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08-21 15:29:58 | 人氣(266)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以父為名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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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夫卡終其一生,都在軟弱的抗拒父權,他的小說總有一股陰鬱感與無力感,不管是變形或是城堡,你總能夠在其中找到無所不在的壓力與無奈。

整個國中時期,我都是在父親所劃下的框架之下讀書。

國小畢業,不曉得自己要念哪一所學校才好。母親在同學母親的吆喝下,幫我報考基隆最難考的體育班。美其名為體育班,實際上是不折不扣的升學班。憑著自己小學累積的一點知識,以及很多很多的運氣,讓我考上了這個班。

在這個班之中的同學是這樣的,他們大部分來自私立小學或是基隆文教區的公立小學。要不父母親是醫生,要不就是百貨公司的董事長,大家背景都是一把罩的。這句話的意思是說,每個人在考上之前,都已經在學校是前幾名,要不然就是英文已經可以跟外國人小小的對話,就像何嘉仁廣告之中那些可怕的小朋友一樣。而我,卻是靠運氣考上的,中文還可以,英文沒碰過。唯一比較熟的課大概是歷史,因為小時候會拿大哥很乾淨的歷史課本當小說看。

進入殺戮戰場之後,我很少拿前十名。

可是,父親對我的情形很失望。他沒打過我,但是拿成績單回家的時候,他那股冷峻的眼神直帶殺氣,就會讓我心頭千斤重。卡夫卡大概跟我有一樣的感覺,當他決定要當保險員而不念法律之時,他父親不發一語,只是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讓他不寒而慄。

我只好作弊。

我作弊的方式很特別,有智慧型犯罪的味道。我不做小抄,也不翻書。我總是規規矩矩的考完試,發成績單之後,把第五名的格子跟我是第十五名的格子用刀片割下來互調,拿這張新的成績單影印後回家交差。

不過,還是被老師發現。我被狠狠的打了一頓,老師還威脅我要把我調離這個班。

父親知道了,和母親連夜趕去校長家裡。他沒來過台北,但是為了我,他請市議員帶他到校長家跟老師家,塞紅包加下跪,總算把我留在那個班。

我忘不了他為了我下跪那一段往事。

事情解決了,但是班上同學其實都很瞧不起我。我是那種文弱書生型的男生,又不會作詩寫詞,也不懂體育打架,不管男生女生都討厭我。但是,隨著高中聯考逼近,我卻必須跟他們一起留在學校唸書到十點。

父親在那時候,買了一台摩托車。每天晚上,我在班上唸書,就看到父親在教室外面東張西望,等著我下課,載我回家。

看到同學都是賓士接送,他的摩托車讓我有點不想讓他載。好幾次我都跟他說,我要自己搭公車回家,但是他總是不答應,就這樣接送我一年。

現在想起來,我好愛那一段。


台長: Chet Ba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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