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4/2006 Berlin
一早醒來泡杯牛奶咖啡,正打開冰箱時,就看見醒目的「Alles wird gut」。「一切都會沒事的」。多麼撫慰人心的一句話。
Meus現在是我的房東,Clea因為考試的關係,暫時搬出了公寓。這位五十來歲的男人是位博學的知識份子,從他一整個牆面的書,以及厚厚一整箱一整箱的剪報資料來看,就知道他是如何認真對待學習這件事。
去年他獨自去西藏旅行,結果在當地輕微中風,導致現在右半身不時疼痛。上星期他開車載我去美麗山的跳蚤市場,說到了這個無法治癒的疼痛,我便安慰他說「Alles wird gut」。那天傍晚,當他坐在廚房跟Clea一起朗讀小說時,我走到他身邊,用雙手輕輕把一張照片交到他的手裡。那是一張達賴喇嘛的玉照,上面有他親筆簽名。「也許他可以把你身上的疼痛,帶回西藏去。」我對Meus眨了一下眼睛。
Alles wird gut。
今天是復活節,Meus在廚房裡看著教宗發表祝辭。我問他是否為教徒?他說不是。「那你是atheist無神論者?」。「不,我是agnostic,未知論者!」。Meus邊熬著藥,邊堅定地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藥,其實就是cannabis。Meus先用粗糖跟cannabis一起煎,然後再加入牛奶以及茶葉,這種大麻煎茶可以暫時讓他減輕一點身體上的痛苦。我聞了聞鍋爐上的氣味,直覺像是小時候祖母煎中藥的味道。接下來的五六個小時,Meus會神采奕奕地放著Morrissey新專輯的音樂,然後坐在餐桌前,繼續在書報上畫摘要,並且一張張分門別類剪下來。
Alles wird gut。Sogar noch besser ! 一切都會沒事的,甚至會更好!我後來把第二句話也寫下來,貼在冰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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