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01-09 19:52:46 | 人氣(832) | 回應(2) | 上一篇 | 下一篇

一年 總有一個缺席的身體 以及其一切的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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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7

我義無反顧, 走上這段不歸之路, 絕望之極, 但這是我唯一可以選擇的苦難

今天到了那個全人細胞修復中心檢查, 當然身體給斷測為千創百孔。然則有些問題是必須面對:
腸胃比預想的差;
神經反應, 骨胳, 骨質也很有問題; 同時時大腦某個相關的區域也有問題;
身體受過嚴重創傷, (但不知道是甚麼部位):

晚上我終於參加了鍾少萍的課,她給我的印象同樣很壞, 但我想多認識他一點, 會令我更加體諒他。
作為病人, 無可避免, 要學會體諒每一個醫生的性情. 因為我們不可以憤恨他們. 要是憤恨, 就只好憤恨制度. 但是, 若果真的要處理自身對制度的憤恨, 就得必須學會冷靜和督智,
神棍是可靠的, 因為他給予制度以外的可能性, 但可悲的是, 他比制度更是令人生厭.
因為我們必須正面交峰, 因為如此的角力我們只能成為被宰的羔羊.
我唯一的爭逐責任, 就只能在信任和背叛之間, 作出因時制而, 且義無反顧的選擇。
義無反顧, 因為我不能再傷害自己.
一切都是上帝的安排, 包括所有傷害過我的醫生.
當然, 我期望聖靈可以介入, 以真理的名義, 為我找出正確的病史敘述.
如果, 大部份的問題都是源於頭部創傷, 那麼, 有甚麼創傷是來自身體, 還是事後的記憶建構呢?
然而身體是存在論上的記憶場所, 在建構的成份之餘, 必然剩載真實.
而真實的存在, 又如何定斷. 因為醫生的論述, 永遠無法存在於醫療系統與各種資本以外.
如果沒有金錢求診求治, 我無法定斷, 因為論述從來就沒有在我的身體上生效. 然而, 我可來有如此豐厚的資本呢? 如果是下錯了注, 就會輸光了別的求治機會.
我很害怕, 也很焦急. 因為我無可選擇, 由於病患的生活已無法忍受下去.
沒有比死亡更利落的解決, 但總是不能, 因害怕失去機會而放棄機會所有機會; 只是這不單只是機會的交易, 因為身體就是全部經驗的所在. 在超越某個苦痛的恨度以上, 安樂的形式就是死亡.



2007-07

07-25
回到家中, 關好窗, 按下冷氣開關按扭, 然後把沉重的背包放在睡房的地板, 再打開房間的燈, 光管不斷閃動, 我伸手入衣櫃拿出乾淨衣物, 就走到浴室去. 洗了近十多分鐘的熱水, 刷了牙, 記住用牙線挑出牙屑的順暢感, 最後回到房間, 光管還在閃動, 不知道它會閃到甚麼時候, 只覺得, 總會在某一刻, 它會停下來. 而我開始寫下文字, 燈光仍在眼皮中熠動.
缺失, 不是一種感受, 是一種狀態, 我如此依隨其紋理, 在佪個生活的細節裡穿越.
收到學校學生事務部的電郵, 標題注明獲獎學金通知, 恭賀並邀請我寫下一點心得, 作為一個傷殘人士, 怎樣堅持寫作動力. 我如此興奮莫明, 大約不是由於認同, 乃尤於認同所兌現得來的物質資本. 我會獲得五千元的獎學金, 比得上一個本地文學獎的冠軍, 但距離我將要支付的治療費用還欠六萬五千元.
我可以誤會, 寫作, 真的可以救助我的病患. 從午後的研習小組時間開始, 我內耳的刺痛把一切需要附載的名辭逐一剝離. 我坐在那個陌生的機構主管面前, 在她背後刺眼的光線中, 我認識到物事的無可揣測.

07-26
不知道自己可以忍受多久了.
上星期六晚染了感冒, 第二天立即看中醫, 但下午就發熱起來, 女友和母親大肆周張, 吃了頭痛藥燒還未退, 我又想起我幾天沒大便, 母夜透了還要去超市買洋梅汁給我喝, 又碰上了教會傳道. 傳道次日還得打電話來問候.
次日燒還未退, 母親倍我去看西醫, 吃了三次藥頭痛就可以了, 只是大便還未改善, 我還得去看中醫. 他說我肺熱得致腸熱, 便秘不難解決.
今天我去看骨肌治療, 她說我吃了西藥很麻煩, 又得要讓我再調一下內臟, 我感到萬分無奈. 我問她我的便秘會否來自飲食, 她說問題應不大. 她又教我退燒的一個極簡單的方法, 我就越覺得氣. 為甚麼不早教我. 為甚麼她說甚麼都行, 我就沒有推斷的權利.
我很不憤, 還是要死命繳交六百元, 我到底懷疑自己在做甚麼, 一切花在飲食醫療的苦工都是白費.
但因為身體仍舊不適, 我還是無法抗拒她野蠻的權威, 這就是上帝給我舖陳的不幸. 除了我的母親, 我還是無法退避這種性子掘強的女人的宰制.

0728
近日經常想到一些自毀的意象, 或許如神醫所言, 不過我的頸椎移位所導致的情緒抑鬱, 但我斷不可承認這種解說, 我不可以完全落入他的醫學操控之中, 雖然他可能是可眼下所見最有希望的一套醫學論述, 但我既繳付不起全部的治療費用, 也亦無需理會她的預言.

文學, 從來就不浪漫
因為身體而感到情緒抑鬱, 這全然無關於任何物事. 我只可承認生命的純粹, 是無關乎任何文學的表述, 至少, 我引証了文學不可能帶來任何治癒, 甚至坐在電腦前打字多了, 病情亦只會惡化. 夜間寫作不但影響睡眠質素, 夜睡更會加深我的肝功能退化. 還有飲食, 當每時每刻都計量吃進了甚麼東西, 生活自無任何閒餘的想象空間了.
我竟落入這種欠缺品味的生活境遇, 終日成惶成恐, 生怕跌撞或飲食失調, 身體毫無好轉, 仍持續送錢給神醫, 不過為了求得一個希望. 換來的只是更多的苦腦. 我既沒有治癒的機會, 那又可必如此委曲求存?
知其不何而為之, 是對應某種崇高理想的高調陳辭. 我只不過求取拖延的藉口, 對於那無法還抗, 屬於我體內本源的, 那上帝賜下的自毀欲望, 我只能以如此拙劣的手段加以拖延. 不是為了家人朋友愛人, 也不是為了信仰或文學. 不過為了抗命, 對這個繁雜的權力機制的社會組織, 大小正負欲望的鬥爭間所把我推往犧牲的邊沿的社會結構, 作出由堅定仇視而來的抗衡.
我看見, 皇后碼頭裡的幾個, 我所認識的, 或曾經認識我的同好或同學. 我其實跟他們只有數面之緣, 生活現實以至政治立場上也可說是互不相干. 我只是找到了, 彼此的居所.
我希望可以住下來, 因為這一切的無可奈何, 與犧牲.
因為社會需要犧牲我們, 在盈盈役役之中. 在每個電腦勞損的下午, 和快餐店的味精, 還有各種需要和消費, 和抗拒這些需要和消費所補償的犧牲. 還有人, 他們以拯救的名義略奪我們一切生存的資本, 以及所謂的希望.
我知道, 世上有愛, 愛必以某種補賞的姿勢去慰撫悲哀, 讓犧牲兌換成商品, 唯一得以豁免的, 是價值和認同. 因為這一切, 只會成為犧牲的手段, 而不會被犧牲.

07-29 (日)
今天發展局長走到皇后碼頭跟本土行動的朋友對話, 市成論壇也遷往皇后做節目, 使得小小碼頭香火頂盛. 下午二時正式舉行的坐談會, 我也獨自赶去旁聽, 我以為, 這個面臨清拆的碼頭, 總會跟我有某種認同的意志. 但如今想來, 卻又覺得彼此分道殊往. 因為政治, 碼頭自會收斂成為別人的珍藏. 我不想說碼頭是消失了, 因為我更覺得它未曾存在.
而存在又是甚麼呢? 是新的天星碼頭, 是駁往天星的一道風光相當明媚的行人天橋. 在那裡, 我可以清楚地傅瞰填海工程如何從腳下把土壤一直伸展到對岸.
那是未來, 當然這樣被計劃的未來是無足期待的, 但從來又不屬於想像的層次. 香港人, 何曾有過想像呢? 在這速變的城市裡, 我們可以憑藉想像去決定我們每天走的道路是如何舖設呢? 至少我一直沒有想過, 自小走過的中環海濱, 會進化成IFC的冷氣商場大道呢? 其實既快捷又方便可償不是我們的基本訴求, 當然, 寬敞和有海景顧然是更好. 但對我這個傷殘人士來說, 地面的平坦和光度更是決定性. 無疑, 文物價值真的是不足成話題的, 但在這個大大的標語下, 我們更樂於在露營.
因為, 這都不是為金權而做的事情.


下午林鄭在皇后做了一場政治SHOW, 其實都算唔錯, 政府都羅晒彩. 在場我唔覺得d乜, 因為我只係聽到, 睇唔到佢做咩. 但一在新聞裡看到她的表演時, 就明白她的一舉手一頭足, 都係對住個鏡頭講, 多個對住本土行動既人講羅.
但真正的荒謬豈在下午林太的表演呢? 晚上在家看張堅庭的一擲千金, 參加者竟然是汪明欣呀! 佢話要從參加中羅經驗, 以後可以用黎寫作. 唉! 最後仲囉左幾十萬, 同屋企人去環遊世界.
我唔明, 人地又係傷殘作家, 我又係傷殘作家, 點解佢可以紅得起, 我就日日係度誠惶誠恐啦. 只要係廿萬, 不! 十萬已經夠啦, 只要有十萬, 我就有多少少生存既希望. 但係我無, 我咩都無, 淨係身邊既人要求我呢樣果樣, 但我咩都做唔到, 攪到我好似個癈人!. 我吾怕承認自己係癈人, 但我唔想因為我係癈人, 就要嫉忌人地. 做咩者而家, 點解我地係要咁絕望至得. 點解我地係咁無say. 點解文學獎都未羅過懶係Q就可以叫做作家呢? 佢係咩者! 而家呢個世界就係, 真正要講野既人就無人聽, 盲人唔係仲有好多訴求既咩? 但你可以係媒體上面見到既係咩? 一面低B, 每句說話尾音都拉高半度就叫做樂觀積極, 咁就係mass media要既野. 佢地要既都係自己既安心, 因為朏到一個盲人開開心心, 囉左廿幾萬去環遊世界, 就可以莫視社會上所有好慘既盲人既需要.


2007-07

07-25
回到家中, 關好窗, 按下冷氣開關按扭, 然後把沉重的背包放在睡房的地板, 再打開房間的燈, 光管不斷閃動, 我伸手入衣櫃拿出乾淨衣物, 就走到浴室去. 洗了近十多分鐘的熱水, 刷了牙, 記住用牙線挑出牙屑的順暢感, 最後回到房間, 光管還在閃動, 不知道它會閃到甚麼時候, 只覺得, 總會在某一刻, 它會停下來. 而我開始寫下文字, 燈光仍在眼皮中熠動.
缺失, 不是一種感受, 是一種狀態, 我如此依隨其紋理, 在佪個生活的細節裡穿越.
收到學校學生事務部的電郵, 標題注明獲獎學金通知, 恭賀並邀請我寫下一點心得, 作為一個傷殘人士, 怎樣堅持寫作動力. 我如此興奮莫明, 大約不是由於認同, 乃尤於認同所兌現得來的物質資本. 我會獲得五千元的獎學金, 比得上一個本地文學獎的冠軍, 但距離我將要支付的治療費用還欠六萬五千元.
我可以誤會, 寫作, 真的可以救助我的病患. 從午後的研習小組時間開始, 我內耳的刺痛把一切需要附載的名辭逐一剝離. 我坐在那個陌生的機構主管面前, 在她背後刺眼的光線中, 我認識到物事的無可揣測.

07-26
不知道自己可以忍受多久了.
上星期六晚染了感冒, 第二天立即看中醫, 但下午就發熱起來, 女友和母親大肆周張, 吃了頭痛藥燒還未退, 我又想起我幾天沒大便, 母夜透了還要去超市買洋梅汁給我喝, 又碰上了教會傳道. 傳道次日還得打電話來問候.
次日燒還未退, 母親倍我去看西醫, 吃了三次藥頭痛就可以了, 只是大便還未改善, 我還得去看中醫. 他說我肺熱得致腸熱, 便秘不難解決.
今天我去看骨肌治療, 她說我吃了西藥很麻煩, 又得要讓我再調一下內臟, 我感到萬分無奈. 我問她我的便秘會否來自飲食, 她說問題應不大. 她又教我退燒的一個極簡單的方法, 我就越覺得氣. 為甚麼不早教我. 為甚麼她說甚麼都行, 我就沒有推斷的權利.
我很不憤, 還是要死命繳交六百元, 我到底懷疑自己在做甚麼, 一切花在飲食醫療的苦工都是白費.
但因為身體仍舊不適, 我還是無法抗拒她野蠻的權威, 這就是上帝給我舖陳的不幸. 除了我的母親, 我還是無法退避這種性子掘強的女人的宰制.

0728
近日經常想到一些自毀的意象, 或許如神醫所言, 不過我的頸椎移位所導致的情緒抑鬱, 但我斷不可承認這種解說, 我不可以完全落入他的醫學操控之中, 雖然他可能是可眼下所見最有希望的一套醫學論述, 但我既繳付不起全部的治療費用, 也亦無需理會她的預言.

文學, 從來就不浪漫
因為身體而感到情緒抑鬱, 這全然無關於任何物事. 我只可承認生命的純粹, 是無關乎任何文學的表述, 至少, 我引証了文學不可能帶來任何治癒, 甚至坐在電腦前打字多了, 病情亦只會惡化. 夜間寫作不但影響睡眠質素, 夜睡更會加深我的肝功能退化. 還有飲食, 當每時每刻都計量吃進了甚麼東西, 生活自無任何閒餘的想象空間了.
我竟落入這種欠缺品味的生活境遇, 終日成惶成恐, 生怕跌撞或飲食失調, 身體毫無好轉, 仍持續送錢給神醫, 不過為了求得一個希望. 換來的只是更多的苦腦. 我既沒有治癒的機會, 那又可必如此委曲求存?
知其不何而為之, 是對應某種崇高理想的高調陳辭. 我只不過求取拖延的藉口, 對於那無法還抗, 屬於我體內本源的, 那上帝賜下的自毀欲望, 我只能以如此拙劣的手段加以拖延. 不是為了家人朋友愛人, 也不是為了信仰或文學. 不過為了抗命, 對這個繁雜的權力機制的社會組織, 大小正負欲望的鬥爭間所把我推往犧牲的邊沿的社會結構, 作出由堅定仇視而來的抗衡.
我看見, 皇后碼頭裡的幾個, 我所認識的, 或曾經認識我的同好或同學. 我其實跟他們只有數面之緣, 生活現實以至政治立場上也可說是互不相干. 我只是找到了, 彼此的居所.
我希望可以住下來, 因為這一切的無可奈何, 與犧牲.
因為社會需要犧牲我們, 在盈盈役役之中. 在每個電腦勞損的下午, 和快餐店的味精, 還有各種需要和消費, 和抗拒這些需要和消費所補償的犧牲. 還有人, 他們以拯救的名義略奪我們一切生存的資本, 以及所謂的希望.
我知道, 世上有愛, 愛必以某種補賞的姿勢去慰撫悲哀, 讓犧牲兌換成商品, 唯一得以豁免的, 是價值和認同. 因為這一切, 只會成為犧牲的手段, 而不會被犧牲.

07-29 (日)
今天發展局長走到皇后碼頭跟本土行動的朋友對話, 市成論壇也遷往皇后做節目, 使得小小碼頭香火頂盛. 下午二時正式舉行的坐談會, 我也獨自赶去旁聽, 我以為, 這個面臨清拆的碼頭, 總會跟我有某種認同的意志. 但如今想來, 卻又覺得彼此分道殊往. 因為政治, 碼頭自會收斂成為別人的珍藏. 我不想說碼頭是消失了, 因為我更覺得它未曾存在.
而存在又是甚麼呢? 是新的天星碼頭, 是駁往天星的一道風光相當明媚的行人天橋. 在那裡, 我可以清楚地傅瞰填海工程如何從腳下把土壤一直伸展到對岸.
那是未來, 當然這樣被計劃的未來是無足期待的, 但從來又不屬於想像的層次. 香港人, 何曾有過想像呢? 在這速變的城市裡, 我們可以憑藉想像去決定我們每天走的道路是如何舖設呢? 至少我一直沒有想過, 自小走過的中環海濱, 會進化成IFC的冷氣商場大道呢? 其實既快捷又方便可償不是我們的基本訴求, 當然, 寬敞和有海景顧然是更好. 但對我這個傷殘人士來說, 地面的平坦和光度更是決定性. 無疑, 文物價值真的是不足成話題的, 但在這個大大的標語下, 我們更樂於在露營.
因為, 這都不是為金權而做的事情.


下午林鄭在皇后做了一場政治SHOW, 其實都算唔錯, 政府都羅晒彩. 在場我唔覺得d乜, 因為我只係聽到, 睇唔到佢做咩. 但一在新聞裡看到她的表演時, 就明白她的一舉手一頭足, 都係對住個鏡頭講, 多個對住本土行動既人講羅.
但真正的荒謬豈在下午林太的表演呢? 晚上在家看張堅庭的一擲千金, 參加者竟然是汪明欣呀! 佢話要從參加中羅經驗, 以後可以用黎寫作. 唉! 最後仲囉左幾十萬, 同屋企人去環遊世界.
我唔明, 人地又係傷殘作家, 我又係傷殘作家, 點解佢可以紅得起, 我就日日係度誠惶誠恐啦. 只要係廿萬, 不! 十萬已經夠啦, 只要有十萬, 我就有多少少生存既希望. 但係我無, 我咩都無, 淨係身邊既人要求我呢樣果樣, 但我咩都做唔到, 攪到我好似個癈人!. 我吾怕承認自己係癈人, 但我唔想因為我係癈人, 就要嫉忌人地. 做咩者而家, 點解我地係要咁絕望至得. 點解我地係咁無say. 點解文學獎都未羅過懶係Q就可以叫做作家呢? 佢係咩者! 而家呢個世界就係, 真正要講野既人就無人聽, 盲人唔係仲有好多訴求既咩? 但你可以係媒體上面見到既係咩? 一面低B, 每句說話尾音都拉高半度就叫做樂觀積極, 咁就係mass media要既野. 佢地要既都係自己既安心, 因為朏到一個盲人開開心心, 囉左廿幾萬去環遊世界, 就可以莫視社會上所有好慘既盲人既需要.


08-01

一切, 到頭來, 還是回歸身體的問題.

當她還想抱我的時候, 我叫不要再弄痛我好嗎? 然後, 這夜她又情緒低落, 把看到一半的電影關去.
當然, 我早已半倘沙發, 因為我旳上半身已經撐不直了.
管她要哭著不停, 管她說喊著為何不理她的感受. 管著皇后碼頭的弟兄姊妹們, 仍在聲嘶力竭地吶喊, 管著我所認識的學科反省正在改變這個社會.
惶論友敵, 我的內耳還在忍受著莫名的刺痛, 我每天還是花上大部份的時間在考量自己身體的問題. 然後, 忽略了一切. 包括在廚房裡那剛打開的氣爐.
如果我可以再多一點神知不清, 或火警或爆炸, 就可以解決這一切的負累, 代價不過是家人的財物損失. 只是沒有這樣的機會, 沒有足夠的負擔可以把我推向不顧一切的門檻.
這就是絕望的所在, 當你無可選擇地, 被拋擲在, 如此卑賤的生存.
到底生存, 有無所謂卑賤不卑賤? 我還在誤信, 如此絕望, 仍然遭遇著存在的真相.


為甚麼是意志的問題.
有些人已經安然離去, 而只我留下.
只要仍然生存, 就會有更多的可能性, 但是生存為甚麼又不是一種負慮呢?
我不是顧作消極, 我只是已經釐清了. 所謂負慮, 就是與一切生存意義打對台的命運, 譬如, 一個廿多歲的文學研究生, 不就應該善用他開學的暑假好好看書嗎? 但只能三個月來四處奔波, 多處求醫, 把他幾年來的積蓄用光, 但身體仍不見好轉.
他想到負累, 因為唯一一個說有可能治好他病的醫生建議, 要花成大約幾十萬的診金. 他想他要多少年才儲得這筆錢, 而家人和女友對他的期望又是另一回事.
他想到負累, 因為彼此的慾望沒有妥協的餘地.

08-16
早前, 我在網上找了一個骨傷科醫生的資料. 第一次到那兒求診, 我碰上了阿保.
那個醫師好像在某個圈子中很受讚賞, 醫務所經常聚結一群武術愛好者, 阿保也是其中一員, 只是他的好奇心和同情心似乎分外強烈. 那天, 我坐在醫務所前的椅子, 後來走來了一位老婆婆, 他更不礙於婆婆的撞聾,而樂於跟婆婆談話. 聽得婆婆腰腿不好, 就直率地要求我讓坐給她, 並勸譽我先讓給婆婆看診. 我那時就覺得他是那種過於見義勇為的年輕人, 太輕率地以為一切眼所見之事為義. 婆婆雖然行動不便, 但她總有兒子伴在身邊, 並有錢得從沙田直接坐的士上來這間觀塘的診所. 而我呢? 不但深居於離島, 而且弱不襟風的身體只能弧令令地摸索工廠區的暗道. 我其實沒有理由要跟婆婆爭取弱者的地位, 只是我覺得, 自我第一次見到阿保, 就決定了跟他的相處是必然建基在這種”"見義勇為”的誤解關係中. 所以, 當醫師大肆宣佈我嚴重的病況時, 他就義無反顧的記下我的惡劣處境.
一星期前, 他致電給我, 告訴我早前提過的一位印尼氣功師父在月尾來港. 因為初向他資詢這些資料不過出於禮貌上的好奇, 事隔了一段時間, 總想不到他真的打電話來相勸我參加. 總之, 頓時間我無法理解他那種推銷似的詳盡熱心, 只是不致可否地支唔一下讓我考慮考慮的話. 可是, 他窮追不舍的態勢越來越使我不耐煩, 電話多番轉折讓有聽到鈴聲就感到一點恐慌. 尤其當他宣揚那師父的奇能異事, 不得不觸動了我對傳銷人員的仇恨記憶.
最後, 我倆糾纏暫時落實為他帶我去見一位中醫的約會上. 那天晚上, 我跟他跑到葵芳的一所公共屋村. 可能是彼此對方的認識多了, 第一時間沒有太大的衝突. 只是, 當我們下樓後, 我隨他走到室內空地的椅子前, 他要我跟他做幾個功法的姿勢, 我都嚴重不能相隨, 他才開始認可我惡劣的病況. 他不但沒有認同我的猶豫, 而且堅持要找印尼師傅求教以摶取唯一的生機. 我並不反對他的原委, 只是抗拒他那種漠視我憂慮的姿態, 我極力反駁, 像平日反駁我母親一樣.

可是他說: 你算得幾慘呀! 人地一公升眼淚的主角都可以咁積極啦!

或許我真的失去了生活的立腳點, 我竟然無法抑壓自己的憤怨, 要跟他極力爭辯, 但我有爭辯的理由嗎? 莫非我要跟他說我這個在大學裡修過媒體意識形態理論的"左翼知識份子" 無法接受人家把自己當作電視劇裡那些用作消解人與人之間相互認識的“物化人像”(objectified human image)嗎? 我沒有爭辯的理由無非由於我知覺到, 一個期待別人救助的病人, 是沒有任何發聲的尊嚴.
在此, 我知道, 李志良會說這是Focault留給我們的問題, 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些. 我只知道, 把寫作視為毫無生產價值, 浪費體力讓電腦的負能量促成身體衰敗的無意義活動.
可是, 現在回想, 如果我沒有寫作, 我可以活到今天, 還有生存的動力嗎?
當晚上九時半和女友坐在電視前悶悶不樂, 思想被沮喪無能的氛圍折磨之時, 女友亦只能承受我的折磨, 在無法自覺的負情緒中抵消我謹餘的鬥志.


於是, 我洗了一個澡, 重新打開電腦, 以遲緩的感應輸入我的 不安.

寄以為文, 總不至於孤立的面的消耗. 不敢宣之何以尋索生存的可能, 嬰兒宇宙, 只是一種取態.

1001

The body is the site of real

如果我無法制止我的強迫生態, 我只可以讓身體劇烈抽動, 示意我的無能和疲弱. 好讓她可以安靜, 或在恐懼之中, 見証一個真實的場景, 如是創傷如是悲慟以致麻木不仁. 而天還在, 真實只會在創痛的凝視中消失, 或同時永存於心. 讓一切回歸慣常, 並以各種理智的衣飾把創口遺忘, 好讓下一次重覆體現相應的命運.
12-03
週五不過咽喉發炎, 到昨天連聲帶都失掉.
這種生活的方式還得要持續多久, 六年的大專學習過去, 碩士班了, 還都是有一半以上的時枉費在病痛之中, 我只不過想好好學習而已, 平日的學習已需忍受好多神經的刺痛, 還得額外繳交時間的成本. 我想我這年來沒有一個課可以上足了堂.
我不知今天的缺席會否令我要重讀這一科, 但說到底, 作為一個全職學生, 經常生活在這種虧欠的秩序裡, 人怎能不變態?



12-12
上星期六參加了本系老師主持的關於香港文化的講座, 其中也助我整理一下對於這個議題的看法. 由其洛楓也把呂大樂的世代論放入港人身份的討論框架, 似乎也確證了這是個無以回避的論述趨勢. 其實身份問題從來都源於一些價值的衝突, 無非為衝突找出一些較清晰客觀的解說而已.
當然, 無論呂大樂或洛楓論述所指向的現實衝突, 都跟我或我輩人所關注有所不同. 而我也深信, 在我輩如此卑微的論述位置, 世代論如此宏觀的論述遊戲其實也對我們切身的權力關係沒有任何修改意義. 可是, 我還是覺得, 我會樂於去關注這種世代論的討論, 不尤於以為藉此可以在社會上重奪任何話語權, 而在於幫助自己理解生活裡所面對的重重關係問題, 好讓自身的失語位置不致於過份累積所承受的暴力.
故我從一開始, 就不相信有一天可以全然呈清自身的本體狀態. 因為我的身體, 自小就迫使我遠離社會和歷史, 但就是這種疏離, 容許我可以載入一種求生的可能.
由於我的傷殘, 由於我居於離島以致無法得到城市的階級流動優勢, 我早就安份於這一切歷史的決定, 也就更樂於理解這種畸形的歷史, 並以其作為本質上差異於代表性的姿勢, 以不同語氣去跟世上任何一個個體作對.
故此, 每當我碰上那些過份迷戀自己邊緣角色旳人, 我都不能自拔地與之陷入彼此疾忌的困局. 我總無法忍受, 那些壓根兒以自明的不幸去維繫自己生存欲望的人. 我總無法在任何一個平面與他的本意相遇. 我寧可成為他們疏遠的敵人, 也不可變成他們身近的寵物.
正如我一直不想回去那個另類神經治療專家的醫務所, 只要我找到任何別的方法去改善我的體質, 不到絕路我打死也不肯回去. 我如此痛恨她, 全不過是她不斷強調自己做專家, 和由此引申的一切自鳴得意的表現.
但我知道, 如此漫長的一生, 我總無法逃避, 那個大寫的”他者”.
我唯一可以整裝備戰的地方, 只有強化分析的即時和精準, 和堅執地緊記自身靈魂的卑微. 除此以外, 別無他法.
經常彷有處身懸崖邊沿之感, 我接受總會在某一刻, 我會全然崩潰. 我知道, 我會深深憎恨他們, 縱然理智上可以從理解中獲得莫大的寬恕, 但永遠無法忍受他們的死不悔悟.
於是, 我必須以這種理解的視野作為經緯, 好讓我在崩潰之後, 可能有機會重生.
當然這跟本不可能是保障, 而世上, 跟本沒有任何保障.
故世外, 就可以如此永垂不朽, 彌足珍貴.

台長: 盧勁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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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話)
2011-11-09 00:10:58
(悄悄話)
2011-11-11 11:40:03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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