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11 22:44:08 | 人氣(375) | 回應(0) | 上一篇

舒曼:交響練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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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響練習曲」Sinfonische Etüden)作品13是德國作曲家舒曼譜作的鋼琴練習曲。這一曲既為舒曼的鋼琴代表作,也是變奏曲的傑作。此曲獻給他的朋友英國作曲家威廉•史坦德爾•貝倪特(Sir William Sterndale Bennett, 1816 - 1875)。1834年到35年之間,舒曼與一位貴族之女兒艾爾妮斯蒂•馮•傅立肯Ernestine von Fricken)交往,其父傅立肯男爵(Baron von Fricken)譜寫一首「長笛與鋼琴的主題與變奏曲」,舒曼的這首「交響練習曲」以傅立肯男爵的作品的旋律為主題,但出版時,只寫明「依某業餘作家的主題」。

舒曼原來想當鋼琴演奏家,但是在18326月傷到手指,雖經治療,也沒有辦法完全恢復其功能,到11月就寫信告訴母親他的手指無法治癒,只好放棄當鋼琴家,並把創作活動由鋼琴曲轉到交響曲,專心創作後來未能完成的「交響曲g小調」11月,他在茲威考(Zwickau)演奏其第1樂章,但此曲最後沒有完成(茲威考交響曲)。於是他的主要創作活動,又回到鋼琴曲。

這首「交響練習曲」的成立過程相當複雜,舒曼在生前出版兩個版本。此曲在1834年到1837年之間作曲,於1837年以12首交響練習曲」XII Etudes Symphoniques)出版。當時由主題與12首練習曲構成,12首練習曲當中9首是依據主題的變奏曲,最後1曲是依據海因里希•馬施納Heinrich Marschner)的歌劇「聖堂騎士與猶太女」(Der Templer und die Jüdin)中的歌曲「值得驕傲的英格蘭啊,歡樂吧!」Du stolzes England freue dich!)的主題所寫的變奏曲。

1852年出版第2版時,與主題沒有什麼關聯的第3曲與第9曲被刪除,而由主題與9首變奏曲與終曲構成,曲題也改成「依變奏曲形式的練習曲」Études en forme de variations)。然後以原來的第12曲練習曲為終曲,把初版的第4練習曲升為第3變奏曲,把初版的第10練習曲升為第8變奏曲。

舒曼去世後,其岳父於1861年出版的樂譜,則並列上述兩個曲題。還有,舒曼去世後由克拉拉編纂,布拉姆斯校訂的「5首遺作變奏曲」。1890年出版的第3版,則在原來的第1版之外,也並列這5首「遺作」。現在演奏此曲時,所採用的版本第1版或第3版,如採用第3版,則會有把「遺作」放在哪裡的問題。有人會放在第1版原有曲子的中間,也有人安排在最後。究竟要放在哪裡,完全由演奏者自行決定。於是這首「交響練習曲」依演奏者的不同,而完全變様。

就像曲題有「交響」兩個字,這部作品有令人感覺到管弦樂的豐富音響與雄大規模。柴可夫斯基在186364年,還把第1112曲改編為管弦樂曲。

依照第1版,全曲由主題與12首練習曲構成,另有5首遺作,已屢屢提起不贅。主題的主要動機「C#-G#-E-C#有時分散,有時潛入伴奏,時時出現在全曲各處。此曲與其説是練習曲,還不如説是具有壯大規模的一首作品。舒曼認為,鋼琴所能傳出的豐麗聲響,不止其為一件樂器。他的這種想法表現在曲名的「交響」兩個字,並很成功的讓此曲的主題與變奏華麗的展開,加深他的作曲語法。1834年他還創作「狂歡節」,確立這種在標題底下發展出來的作品的形態。此曲對演奏者要求很高的演奏技巧,還要求把單一的主題逐漸加深編織的強大力量。就聽眾而言,雖然是一首長大的作品,卻要能傾聽不斷出現的12段變奏逐漸加厚其層次的情形。

舒曼是把幻想變成聲音的藝術家。在他心中多得及將溢出的幻想,還得透過舒曼這個人,方得正確的用音符置換。即使有跟他一樣多的幻想,如果不是這位作曲家就只能成為零亂的音符的羅列而不能成為音樂。聽他「兒時情景」、「克萊斯勒偶記」(Kreisleriana-Phantasien für das Pianoforte)、「幻想小曲集(Fantasiestücke)、「狂歡節」(Carnaval)就知道這一點。一不小心就會四處奔放的豐富的幻想,很巧妙的組織在一起。他多次嘗試把他豐富的幻想封進「音樂形式」裡。但是他那自由自在的幻想,在既有的「音樂形式」裡,似乎覺得太窄了一點。他的4首交響曲鋼琴奏鳴曲第1尤有這種感覺。這首名為「交響練習曲」,實則採用變奏曲形式的作品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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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斯勒偶記」,Horowitz鋼琴) https://youtu.be/L16yD3HbB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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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小曲集」,Martha Argerich鋼琴) https://youtu.be/TF280ui9m4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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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歡節」,Rubinstein鋼琴) https://youtu.be/VELPD6FVylA

不過,有些人不喜歡舒曼的這種作法,他們覺得這種音樂支離破碎。他們認為在某個意義上,舒曼與舒伯特相同,是只能在小品中發揮其才能的作曲家。的確,對他交響曲作品的評價,還參差不齊。不過在交響曲作品方面,還有從管弦樂法拙劣的觀點加以攻擊的情形。但是也有人認為「舒曼的樂譜,一個音都不可變更」,因此對他的交響曲,還不能截然下評價。只是對舒曼來説,「形式」是手段,而不是目的。他的目的在「幻想」。舒曼不管所寫的音樂是奏鳴曲形式或變奏曲形式,甚至於是沒有形式的自由樂曲,只要能夠表現他的幻想就可以了。形式只是附屬於他的幻想,因此,有時會大大脫離原有形式,有時毫不在意的會並置兩種離開很遠的音樂。因此就會出現不喜歡舒曼的人,這種人一生就與舒曼這位作曲家無緣。舒曼的音樂,只會對不在乎這種情形,照本喜愛舒曼的幻想的人微笑。

下面的敘述依照第1版的12曲的次序,在第2版留下來的9首加註是變奏(Variation),刪除的兩曲則只註明原來的練習曲Etude),遺作5首就在最後敘述。

主題Thema)行板(Andante),升c小調,4/4拍子。主題是由豐富的和弦陪伴,並有重厚而陰鬱性格的旋律。作曲者説,這是某位業餘作曲家所寫的旋律,但沒説是誰。不過,如果由舒曼自己寫的,也很像。

1練習曲(第1變奏)稍微更活潑的(Un poco più vivo),升c小調,4/4拍子。卡農形式。很有特徵的附點動機跳躍在各聲部之間,和聲則鞏固其上下。

2練習曲(第2變奏)行板(Andante),升c小調,4/4拍子。主題與其對立的旋律,在連敲的和弦上下並行。舒曼那無法安排的情緒彌漫全段變奏。

3練習曲 活潑的(Vivace),升c小調,2/4拍子。右手負責跳躍得廣闊的琶音,左手負責低音與内聲。聽來有點單純。也許這就是在第2版刪除的原因。

4練習曲(第3變奏)加重的快板(Allegro marcato),升c小調,4/4拍子。乍看樂譜,這是一段主曲調音樂(homophonic),實際上,此曲的每個和聲,都形成卡農。突強(sforzato)的位置,就是主題的入口。這變奏很有趣。

5練習曲(第4變奏)詼諧的(Scherzando),升c小調,12/8拍子。這段變奏聽來也有卡農風格,但並不嚴密。連續的八度音常會陷入厚重的表現,但樂譜上的指示是「詼諧的」。

6練習曲(第5變奏)激動的(Agitato),升c小調,2/4拍子。舒曼的熱情在此又炸開。其實左手的開頭是弱起,右手與左手的突強位置不一樣,舒曼真會找麻煩。不過,這也是此曲有趣的地方。

7練習曲(第6變奏)相當的快板(Allegro molto),升c小調,2/4拍子。本來一直維持升c小調音樂,到此忽然轉為E大調,像戰車有力的前進。

8練習曲(第7變奏)始終稍加重地(Sempre marcatissimo),升c小調,4/4拍子。這段變奏很像是巴赫寫的吉格舞曲。「克萊斯勒偶記」中也有類似的樂段。其特徵是附點與急速的音階。

9練習曲 盡可能的急板(Presto possibile,升c小調,3/16拍子。這又是有點單純的樂曲。音樂開始得唐突,結束得也唐突,就像一陣風吹過去。

10練習曲(第8變奏)有力的快板(Allegro con energia)升c小調,4/4拍子。這是厚實的和弦豪爽做聲的無窮動風格練習曲。但是也有主調音樂的性格,因此豎的線與橫的流動如何配合好是一個較難的地方。

11練習曲(第9變奏)富有表情的行板(Andante espressivo)升g小調,4/4拍子。這是一段美麗的變奏。細碎的伴奏聽來像是震音,在上面流動帶有5連音符的憂鬱旋律。中途成為2重唱,添加哀愁感。

12練習曲(終曲)燦爛的快板(Allegro brillante)降D大調,2/2拍子。此曲雖然是變奏曲,但具有獨立兩段式(ABABA)的樂曲,就如柴可夫斯基鋼琴三重奏曲最終變奏的意義。第1段是像豪壯的號曲,也會讓人感覺到狂歡節的色彩。第2段利用這些素材,展開較為柔和的音樂。在尾聲部一瞬間會轉為降B大調,傳出終結的預感,但立刻被拉回降B大調,最後成為勝利的進行曲。

這首變奏曲是依據馬施納的歌劇「聖堂騎士與猶太女」中的歌曲「值得驕傲的英格蘭啊,歡樂吧!」為主題已如前述。柴可夫斯基將第1112曲改編為管弦樂曲。

起初,這部曲集的12首變奏曲有18首,這會給演奏者很大的負擔。因此在初版時,舒曼就把其中6首抽出來,以減輕演奏者的負擔,並簡化作品本身的架構。在1890年代,布拉姆斯從這6首中選出5首,以「變奏曲遺作」發表,於是,此後這5首就參雜在原來的12首表演或錄音。而演奏者就須要為這事煩惱,究竟要不要加,加幾首,加在哪裡?

5首「變奏曲遺作」都略為緩慢,有徐緩樂章的側面,這些都會影響整首音樂給人的感覺,也微妙的表現出演奏者的判斷力、智慧、對音樂的觀念等等。這5首變奏曲的主題,都是上面所提的主題。

遺作變奏曲第1 行板,速度如主題(Andante, Tempo del tema)升c小調,4/4拍子。流暢的琶音與在其縫隙進行的旋律是其特徵。有點不安定的音樂。

遺作變奏曲第2比前慢一點(Meno mosso12/4拍子。在這變奏裡,先是因大調而現出的平靜的微笑,須與就變成像是在煩悶的小調的敘事曲。這不一様的表情,一下聚在一起,一下互相交替的變奏。

遺作變奏曲第3快板(Allegro12/8拍子。在一連串遺作當中,唯一像原有變奏那樣,包含熱情與力量的音樂。

遺作變奏曲第4稍快板(Allegretto3/4拍子。極為美麗的樂曲。慢慢敘述的旋律有點悲傷憂鬱。是對克拉拉的令人窒息的慕情。

遺作變奏曲第5中板(Moderato4/4拍子。此曲也很美麗,但其情調與前曲不一樣。燦爛的鋼琴中高音域音色,讓聽者進入夢幻的境地。

(Sviatoslav Richter鋼琴,有樂譜,含遺作) https://youtu.be/G1FFWgzk4vI  
(Anatoly Vedernikov
鋼琴) https://youtu.be/JYJtOPcNjXg  
(Vladimir Sofronitsky
鋼琴) https://youtu.be/I-ikFcOHbzw

台長: 雲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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