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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好英文每天要記5單字★ 揭發→女明星D奶秘密 不小心把到同學的媽媽 馬宜蘭輔選脫口民調惹爭議
2004-02-09 17:58:03 人氣(60) | 回應(0) | 推薦 (0)

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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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夜晚,在我的现实和梦境之间涌动着一条暗河,在温暖的光线下柔和地流淌。有时候,从逐渐远去的暗涌声中我能听见松滔阵阵,汹涌澎湃着越空而来,寒冷而不可抗拒,饱和而连绵不绝,夹杂着海水拍打礁石的声音。而我的心里有一种飞翔,从至高的一岸向至低的另一岸坠落,如同一片花瓣被清风托住,缓慢而轻盈地向下飞翔。同时一种无限伸展的感觉向我的身体渗透:那是一种力,蔓延向前,盘旋而上。于是,我就这样无限地伸展开来,在黑暗中展开我自己,好象天空下一条永无休止的蜿蜒的道路。
  我的脑海里缭绕着几个字:灵魂的飞翔。而或许,我这个不属于任何一群的边缘人也开始做一种灵魂的飞翔。灵与肉分离,在黑暗的纷乱的时刻,彻底分离,手指不再感到疼痛,心不再感到痛楚。而不知何时,我的记忆聚焦到很久以前某个相识者身上。那时候我还非常年轻,充满不切实际的隐秘的激情。他在酒吧里喂我吃了一个馄饨。
  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不用掩饰的热情与笑声,他自己吃了一个,强制性地喂我吃了一个馄饨。我一直不习惯与人同羹同勺,可是那一次我突然觉得馄饨原来很好吃。
  他的眼睛很蓝很蓝。他总是猫着身子走进来到我桌子后面跳起来,想吓我。我总是装出被吓着的样子,恨恨地说:“I Hate you!”他也装出信以为真的样子,想方设法哄我高兴然后问我:“Do you still hate me?”他总是发各种风景照给我,让我给每幅照片写一行字,然后跑过来蹲在我椅子旁边,凝视着我,若有所思地说:要知道,你很特别。
  N 年后我们总会突然想起某一个人,想起他曾经的微笑和暧昧的话语。
  我想,有一天,我会去看他。坐在他庭院的长椅上,看风景。

  感情是何方神圣?必须要有倾注的对象才似乎显得正常。男女之间似乎只有爱情,除此之外,其他特殊感觉均是罪。而那些不含有占有欲的感情均和爱情无关?
  爱一个人,希望占有他,实际是占有一种安全感。只有当你有彻底的安全感,让别人对你不离不弃,你的尊严和物质的一生才有完整的保障。抓住一具肉体是一种保障。身体是一种隐秘,你们彼此暴露和进入最深的隐秘以在对方心中得到比别人更多的认识和同情,并以彼此依靠作为誓言去完成自己的一生。爱他,就如同他的身体已经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他的气息就如同你自己呼出的气息,他的痛也成为你的痛。
  但是这种完整除却生儿育女,真的意义重大吗?当两具腐朽的皮囊最终化成一堆尘土,他们一度的热情、亲情,都已经成为别人的记忆,或许连记忆也在风中消散了。
  我们所竭力歌颂的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难道不就是一种占有和交换吗?如果我不占有,也不交换,是否意味着我未曾进入爱情的状态?激情永远是短暂而无法重复的。它也是一种逐渐丧失的空白和臻至宁静的状态,因为其不可重复性。

  我并不在乎是否在某个人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因为已经没有人在我心中显得特别重要。
  我唯一注重的感觉是温暖。我想起某个人,感觉温暖,这种感觉很美妙,虽然它没有加快我的心跳和血流。把自己的一生交付给某个人对于我来说有些恐怖。那些温暖也许再跨过一个门槛就可以变成永恒。而我更习惯于浅尝辄止的热情,即便它在某个突如其来的瞬间变成一种难以启齿的隐痛。至少它让我感觉更加安全。没有伤害的隐患。
  有些东西只有靠回忆和理智才能看清它的真相,所以离开是一种好办法。可以让人远离愚蠢的判断和伤害。
  真情,永远可贵。是灿烂的光线,从岁月的密林中摇曳出柔和闪烁的微笑。

  就如同在那个阴冷的傍晚,我被一种突如其来的忧伤所包围。
  所有的情绪发作都来源于一个梦,我梦见家乡的河渡,在梦里,黑暗的江水变得巨大、汹涌而神秘。它把船掀翻了,我们靠一块木板漂流到对岸。
  我想去看看那个车渡口,我说。阴暗江水的影子在我脑海里翻腾汹涌着,窒息了我一天。
  他说,好的,我们先找个加油站。
  我们没说什么话,音响里放着张国荣的歌。
  童年时我与你家乡中相见天未亮。

  或许我该往我的童年的回忆中加点温暖的光线,扔几把麦穗和稻草。再画一大片旷野,干枯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深。天空象灿烂的油画,耀眼而柔和,奔涌着金黄的云海,绵绵无尽。在无忧无虑的童年中慢慢成长,站在一望无际的麦田,遥望和叹息着,无可奈何花落去。
  似曾相识燕归来。那些我曾经每天傍晚都散步其间的道路是否听到我回来的声音呢?那些一度让我回忆起其孤独就感到无比恐怖的道路,两旁依然是幽深的树林,蛰伏着年幼时对妖魔鬼怪和坏人的焦虑和恐惧。而道路上飞驰的车辆却给了它一种现代的安全感,使我不必惊慌于幻想中潜藏的危险。

  已经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浦东的夜路总是那么顺畅。我们从城市的西南驶向至东。
  而那条一度臭名昭著的苏州河,此刻变得如此安静和温暖,毫无声息地倒映着天幕中的闪烁的星星点点。我们在河边沉默着,倾听着安静的河水。时间在夜风中缓慢地流淌着,迷雾般起伏着一些往事,而所有的往事集结在一起,变成一条华丽的缎带,在我心里飘扬。我想着如果这是在梦里,或许漫天的星星会如同雨水一样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摇憾着心里那座花园。而那些泥土里,那些泥土里,埋葬着怎样的青春和激情呢?
  我们继续驾车往小镇深处行驶。人群如同鬼魂般迷离而穿梭。我的心里似乎永远都在和不可言传的对象进行着某种告别仪式。
  继续行驶了二十分钟,突然一切变得熟悉而亲切起来,同时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和哀伤。在一些被新式住宅替代的旧土地上,车速慢了下来。那里有我曾经爱过的人和事,那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植物里都有灵魂在跳舞。而如今,不见了那些有灵魂的事物。
  要不要开进去?
  不用。让往事留在那里,不要去打搅往事。否则也许往事会从此玻璃般破碎,不复存在,一切美丽的痕迹和闪烁都将被毁灭。

  十几分钟后,我们在一栋建筑物前停下来。他坚持要把车开进小区。
  屋里面还亮着灯光。暗淡而凄凉的灯光。我看了看手表,很晚了,应该是它快灭的时候了。
  不进去问候一声?
  不用了,他们都快睡了。这么寒冷的天,不用吵着他们。

  我们坐在车里面,不知道过了多久。

  走吧,我说。去车渡口。

  也许因为开辟了新的道路,旧的渡口显得更加凄凉和孤独。几公里的路上少有往来的车辆和行人。只有摇晃的黑色树木和冷风的呼啸。铁围栏在江水的反射之下,隐约显露出生锈的痕迹。它不象我在梦里见到的那么狭长地引向江边,需要艰难地走上很长一段路。宽阔的江水离我们很近,听得见它扑打堤岸的啪啪声响。我的心也仿佛被一浪又一浪地击打着,又一步一步倒退着。
  就是这么回事了,我的梦。一切都和梦里的不一样,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那个夜晚,他开了一百多公里的车,行驶过我生长的痕迹。
  午夜的高架路上断断续续轰鸣着高速行驶的汽车破风而过的声音。一天就这样告终,就如同所有生命的激情,在一次短暂的回顾之后,沉落。

  你是谁?在我的生命中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又将扮演到何时?然后突然终止。
  好象是我意识中的过客。
  你给我看一朵花,无数细长的殷红的花瓣喷薄而出。你说不知道它的名字,我说我来给她一个名字,就叫万箭穿心吧。
  你笑了。也许这个名字太凄厉。可我不会换。因为我心里就这么感觉到她。红色花朵,带着致命的热情。

  意识是种奇怪的东西,在某个瞬间,把某个人、某段往事提到心灵的表面,抹去灰尘,清晰而明亮,温暖如春。
  我该发封邮件给他吗?那个曾经开着玩笑说要带我周游世界的人。那个在某个热闹的深夜喂我吃馄饨的人。我该否关心一下他的现状?玩笑,曾经被赋予过多的顾虑和怀疑,而被尘封起来的玩笑。我是否该因为那个玩笑而重新温暖一下自己的记忆和人生?
  意识也许在另一个春天将至的时刻和我开了另一个玩笑。如此而已。
  让我们安静地遗忘吧。

台長:绿衣黄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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