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忙著打包,宿舍要打包,辦公室要打包,打包通常意味著變動與遷移,遷移意味人事的變動,聚散離合、相聚別離本是人生常態,每一次的變動,收拾行囊,免不了要打包。打包的過程翻箱倒櫃、破壞重組,也是檢視人生的過程,不經意的回憶與事件,在打包的過程中重見天日,觸動某一段事件的記憶重新出土,有些像發現新大陸般讓人驚喜,有些像剝開傷口般令人感傷,通常我都一邊整理東西一邊若有所思的回想,不知不覺拉長了打包時間,原來很多事我不曾忘記,只是想不起來而已。
打包也是一種自我檢視與反省的方式。
留下或捨棄,是打包唯二的選項,透過打包的儀式,我才了解,原來每日生活的周遭,有多少物品少被使用甚至從來不用,哪些物品經常使用卻不曾注意它的重要性,要留下的裝一箱,要捨棄的丟另一邊,好久以前看過一本書(書名忘了)教人簡單生活就是幸福,裡頭說到,若一件物品發現放了超過兩年沒有被用過就表示可以丟了。以此為標準,我的宿舍小小斗室放置過多無用的東西,其中又以過期的雜誌最多,猶豫了好久該不該丟,看著留下的東西越來越多,心一橫把過期雜誌全丟了,只留下幾本我特別註明要留下以後或許還需要的雜誌。
打包時選擇留下的物品,代表你選擇繼續承接物品背後伴隨的記憶,從過去繼續帶到未來的日子,丟棄掉的物品代表相關的記憶到此為止,未來的日子不再有它參與,是否拋捨得掉記憶是另一回事,至少眼不見為淨。
原本失序凌亂、隨處置放的物品,打包之後分門別類,整齊地分屬在不同的紙箱裡,清出了一大堆該丟的東西,搬上搬下,來來回回走了好幾遍才把東西全丟到垃圾箱,這些打包後的箱子到時又會搬到下一個居住的地方,拆封開箱,一個一個拿出來,以不同的形式呈現在生活的空間,繼續伴我生活,與我相處,有新的物品加入,有原先的物品陳列,新舊並陳,不會一層不變。打包是從散亂變成集中的概念,是喚醒記憶的儀式,拆封是相反的過程,從集中到分散,物品重組,重新陳列,原本整理了一遍的記憶再度被打亂而散落各處,留待下次打包時再度重組起來。
換了新居,或許會增加新的家具用品,淘汰一些舊東西,添購一些新的,看著打包後成箱的行李,留下的還是比丟掉的多,看來念舊的我,還是選擇帶走大部份的家當,伴我迎接未來。也許有些該丟而未丟,也許意味這段日子,看似平淡無奇的外地生活,其實留下不少值得帶走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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