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貓淹死在魚缸~*
What female heart can gold despise?
What cat is averse to fish?
哪個女人會嫌金?
哪隻貓咪不愛腥?
~Thomas Gr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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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聊的凝視著遠方。但所謂的遠方,也只不過是以我的位置來看,這家中最遠處的一個角落罷了。陽光透過水面,明亮的熱度讓沐浴在其中的我感到舒服,我再度無聊的把視線放在這家中最遠處的一個小角落的一隻白色小貓上。
說到這,請問有人發現以上字句的疑點嗎?沒有?那就再把它看一遍吧。
哦,找不到是嗎?沒關係,我原諒你,畢竟很少有誰的聰明才智能跟我匹敵。首先,這裡是一個家──相信大家都看得出來;而我住在這裡──相信大家都看得出來,那為什麼陽光會透過“水面”照射在我身上呢──相信大家都知道的嘛。
我不過是住在主人家中的一個魚缸內的漂亮紅色金魚。
別說我自戀,也別說我自誇,我真的真的是世界上最最完美的金魚了!顏色漂亮、個性溫和,而且又聰明絕頂滿腹詩書溫文儒雅,如此迷人可愛善良大方溫柔婉約氣質高超的金魚要去哪找啊?
所以俗話說的好,紅顏薄命啊。老天就是看不得著這麼完美的我度過無聊的一生,特地讓主人心血來潮得去買一隻小貓回來,偏偏那隻小貓才看一眼就深深的迷戀上我,非吃我不可。這下可好,才剛來兩天,馬上就要貓佔魚巢(雖然我沒有巢只有魚缸)了嗎?
而之所以會一直盯著那隻白貓看,想當然爾不是因為我喜歡牠(別搞錯,我只愛金魚!),更不可能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拜託,你真以為電視裡演的都是真的啊?),這純粹只是危機意識。因為早上主人不在家。
我是一條聰明的金魚,所以我很了解那隻小貓要吃我的事實。更何況今天還天時地利人和(天氣好人不在肚子空空),貓不來吃我根本就不配作貓嘛!因此我為了我的生命安全著想,只好努力的盯著牠,避免死的不明不白。
呀!嗚!喔!來了來了,這是牠來到這的兩天裡,第一次朝這走過來了呢!
嘖嘖嘖,沒事走的那麼優雅幹什麼?明明就是個劊子手、饕客,瞧不起我們魚類沒有腳啊?!走走走,跌倒吧你,我的祖先可是在你的祖先之前出現呢。小小年紀就這麼愛出鋒頭,長大怎麼得了啊?
發了一陣像老頭子般的牢騷的同時,白色小貓已輕靈的躍到了桌上,就端坐在魚缸前,看著我。唉~算了算了,吾命今日休矣──但如果你真這樣認為,哈!你就大錯特錯了!因為我是一隻不輕易向命運低頭的偉大金魚!
「白貓先生,我們來玩個賭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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框啷框啷隆冬的,主人按照慣例,出門上班去也。我則是帶點緊張的目送她離去。
而白色小貓則在主人離開時迅速的躍到了我面前,
「開始說服我吧。」
牠說。
倒數10800秒。這是我跟牠之間的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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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時──
「賭注?」白色小貓竊笑著,神情帶著不屑,「你不過是條小小的金魚,竟敢和貓談條件、下賭注?」
「你想要跟我賭些什麼呢?」
我也微笑(只是在水中看不太出來而已)。
「說服。」
「日期定在明天,三小時。在時間內說服你就算我贏,反之亦然。」
「有趣。你要說服我什麼呢?」
牠饒有興味的盯著我看,我也不畏懼的回望牠,冷靜地回答。
「說服你不吃我。」
這是一件很荒謬的事情。但這是唯一能救我自己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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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想吃我呢?」
這是自倒數開始,我問牠的第一句話。
「沒為什麼,貓不是天生就愛吃魚的嗎?」
「哦?難道你敢說你自出生到現在,除了魚,你就什麼也沒吃過?」
「這到不盡然,」牠甩了甩尾巴,「這跟我們賭的說服有關係嗎?」
「當然有。」
我游了游,吃了幾粒飼料。
「你會想吃我,是不是因為這跟好奇有關呢?」
「好奇?那是什麼呢?」
「很簡單,就是你對我現在所想要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吃嗎?」
「不不,其實你自己本身並不想吃我,畢竟主人待你很好,都給你吃的飽飽的,」我對牠解釋著,「可是你卻想吃吃看你未曾吃過的東西。」
「你錯了,我是吃過魚的,難道你不知道嗎?」牠搖了搖頭,否認了我的說法。
拜託,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呢?就在牠剛來的第一天,主人自己親自下廚煎了一條魚給牠(外面焦焦黑黑的,天曉得裡面是什麼鬼味道),從牠吃起來很滿足很高興的樣子看來,我那時早就知道自己的危險大了。
「你是吃過,可那是死的魚,而我,」我強調似的甩了甩魚鰭,「則是活的。」
「而且身體健康,活蹦亂跳。」隨候補加了一句。
「所以你說我是因為『好奇』才想吃你的?」
「就是這麼回事。」
我一副“儒子可教也”的模樣看著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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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在這時想了一下。而我在這時則有了不好的『魚感』──魚的特殊第六感簡稱。
「那為什麼我不能因為好奇而吃了你呢?」
「呃?」
「別說是我了,就連你自己應該也會有好奇的時候吧?難道你不會對自己好奇的事物有種想去觸碰的衝動嗎?」
我開始討厭聰明和吸收力強的小貓了。
別急別急,牠還只不過是小貓罷了,還不懂事呢!論經驗還是我比較強。我安慰著自己。
「那我從另一方面講好了。你覺得我看起來好吃嗎?」
牠點了點頭。哦,不錯,挺誠實的。
「那為什麼看起來會很好吃呢?」
「因為顏色很漂亮啊。紅紅、亮亮的,好像會發光的寶石。讓人一眼就注意到。」
啊~聽到讚美自己的話,我仍有些飄飄然。不過還是自己的命重要。
「這個嘛,那你是不是因為被誘惑所以才想吃我呢?」
「誘惑?不是說是好奇嗎?」
「其實是有相關聯的,好奇是指感到興趣,誘惑則是受到吸引。你仔細回想一下,難道你不是先對活的魚產生好奇,再被我誘惑而想要吃我的嗎?」
「是啊。」
「所以我就說有相關聯的嘛。」
「你的重點是在指什麼呢?我聽不太懂。」
「我想問的是,你知不知道,通常被誘惑的下場都很危險?」
牠如我預期的再度搖了搖頭。
「我舉一個人類的例子來說說吧。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落難的王子流浪到了一個另外的國家,該國的女王聽到了宮中流傳的消息,對那未曾謀面的王子產生了好奇,於是召見了他。然而一見到面,女王卻被王子英俊的外貌給深深的吸引了,但那王子最後卻棄她而去,她遂跳火而死。」
「我覺得你這篇故事的重點是在講那個王子太過於狠心。」
「對,沒錯。大部分的人都會這麼認為。」
「意思是有少部分的人不這麼認為囉?」
「應該說,真正的主旨是在講那個女王被引誘。若是她不被那王子的外貌所吸引,也不會產生這種悲劇啊。」
「我聽不出這跟我受到引誘有什麼關係耶。」白色小貓歪著頭開口,「因為你,只不過是一條沒有多大的小小魚兒,而我雖然年紀小,卻仍然是體積比你大的貓,我怎麼可能會受到你的引誘而死呢?」
好一個貓族特有的自尊和驕傲(偷偷扮了個鬼臉)!但咱們魚類也不會輸給你們的,尤其是金魚科!
「所以事情要怪就怪在這裡啊。很多事情是不能以體積重量高度密度…等等的單位去算的。」
「為什麼?這不是很多事物依據的標準嗎?」
「是沒錯啊。但那只是依照常理來判斷的。」
「也就是有超出常理的意外?」
「是啊。像你看,通常比較胖的生物跑起來會比瘦的還慢,可是誰說瘦的一定全都是跑步高手呢?你還要把牠的專長、喜好和環境等很多東西套進去,才能得到牠比較擅長的是些什麼。」
「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只要是有生命的,尤其是人類,一定有很多是不能依照常理去推測、評斷的。」
「說了半天就是要我知道,就算我體積比你大但也不一定贏過你,是嗎?」
「嗯,大致上就是這個意思啦。」
「你是一隻心機很重的金魚。」
「你是一隻愛吃心機很重的金魚的驕傲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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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只剩下30分鐘了,你來得及說服我嗎?」
白色小貓看了看時鐘,問道,似乎很有把握我會輸的樣子。
「你到現在還很堅持要吃我嗎?」
「是的。跟你談了那麼久,反而讓我的肚子更餓了。」
「難道我說了那麼多,都沒有讓你感到一些危機意識嗎?」
「因為你既沒有強大的力量可以殺死我,我也沒有瘋狂的愛你愛到死去活來的程度。」
「前面那句我還可以理解,後面的則有待商榷了。」
「為什麼?這還有什麼疑問嗎?你是一隻金魚,你就應該要愛上金魚。而同理可證,我是一隻貓,就該要愛上一隻貓。」
「可是有一個人,經過數十位的各科醫師檢查,腦部並未受損,智商算高,日常生活的一切行為皆屬正常,卻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或者應該說是超出一般人所能理解的範圍。我再次強調,他的各方面都很正常。」
「那到底是發生什麼事情呢?」
「他瘋狂的愛上一隻鵝。甚至還強暴了牠。」
「哦,他愛上了一隻鵝啊…什…什麼!?一隻鵝!?」
白色小貓睜大眼,這是我第一次看到牠如此驚訝的樣子(臉部都有些扭曲了)。
「我可以理解你的感受。但就像我剛才所跟你說的,在這世上真的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一般的常理去歸類的。」
「人類真的很矛盾耶。」
「嗯?」
「自以為是萬物之靈,比我們更高等,但實際上有很多事情比我們還糟糕,」牠撇了我一眼,「至少我的對象不會找隻金魚。」
我自動略過牠最後那句話,「人性矛盾,又怎麼會有不矛盾的事情?就像這世界從來就沒有值得與不值得。」
我們各自沉默了一會兒。
「為什麼你這隻金魚會那麼聰明呢?」
白色小貓這麼問我。
「因為我從這個不大不小的魚缸裡看遍了整個世界。我不因為被侷限在這兒就眼光狹義,我看的夠遠夠開闊。」
我游啊游的。
「那你知道嗎?每當你游的時候,你就會變的一閃一閃的,好漂亮喔…所以我才會想吃你…」
白色小貓在我講話前一躍,就這樣掉進了我的居所。不會游泳的牠,在水底被水草纏住,因為力氣太小,想掙脫也掙脫不了。牠求救似的看著我。
我不理牠,自顧自的游到牠身邊。
「別說我狠心不救你。因為如果我救了你,我便得終日提心吊膽的擔心會被你吃,而且在這之前我已經告訴你很多例子警告你了。是你自己沒辦法突破誘惑。」
「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All that glitters is not gold.」
「這句話很適合當你的墓誌銘。請你安息吧。」
白色小貓逐漸不動,只是隨著水波漂流。我看了眼時鐘,距離賭注開始時,剛好三個小時整。
我現在只希望主人快點回來,趕快把牠清走,免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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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聊的凝視著遠方。但所謂的遠方,也只不過是以我的位置來看,這家中最遠處的一個角落罷了。陽光透過水面,明亮的熱度讓沐浴在其中的我感到舒服,我再度無聊的把視線放在這家中最遠處的一個小角落上的一隻黑色小貓。
說到這,請問有人發現以上字句的疑點嗎?沒有?那就再把它看一遍吧。
哦,找不到是嗎?沒關係,我原諒你,畢竟很少有誰的聰明才智能跟我匹敵。首先,這裡是一個家──相信大家都看得出來;而我住在這裡──相信大家都看得出來,那為什麼陽光會透過“水面”照射在我身上呢──相信大家都知道的嘛,因為我講過了,除非你記性差的要命。
有沒有發現,原本的白色小貓變成黑色小貓了呢?
大概是上天又再度考驗我吧。主人繼白色小貓之後又帶回了另一隻黑色小貓。
算了,看看可不可以再用同樣的辦法解決。
什麼?你覺得我是一隻迷人可愛聰明但又狠心殘忍的金魚?嘿,別忘了!你們人類可是比我惡毒萬倍!我只是跟你們一樣想活下去而已,怎麼能說我錯呢?
更何況,要怪就要怪被受到誘惑的人,怎能怪起誘惑本身來了呢?
All that glitters is not gold.
所有發亮的可非皆黃金。
結論是:若只看外表,總有一天會像那隻白色小貓一樣淹死在魚缸我告訴你!
喔喔,大事不妙了。黑色小貓正朝我慢慢走來。
事情還沒有結束,因為誘惑天天都在上演,只是以不同的形式發生。
~The Beginning~
作者後記:
怎麼說呢,我覺得這是給在這裡等我、想我這麼久的好朋友一個最棒的禮物了吧~^^
沒上網的這段時間真的很痛苦,所以這次利用我爸給我的十分鐘,在放上這篇文章時,我真的好感動好感動喔!
第次複習考時沒考好,所以壓力挺大的。雖然我真的是很想念這,但也知道自己的本分在哪,無法像以前一樣常寫文章什麼的。可是只要有空我一定會上來留個言的,不管中間隔一天、一個星期,一個月甚至是一年(應該不會那麼久啦)!我一定會上來留言證明我未曾忘記這裡。
好啦,說了這麼多既肉麻又噁心的話,是不是很想吐呢?人家就很好心的讓你休息會兒,去下廁所吧~^^
這篇是偶然看報紙時的靈感,還只是草稿而已,我打算修一修後拿去參加學校的徵文比賽喔~^^
最後要說的是啊,我真的真的是非常非常的想念你們…….就算我上高中或大學,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忘了你們跟這個網站的!!
在說下去真的不行了,畢竟文字還是沒辦法確實地表達我的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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