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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10-09 14:16:08 人氣(466) | 回應(1) | 推薦(0) | 收藏(0) 上一篇 | 下一篇

閱讀-胡品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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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今閱讀人口中,還有幾人知道胡品清?更重要的事,她曾經成為暢銷作家嗎?似乎是沒有。她的文章太柔太美,不怎麼符合現在的潮流了,而她的作品風格似乎也不具備足夠的正向性,足以選入讀本中讓學生們認識。她的讀者,應該只有小眾,而且好惡應該十分分明。
  而我與胡品清,卻似乎是命定的相遇與糾纏。
  第一次知曉她的名,是在和J的通信中,他寄給我的副刊剪報,短短的,美美的,很富詩意的。由於聯考的壓力,我沒有大量閱讀她的作品,只是從J寄給我的剪報中聆聽她如歌的詩篇。上了大學後,浸淫在文學的世界中,與J的聯繫莫名地斷了,我鑽研進了古代典籍詩歌和存在主義中,從此也未曾再閱讀過胡品清。
  我好久不讀詩和如詩的散文了,自從我的生命中遭逢了暴風驟雨,我忙於重整心園,離詩,真的是愈來愈遠了。直到最近,因為要找報告的相關資料,來到諸圖書館,查閱資料的同時,聽到她作品的聲聲呼喚。
  我於是陸續借閱:最後一曲圓舞,胡品清自選集。
  我沒有她的博學多聞-她用四種語文閱讀,三種語文創作,也沒有她的多才多藝-她會唱藝術歌曲、演話劇、寫作和翻譯……,我也沒有她的坎坷人生-童年的寂靜無聲,少年的顛沛流離,只有在情感和婚姻上有一些雷同的遭遇。可是,她的孤絕,她的寂寞,她的無助,卻讓此刻的我覺得和她如此如此的接近……。
  當她說:
「昨天那個小女孩來信說:今天在課堂裏教授講了一篇文章侮辱中國。我好氣,心情壞透了。如今我對法國人及法國文化都不感興趣,只想回家。
可憐的小女孩,我無法寫信再去安慰她。一個人痛苦得發了瘋的時候就會變得自私,不會去同情別人。她對法國人和法國文化不再感到興趣還可以回到中國,我對人間不再感到興趣該到那兒?」
  我驚然。
  耽溺閱讀或文字的人們之所以如此,便是因為透過這樣的一種形式,能夠如泣如訴自己欲語難言的哀悲吧!
  而她的生活形式,教書、研究、閱讀、義務的餵飽自己、有伴的時候歡樂相聚些許時候……,也是我好長一段時間的生活寫照。
  但我不喜歡她的一個固定用詞-「扼殺」,扼殺時間,扼殺日子……,即使以魂的姿態活在這世間,我也從不扼殺任何一刻,在我最沮喪最絕望的時候,雖曾想過試過自絕,但仍憶起自己對生命的執著-如卡繆所言,窮盡生命的幅度,我要悠遊生命中的每一天。
  瞧她文章中敘述自己的身體羸弱,打發生活的方式,我沒有她那麼揮霍,上網查了她最近的資料。沒想到她以82高齡,還存在這人間呢!只是,她不再創作了,近十年來,只出了一本法國文學評論。
  她因為生命中必然遭逢的戰亂、婚姻與愛情,遊走過世界的許多角落,而我,要從現在開始為自己重生的新生命,擁有自主意識的,完成我環遊世界的願望。
  回南投時,我找到了少女時代的日記。令我自己深深感動的是,當年考上大學時,我對父母的承諾以及對自己的期許,我現在仍在實踐。
  能夠讓一個人更喜歡中文一點點,就是我此生存在的最大價值。 

台長:蔚藍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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