穿上為了點火而特製的手套,拉了拉手套的袖口。
  先前被風吹散的頭髮還沒整理,凌亂的髮絲在風中散發出朱紅般火光。
  
  雙掌相擊,像似冬天取暖般來回摩擦。
  焰白色火焰在傑爾兩手出現,高舉雙手,開始唸起燃燒的咒文。

  「死者歸天、生者歸地。我厭惡的我制裁,我憎恨的我處決。」吐出字句化為藍色的火粉。

  「沒有規則、我來定立。沒有秩序、我來劃分。」雙手火焰連成一線──隨即碰撞、燃燒。

  「我左手持刀、右手持劍……劍是理想、刀是聲明。五指涵蓋天、涵蓋地,涵蓋熱情與熾血。」從燃燒火焰中,誕生的巨人五指,在滿是烏雲的天空中閃耀。

  「──藉此劃分、藉此定立、藉此制裁、藉此處決!」咒文最後一句,已非詠唱,而是嘶吼。

  那是從天而降,用白色火焰所打造出的巨人之腕,烏雲密佈天空也因巨人之腕的降臨而出現了缺口。

  向布朗城襲擊而來三袋屍塊在即將抵達布朗城上空時,被火燄打造的巨人之腕輕易攔阻,在布朗城的上空化為灰燼。

  ──應該是如此的,但化為灰燼的屍塊卻只有兩袋,其中一袋在被火焰之腕襲擊時,亮出了反擊的獠牙。
  那是包覆在屍堆中,巨大的岩塊。

  
  屍體上脂肪佈滿了整個石塊表面,腐爛屍體與凝固血液成了易燃物,原本不容易著火的石塊,此刻成了燃燒的隕石。

  焚風揚起,熱氣四溢,彷彿連呼吸都有困難,四周的空氣被燃燒殆盡。
  落下的石塊砸死了不少駐守於城內的士兵,而火焰以源源不絕的屍體作為踏板,四處蔓延。
  而天而降的燃燒石塊重創了布朗城,這是傑爾長年征戰以來,難得一見的奇恥大辱。


  「──韋斯,你這傢伙!」

  充滿著恥辱、憤怒以及羞愧感的吼聲在布朗回盪。

台長: 力口一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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