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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友熱情 私密聊反被竊 不迷路了 小折也要GPS 小心!說不定你家被拍照了 被問有無打假球?倪仔苦笑
2004-10-18 23:33:24 人氣(440) | 回應(0) | 推薦 (0)

柏林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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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0漢堡

北歐的秋日,氣溫顯得不太友善,不過卻也是尋找孤獨的最好藉口。
俯身拾起一張拍立得相片,在週日異常冷清的香晨區。
那是漢堡留給我的最後一樣回憶。

對於這個城市徹底的陌生,也換來相對的冷漠。
細雨雰飛的街頭,嬉皮與警察正在對峙,我卻漠然一旁。
不管這個世界會不會因此而改變,我清楚知道,
我在一個陌生的城市裡,並且將繼續我孤獨的旅程。

腳步停留在JENSI家許久,卻無法伸出手去按電鈴。
我知道突然的到訪,迎接的不會是喜悅。
記憶裡,一直停留著五年前JENSI靦腆的笑容,
在柏林冬天的栗子大街上。

想知道他在漢堡過得好不好。
可是又如何呢?

兩個年輕人擦身而過,順便向他們問了問時間。
看得出來,他們是剛剛街上抗議的龐克之一。
我簡短地說「加油」。他們微笑著說謝謝。

匆匆交換的眼神中,我看見了跟JENSI同樣的笑容。
這些年來,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柏林的那群朋友…………。

柏林的栗子大街86號,這是我曾住過的地方。隔壁85號,就是JENSI住的地方,TUNTEN HAUS。TUNTEN HAUS是一個「公社」,一群人共同承租一棟公寓大樓,一起負擔房租,廚房,浴室以及水電瓦斯等。

公社的概念是從六十年代嬉皮文化所延續下來的,印象中它是一種理想的波西米亞生活方式,是現代的烏托邦。其所標榜的和平、博愛思想,與消極避世的龐克文化,其實是截然不同的。

柏林的栗子大街上有幾個類似的公社,TUNTEN HAUS是當中最聲名狼藉的一個,因為裡面的成員最激進,也最反社會。第一次走進去這棟公社時,感覺像是來到了廢墟。到處是塗鴉,到處是破敗的傢俱。

JENSI是幫MICHA搬家的幾個朋友之一,這些人都來自於TUNTEN HAUS。搬家結束後,我們在公寓裡辦了一次暖家PARTY,也就是從那一次之後,我成了TUNTEN HAUS新的外國鄰居。JENSI是這幾個朋友裡,英語說得最好的一個,但他話不多,只喜歡抽著煙聽著大家聊天,然後瞇起眼睛笑著。

栗子大街的房子沒有中央暖氣,我們必須自己在客廳裡的大暖爐中燒煤炭,早晚各一次,才能保持室溫在和暖的狀態。於是,時常在寒冬的清晨,我必須到TUNTEN HAUS零下好幾度的地下室裡去取煤炭,那是整個冬天最讓我深惡痛絕的時刻。JENSI那時在開車替人送報,偶爾會幫我一起抬煤炭上樓。而我也偶爾在家裡做做蛋糕,請他下工以後到家裡喝個下午茶聊聊。

記得一次,幾天沒見他人,我問了MICHA,MICHA說JENSI生病了,我們便一起去TUNTEN HAUS看他。我那天下午還特別燒了一鍋熱薑湯。進去他屋內時,屋裡涼冰冰的,像是許久沒人住過。床上躺著一大床鼓鼓的棉被,JENSI頭戴著毛線帽,正縮在棉被裡頭直發抖。兩天沒吃東西,又發著高燒,那一次他差點沒死掉。

很喜歡看JENSI捲大麻煙的姿態,舉手頭足十分優雅,而且具文學性。見他輕輕用舌尖沾黏好煙紙,點上火,儀式性地深深吸一口,像是要直達腦部神經的最末梢,與天堂只有一步之遙。之後瞇著眼,臉上掛滿招牌笑容,再緩緩地把煙傳給下一個人。JENSI說起德文時,也一如煙霧般緩緩地飄著,所以不太引人注意,也不太加速話題。也許是因為這樣,他不說話的時候居多﹔抽著菸的時候也多,偶爾手裡還多瓶BUEGERBRAEUER啤酒。

我離開柏林之後兩年,MICHA跟JENSI也陸續搬到漢堡來,因為在柏林,真的一點工作機會都沒有。MICHA後來說,JENSI在漢堡開起了計程車,在香晨附近租了個房子。之後每次我來漢堡,都會再跟MICHA碰面吃飯,而每次我都會問「現在JENSI如何?」

但其實,每次問起這個同樣問題的同時,我都只是好想再去點燃暖爐裡的煤炭,好想再回到以前柏林的日子。

台長:tu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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