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拆下耳朵 如果能不聽見
別過頭去 雙眼卻卡在中間
從你們的肩到你們之間
首先是灼燒的空氣 紅色世界
她的笑聲像夕陽一般美麗又刺眼
如果那是對我笑 又如果那是我
那麼我或許勇敢迎向明天
或是 得到一點愛
要是什麼都沒有 那也只好發抖
濕冷地感覺身旁身後 千百個他人的
視線 再一秒鐘就被看穿
看穿我的嫉妒 我黯淡雙眼
我的怒意 和顫抖的雙肩
他們又怎麼會知道 我最愛的
都幸福地背對我面前
然後是黑色細線 攀爬蠕動
像是惡意笑嘲的蟻 在大雨過後的溼地
圍繞擱淺的蚯蚓
看黑線伸長又縮短 從你的右肩到她左肩
五公分 四公分 六點五
我從蚯蚓膨脹成一尾魚的屍體
圓睜的眼盯住前側地面
深色血絲閃動光線
微張的嘴一開一闔
我沒有要插話的意思 只是自言自語
當畫面跳動 直到斷裂我的聲音
連獨白也是
於是她又笑了 純白色
像撥開我心房瓣膜的一次湧動
儘管如此 四肢末梢冰冷蒼紫
我想 為了裝下兩人份的思念
例如佔有她 又不放開你
才終於聽見自己不再哭
靈魂輕輕從頭部開始捲曲 向下 向下
縮成球狀一只 左右搖晃 晃
沿著地勢向外滾動 退開 去往別處
那麼這樣就好。我走了。
[about picture]
去剝皮寮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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