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的交錯,不只是移動方向不同,更是意義感的差異。
清晨,西行出城的車上有愛好登山的老人和宿醉朝歸的學生,而東行的通勤快車則擠滿衣著整齊的上班男女。下午,主婦傾巢而出,有的接小孩,有的採購去。到了深夜,滿車濃厚的酒臭,東倒西歪的下班族,開往城郊的返家列車是清醒者的煉獄(看來要扮演英雄救美的「電車男」,在東京的成功率遠比台北高)。
至於鐵道交錯所構成的異質空間,則是上述不同意義感的基礎。
日本的鐵路比英國晚了四十七年,但如今其分佈廣度及密度(更不用說服務和速度),早已世界前茅。四通八達的通勤電車,讓人們擺盪在象徵∕摩登與實體∕庶民的東京之間。比如說與新宿摩天樓區僅相隔幾分鐘車距的高圓寺,是東京草根市民運動的重鎮。從社區自治、反戰反核乃至動物保護,在這都看得到前人走過的足跡—也留在因直木賞得獎小說《高圓寺純情商店街》而聲名大噪的古趣小街上。
電車(以及電車裡的眾生)、鐵道(以及鐵道旁的聚落),是城市維生的血脈和神經。這裡那裡、你我他者,互為意義產出的節點,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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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的:刊登於《大聲誌》(BigSound)2006四月號
我拍的:武藏境中央線電車月台,東京2001年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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