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都知道梁文道皈依信佛,甚至在日常生活中修行。
有一次,跟一個與我同樣欣賞梁文道的好友談起此事,
我說:「大概是慾望特別多的人,才會有出家的念頭吧。」
不是嗎?一個本來就不太愛薯條的人,又何須「戒」薯條?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個慾望與雜念太多的人,
不過,可以很肯定的是,
宗教、超脫、割捨慾望等觀念一直對我很有吸引力。
很多年前黃磊有首歌叫《啦啦歌》,
當中有句歌詞我一直銘記--「我試著活得一無所有」。
但是,一個天生有點實際又需要安全感的山羊座,又如何活得一無所有?
也許人就是這樣,越是做不到,越是嚮往。
在過去十年的旅行經驗中,我引證了我內在的這種傾向。
有些地方,很容易牽動我的宗教情懷;
遊京都時,看那些古廟,看那些枯山水園景,我不禁的沉思。
訪巴黎聖心教堂,在那莊嚴氣氛中,我又會不由自主的跪下祈禱。
這個八月在比利時,我也遇上了這樣一個地方。
在鄰近布魯塞爾的小城Bruges中,有個名為Begijnhof的修道院。
那修道院勾起我對很多日本古廟的感覺--
有一種美,不會令人讚嘆,不會令人驚艷,它只令人沉思。
那是一種更深沉的更內斂的美。
我在那修道院中徘徊,久久不去。
我知道,在哪裡有一個平時我很少察覺的陌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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