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友許煜前排從倫敦回來,像一陣旋風一樣,有人幫他數,在明報副刊共寫了十六篇短文,共搞了兩場小型討論會,其中一場拉了我上台,還有……,不是想在這裡八掛他啦,只是今天參加了一場研討會,中大三位老師學生搞的「香港文化與社會」研討會。讓我想起了他。
如果不是知道搞者動機,希望重溯香港本土文化及其論述,光是聽到這個名字,真是一點都不吸引,不會想去。
好啦!言歸正轉,想到許煜,是因為今天其中一名搞者吳俊雄(梁款)的一句話:「今天,我是自稱為公共知識份子!」唉呀,許煜這趟回來,給我最大的反思就是,我終於明白,為什麼我會對打著「公共知識份子」,或是「文化評論人」這些招牌那麼的不自在。原來,我才發現,這些名堂的出現,會產生一種「排斥」真正的公眾聲音的作用。
當「公共知識份子」或「文化評論人」成為一種專業,甚至一個身分的時候,而這個身份的主要工作就是評三道四的時候,那麼,沒有自稱為這個身份的人,到底還要不要講話。又或者,像吳俊雄所說的,公共知識份子就是一些讀書人,讀了書,並將在書中學到的,用在觀察社會。如果是這樣,我真想問,半丁字不懂的農民,他對自己的情況比較了解,還是公共知識份子對他的情況了解。假設他對自己的情況比較了解,但又不識字,卻會講話,那麼,他到底要不要發言,他的發言又是不是又要經過公共知識份子的解構、詮釋,才能成為意見。
說到根本,我們是不是更需要一個對話的社會,而不是一個由專業評論人評時論政,然後其他絕大部分人就被動的坐在一邊接受,至於收不收到,誰去管的社會。
更可怕的是,當這些「公共知識份子」或「文化評論人」愈是紅熱,他們就越更奪取社會事件的話語權,這些奪取話語權所製造的單一性質的社會,是不是另一種壟斷的聲音,只不是這種聲音的壟斷,是大家看不到的。
或者,我們可以嘗試實踐傅柯生前遺願:來玩一年,一個所有出版物都沒有作者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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