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片名:Murderer
戲院:天母美麗華
導演:周顯揚(《不可能的任務3》)
編劇:杜緻朗(《江湖》、《不能說的秘密》)。周顯揚
演員:郭富城。張鈞甯。張兆輝。何超儀
備忘:郭富城之顛狂力作
開場,非常驚人。異常溫柔如風之流躺的運鏡之後,空中突然一人摔下,著地,掙扎,爬起後腿骨瞬間爆裂,掛了。問句:誰是殺人犯?
當警官凌自現場另一端醒來後便注定了自己的命運,一個死、一個無恙,後者多半有所「理論上」的嫌疑,隨著凌越想找出線索卻越讓自己陷入證據的指涉,至少是嫌疑犯了。關鍵在於,當我們隨劇情走時,其實很難猜出兇手是誰?依照類型片慣例,主角是兇手的可能性,目前只有其一:人格分裂,但從故事鋪陳來看,可能性極低,雖沿途充滿相當程度的證據顯示,就是凌了。可是當觀眾涉入越深,便越會發現,凌所展現出來的(或說郭富城幾近入魔式的演繹)充其量只是被逼急了或腦充血或沈不住氣…若劇本安排為人格分裂者,絕不會有這樣的表達,所以,算是蠻難猜的…
撇開與《孤兒怨》有抄襲之嫌的傳聞,底牌掀開後,真他媽的令人不舒服,雖我們盡量不用〝道不道德〞去審視這樣的謎底設計(像美國的法拉利兄弟總在諷刺、挖苦殘障人事或少數種族),一旦有如此想法,代表我們〝先道德別人〞了,但當結局一出,實在令人暈眩。這的確是有可能的,不老症(我一直想到在《神探兩個半》仿柯南造型的那個長不大但二十多歲的演員)與早衰症的巧妙配合,任何人都有嫌疑,可當犯人暗帶猥瑣地對凌說,沒想到可以和他那麼漂亮的老婆睡一起,我真的感到不舒服…且揭牌過程(犯人自爆)與底牌內容異常牽強,彷彿為了合理化一切所做的過於欠缺大腦的梗(疑問就不必再提了)。但看到了編劇是杜緻朗,啊、是啦,相對於《不能說的秘密》的唬爛梗,這些似乎還OK…凌的小養子是他患不老症的同父異母的哥哥為了家庭恩怨來向自己索命。然而,較之結局,理由是更牽強的,單單為了當年對父親的怨恨來報復弟弟,挺勉強的,即便故事裡有他心路歷程(被迫獨立、販賣小孩…),但這樣大費周章地殺人,不累嗎?還是說,當編劇扯了一堆橋段後,發現這招很方便收拾一切,或為了這招設計了一拖拉庫鑽孔放血烹人碎屍的神經惡戲。
終究(又是)是一探討「心魔」的故事,殺人者屬二手犯罪(指使、誘引他人施暴),倒楣嫌疑者反被逼上殺人之路(像《火線追緝令》裡因妻亡而在情緒上走投無路的警察Brad Pitt),表面與真實的罪,誰該遭受審判?故事隨凌的心境延展而開,失憶、幻覺、涉嫌、猜忌、憤怒、殺機…一切都是被精心設計的(但知是透過兩位罕見病患大費周章的心力,又顯得牽強不已),螢幕上郭富城的表演則成為唯一重點,它必須帶領觀眾進入、退出、進入、推出故事的罪惡核心,然、郭是合格卻太走火入魔了(最後那近乎癲狂的入魔嘴臉),本該裡外呼應、冷熱交替的情緒,後段卻漸漸失控、淪為過度張揚、外顯的節奏與意志,標準演法(但我仍非常佩服郭,雖兩屆金馬影帝的得獎作品已讓人一新耳目,但誰能想像這位當年的「純偶像」有天會拿著電鑽對鏡頭露出狂魔般的噁爛笑意?同樣情況,或許劉德華完全不肯的),同理可證,電影的方向與質素自然被凌帶往、停留在較外圍的層次,看不見更深刻而細膩的部分。
評:☆(純粹對題材反感)
〈最多給它五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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