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1-15 22:33:25 | 人氣(442)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推薦 0 收藏 0 轉貼0 訂閱站台

話說戰國時期,蘇秦周遊列國,希望遊說君主,拿個一官半職,但是屢屢不得志。有次他又去遊說國君,但是可能話說得不大中聽,被打個半死以後丟在街頭。蘇秦不氣餒,站起來以後,第一句話竟然是問:「我的舌頭沒被打壞吧?」

昨天憲法考完以後,總算「暫時」喘了口氣,不過當天晚上竟然也開始喉嚨痛。慘的在後頭,今天還是要教七小時的課。也就是在第五小時以後,我的喉嚨正式陣亡,灼熱刺痛的感覺逐漸上來,下台以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氣聲發音。

跟我熟的人都知道,我是那種可以自言自語的人,更別說如果是應該說話的場合,更是滔滔不絕於耳。換句話說,要我不說話,實在太難。辦公室的蘇阿姨還說,我們家主任有天要是掛了,他的舌頭一定最後爛。可是,我現在不能說話了。

教完書以後,先到光碟出租店找老闆借了「芳齡十三」。老闆想跟我聊天,不過我比了一下喉嚨,不能說話。然後用氣音輕輕的說:「我生病了。」;他趕緊說:「回家休息吧。難得看你這樣。」是啊,還真是難得,我苦笑了一下。

說也奇怪,這時候腦中的話特別多。這麼說好了,平常其實還是有一些時間無語的,這些時間往往可能是在打字,可能是在看電視,或者甚至是開車,這時候腦筋裡其實空白的成分居多。但是,得了失語症以後,腦中的細胞卻一直在跳舞,觀察力變得特別敏銳。我,平常用語言跟環境溝通;現在,卻是用心跟四周說話。或者說,我的心不說話,只是傾聽。

我們平常說得太多,所以忘了怎麼去傾聽。我們總是說:「我要這個,我要那個...」,有了「我」,其實就會「說」。說話是一種凸顯「我」的方式,所以透過語言,自娛,也娛人;當然,也傷人。

「聽」,其實是一種享受。在冷風迎面之際,我想到了一個醫師,他曾是老闆的左右手,結果有天半夜中風,就這麼沒辦法說話了。老闆去看他的時候,他漲紅著臉,拚命想跟老闆說些什麼,因為他不能動,也不能說。想起他的模樣,想著我要是徹底失語,會不會像他一樣,激動的想說些什麼?可轉身一想,想說什麼,不外乎是想讓自己被瞭解些什麼;如果有天,不想被瞭解,是不是就不必說?或者,看淡了以後,其實就不會想說。

我在聽。

窗邊的落葉有聲的滑落;快速道路邊的摩托車駛過;新店溪的河水粼粼的流動,也在細語。

不說話,我聽到更多的聲音,靜謐的享受這寂寞的喧嘩。

台長: Chet Baker
人氣(442) | 回應(0)| 推薦 (0)| 收藏 (0)| 轉寄
全站分類: 心情日記(隨筆、日記、心情手札)

是 (若未登入"個人新聞台帳號"則看不到回覆唷!)
* 請輸入識別碼:
(有*為必填)
TOP
詳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