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06-25 18:57:56 | 人氣(491)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馬庫色、李家同與酒店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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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領域是人的社會存在的一個尺度,並因而是決定人的意識的,這一意識則又是決定人對勞動和業餘的態度、立場的一個因素。……把消費領域及其對社會的全面影響從結構分析中排除出去,是違背辯證唯物主義的原則的。」~馬庫色

「李家同說,窮小孩往往覺得唸書沒有什麼意思又想賺錢,加上多元入學方案對既無錢參加甄試又沒錢補才藝的窮小孩很不利,很多窮小孩知道他們反正不可能進入公立學校,又負擔不起私立學校高額學雜費,所以很早就放棄上學。」~中時晚報6月25日



我總覺得,最近有瀕臨死亡的感覺。

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很奇妙,不是肉體的衰老,而是心靈的枯竭。

我沒辦法思考,失去了檢視自己的能力,也失去了感受別人心情的能力。每天發生在四周的事件就像是背景,而我,只是機械式的反射動作。

是的,我失去了感情的本能。

昨天跟幾個所謂的重要樁腳到一家小酒店去。所謂的小酒店,就是裝潢很爛的便服店,反正是應酬,也沒得選,就跟著去了。一個樁腳說,為了感謝我的幫忙,要讓我「好好爽一下」!

嘿嘿嘿...什麼叫「爽一下」,相信有許多男性讀者已經開始嫉妒,女性讀者開始不屑。我,貝克,到酒店是純粹跟那些樁腳公關,為了我自己要「維持」莫須有的形象,我一絕不喝醉,二絕不對人上下其手,以免改日他們哪天不開心,告上老闆一狀,說我好色成性,恐怕粉划不來。

到包廂以後,大家開始敬酒,即使酒店的小女生們一個個進來,這些男人老大們只是簡單的點點頭,要她們坐在指定的客戶旁邊。

我身邊就坐了兩個,一個叫做水靈,一個是米雪,名字都非常的酒店。那些男人在之前就已經浪費海K了兩瓶VSOP,所以醉意早有七八分。敬了一圈酒之後,什麼眉飛色舞之類的搖頭歌都紛紛出場,炒熱氣氛。說真的,那種場合真吵。男人喝酒豪氣,女人端酒陪笑,好不熱鬧,我心裡卻只想著,我什麼時候可以走?明天的記者會會不會有問題?明天我能不能七點上班?

時間是十點三十分,老闆打第一通電話過來催促:「貝克啊!你的記者會處理得怎麼樣了?新聞稿補充好沒有?」。貝克一邊摀著耳朵,一邊走出震耳欲聾的包廂:「喂..喂..老闆,我被困在酒店,走不出去了。」。老闆有點不爽的說:「你把電話交給那個誰,我來跟他說,你明天還要早起耶,你不用陪笑啦,快回辦公室!」。貝克如獲至寶,趕緊把電話交給那個誰,卻只見那個大牌的樁腳大搖大擺的說:「你們家主任正在跟我幾個重要的樁腳講話啦,你票還要不要啊?」。

只見電話迅速的交回我手中,老闆的聲音從憤怒轉為安撫。「貝克啊,忍耐一下吧,不要喝太多啊。」

我...我...我就這樣被賣掉了。

咬了咬牙,既來之,則安之,老闆放棄我,好,我就放棄他的記者會。

可那不是好玩的。即使美女在前,我可沒那個福份。那些樁腳們一個比一個大牌,連老闆都可以罵了,當然不會把我看在眼裡。帶我去,不過就是要滿足他們連立委主任都叫得動的虛榮心,陪笑陪客免不了。人家大口乾杯,你就不能說你肝不好。要跟美眉怎樣?嘿嘿,那是人家的福利,不是我的。

不過,大家的醉意越來越濃,似乎只有我還很清醒。因為大家已經在口齒不清地唱著「戰無不勝」的古惑仔歌,我實在太無聊,開始跟我身邊的女生聊了起來。

其實在之前,我就很佩服紀慧文的論文。她為了社會所的論文,親自跟那些姊妹一起在酒店工作,寫出她的碩士論文,我覺得那篇碩士論文真是比我的博士論文有價值一百倍。因為,那些人看過的,正是社會的複雜面縮影。

水靈在酒店已經三年了,她是南部人,一個人在台北生活。她在高職國貿科畢業以後,當過小公司的秘書,也做過房屋仲介,三年前才到酒店來上班。她很不屑的說,「男人啊,賤啦!」,一邊大口的吸煙。她不愛說話,很喜歡吃雞排。

在轉台回來以後,她拿了一塊雞排回包廂,很像小孩子的堵到我面前來,問我要不要吃。我搖搖頭,因為要跟隔壁的林董敬酒。她的同事一看到雞排就很興奮,大家三兩下就吃完了。水靈嘟囔著說,要她們買一塊還她。旁邊的男人接腔說,「要吃雞,我這裡也有!」,引起男人們一陣大笑,女孩則是嬌嗔四起。水靈笑得花枝亂顫,但卻在轉過頭去之後,低罵了一聲「幹」,眼神閃過黯然。

水靈說,她在這一行久了,其實蠻累的。不過,她說,「我能作什麼呢?高職畢業,現在薪水有沒有一萬五啊?我光房租就要一萬五了好不好!」。有沒有想過要找個好男人呢?「有啊!條件喔...有車、有錢、有房子,對了,要對我好!這是最重要的。」。

「沒錢?幹,這年頭沒錢怎麼活?」

米雪很年輕,不過她的社會經驗更豐富。米雪也是南部人,不過現在全家住在迴龍。米雪說,她從國中開始就自立更生了,十二歲以後,她沒拿過家裡一毛錢。問她作什麼,她說,吹西樂隊啊!一直吹到高職資訊科畢業。她老爸原本也是吹西樂隊,後來轉行幹水泥工,只是景氣不好,現在一個月只有一萬元。她老弟還在唸二技,恐怕畢業後才能幫助家計。

高職畢業後,她就到日本去唱歌。她說,她們有點類似那卡西的走唱團,一個月月薪大概是三十三萬日幣,有秀的話再加錢。日本人其實沒有想像中的好色,她說,至少她唱歌的時候,從來沒有日本歐吉桑摸過她的臀部。一邊她指著對桌的同事:「台灣男人比較色啦!」

她來酒店不過十天,問她為什麼要來這裡?她說,廢話,就賺錢嘛!SARS這麼嚴重,日本人根本不准台灣團去。況且,最近中國與菲律賓團低價傾銷,她們的薪水相對之下顯得太高,所以所得也沒那麼好了。她調皮的說:「十萬大概還有啦!」

其實,酒店的薪水並沒有那麼好。她說,現在大概一個月八萬還有,比起日本是差了點,可是花得也省。問她一個月要花多少錢,她屈著指頭算了算:「連交給家裡大概要六萬吧!」她同樣露出慧黠的笑容說:「我除了唱歌以外,就只有女人的本錢能用。老爸賺不了錢,家裡要開銷,我不來這裡,你要養我啊?」「我老爸沒錢讓我去補習幹嘛的,每個同學英文又超恐怖,我家裡能夠讓我念到高職,我已經覺得很不思議了。」「不過,我日文很好喔,可以跟日本的鄉下阿伯對話耶!」

可是,米雪說她不喜歡這個環境。她說,唱歌比較好玩,被客人摸是沒什麼,因為老闆也授意他們可以擋。舉例來說,貝克如果很色,要往她胸部碰,她說,她是可以笑笑的抓住我的手,要我紳士一點的。反正,「男人啊,愛面子啦,不要刺傷他,都還好。」水靈加入戰局說:「對啊,至少他們有碰到手,也是會滿足啦。」

談到以後要作什麼,米雪說,她以前也存了一些錢,不過開什麼倒什麼。她開過檳榔攤,擺過地攤賣衣服。她希望以後可以開一家泡沫紅茶店。我問她在哪裡開啊?她說,應該在迴龍家附近吧。她想開一家店是海灘式的,讓客人在喝紅茶的時候有夏天的感覺。我心中暗想,大概又會再倒一次。

旁邊的林董看我在「談情說愛」,桌子猛拍了一下:「貝克!你他媽的給我乾了這杯酒,表示你的誠意!」

一口飲下難喝的VSOP。我突然想起,我跟旁邊的米雪與水靈好像沒什麼不同。

她們是酒店美眉,我是公關王子。

如此而已。

開頭的那兩段文字,跟這篇故事的關連在哪裡?

你說呢?

台長: Chet B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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