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8/06
今天是在以色列的倒數第二天,明天午夜便要搭機離開了。本來打算利用什麼店都沒有開的禮拜六,好好打包行李,結果發現,由於我只帶了一箱行李和背包來以色列,一個月之後,全部的家當也只是多了一個行李袋,而且大部分裝的是零食,以及我在圖書館與舊書攤買的書,所以我不到一個小時,便把行李打包完畢,更沒有像家住比佛利山莊的Isaac一樣,有行李超重的問題。
於是我就在宿舍待了一整天,寫完了一份期末報告(還有兩份待寫),又重新看了一遍羅賓威廉斯演的《鳥籠》(演得真好!),同時想起我以前開始在嘉義看五十元兩片的二輪電影的日子,便是以這部片開頭,一晃眼,也就過了七年!
時間過得真快,我也即將結束在以色列一個月的修業生活了。昨天趁超市傍晚打烊前去採買時,平日賣麵包給我的那位先生已經換好便服準備下班,我請他幫我包三個起司麵包,他覺得納悶,為何我不知巧克力牛角了,便做手勢問我要不要也帶幾個回家,一時間我竟差點奔出淚來,因為過去二十幾天,我的確每天早上都是吃巧克力牛角麵包,並不是因為它特別好吃,而是因為便宜,直到上禮拜它的特價期結束之後,我便改吃其他種類的麵包。
拿完牛奶之後,我還是走回去請他再包三個巧克力牛角麵包,還跟他說週日我便要回台灣了,謝謝你。結果,他不知道是太急著想放假還是聽不懂英文(也許是我的speaking還不夠好),並沒有什麼特別反應,我一下之間也突然覺得自己很蠢,就算超市逛到不少店員都認識我,也不代表什麼特別的交情,甚至連彼此的名字都不曉得了,怎麼會有這麼廉價的感傷?
真正該有離別氣氛的,是那些跟我相處三十多天的同學。有些人這兩天陸續回國了,大部分人則是下禮拜(以及下個月,因為多修了希伯來文語言課程)。一問之下,似乎只有我是在週日午夜離開,於是今晚我便又跟著他們,坐車到郊區的一家「中國餐館」吃飯,掌握最後一些可以相處的機會。
雖然他們跟我說是中國餐館,到了之後,我又失望了,因為其實那是一家賣東亞麵食的餐廳,沒有什麼道地的中國菜。我本來便不太喜歡吃麵,但也不急著吃米,於是放著英文菜單上唯一看得懂的「刀削麵」沒點,選了一道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中文名稱的「Pad Thai」(說不定是泰國麵食)來吃。
就如本篇文章一開頭被你們看到的照片,這道Pad Thai看起來很像涼麵,由麵條、花生粉、雞肉片,以及少許甜醬加上一片檸檬所組成,吃起來清爽可口、是我在以色列吃過最美味的一餐(約台幣兩百八)。現在想來也頗令人失望,都過了一個月了,我還沒吃到用鍋子炒出來的美食,也吃不慣以色列當地的食物,更沒養成喝啤酒的習慣。因此在食物這點上,我並未融入當地社會。
吃完飯後,大家到海邊散步,另一個悠閒的夜晚。桃雅跟Max都提到,以後有錢時,一定要回來以色列定居,聽得我很驚訝,因為相同的言論,我之前也聽其他同學說過,甚至有人其實早在美國、加拿大辦了休學,二話不說決定什麼計畫也沒有地待上一年,過、生、活。
這完全超乎我的想像之外,一來可見不少猶太人真得很有錢,二來美國猶太人對以色列的歸屬感很強,三是這種歸屬感會不斷世代傳承,相較之下,台灣—或者廣義的東方社會—在這方面的認同連結便沒那麼緊密了,以我的同學Tina為例,她母親是台灣人,但她除了簡單的問候語之外,並不會講中文;另外,我以前也沒聽過那些僑生同學,表現過很強的華裔認同,或是表示將來會在台灣定居的意願,其中原因當然很複雜,但我想跟民族歷史以及移民政策脫不了關係,是可以繼續研究的主題。
一直(聽他們)聊到午夜,才坐車回宿舍。洗完澡後,我靈機一動,用保特瓶解決了過去一個禮拜浴室排水孔堵塞的問題,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變聰明一點了,也算是來以色列的小收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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