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票根
-構圖的嫌疑犯>
指認成了一種按圖。
捷運往台北車站接近離開淡水站的意思,關渡大橋之後,開始尋找隨身碟MP3中的恩雅。
春節逼近的氣氛是陰寒,任何地方都一樣,都想著妳,「如夢似幻」是無法貼切是不盡責的代名詞,如夢之夢,是標題。
(我找不到恩雅。)
按圖成了一種嫌疑,從檔案庫中提取;神隱,大螢幕,電影院,終場前漆黑一遍,青絲蜿蜒成寒窯壁上欲滴的油漬,走過時視而不見,擦拭不盡的明日。
復明日,找不到恩雅;也沒有RadioHead,只有主唱Thom Yorke單行的《The Eraser》,緣分太淺,再見已是牆外,再見已是牆外手持的星象圖,拼湊出來的牆外,逃逸的殺人犯在秋千上案(笑著)。
唱不盡那段思想曲,任何一點,都不能踏錯,一失足成千古恨。
完全地空白,沒有書寫,沒有記錄,沒有搜索,沒有連結,沒有垃圾袋的垃圾桶。咖啡廳的牆角,依然是相同的場域,依然有著廢棄物的堆砌,可是沒有垃圾袋,也沒有恩雅。等待之長廊成了蛇行至盡頭螢幕前的階梯,闇黑中對號入座,期盼是早已規畫好的成形。
此時的等待,已經不再是期盼了。
離火車站越來越近,越是著急越是無法找到恩雅,Thom Yorke無所謂的嗓音越是無法逼近。
終於下車,在目的地之前踅;至對面月台,等候成了期盼返回,在紅色警戒線內,等著列車入站。
儒林列傳。
佚凡放棄到台北火車站,至少,外出抽口菸先。
原來時間是如斯地短促,出了捷運站望向旅客服務亭上方的時鐘標示,距離出發,也不過是二十分鐘而已,也不過是二十分鐘而已。
(也不過是二十分鐘而已。)
早上,戰鬥澡,快速款妥行囊,把樓友挖醒,載我去捷運站,我趕時間……
路線當然是不同於公車的行進,機車在紅樹林捷運站前停下,未及道謝以及揮別卸下安全帽直接疾奔往站內快步而去就。
(我找不到恩雅。)
不同於寢室內的場域,捷運列車上,沒有CD收集盒,不同的場域感受到了更多的懸欠
(如構圖出嫌疑犯的容顏。),如構圖出嫌疑犯容顏之時,突然忘記了嫌疑犯大衣的顏色。
那時候開始意識到了自己的著急,那是透過玻璃時差地望著窗外淡水河邊視線遼闊的時候見到了橋,紅色的,關渡大橋,開始意識到了(時差)自己的著急。
開始意識到了自己不(時差)知自何時開始就已經著急了。以為款好的行囊,沒有帶上不離身的旅行牙刷,沒有帶上不離身的保溫壺,沒有帶上讓隱形人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的手機。
事名說法。
沒有帶上恩雅,沒有帶上完整的paper,沒有帶上足夠的引文。
懸欠我的不完整,走在長廊上望著螢幕座位卻不是盡頭處。
(找不到可以代替恩雅的聲音。)
整個懸欠的慌張。等待的人,是老闆,要檢視自己的paper;期待的人,是找不到恩雅的自己,預定作出完美的論文。
等待是老闆獨坐千里之外的研究室中;期待是自我要求且早已(典型)括弧好的paradigm。
《左傳》,歷史的解釋,meta會不會趨近?那些,在相同場域上發生的事情,填充式地一一被鎖上。
沒有寫好paper,更接近上帝的說法是,根很多本尚未動筆。
耳機傳來了樂器所形成好純粹之音效,<Cymbal Rush>,鼓聲定點地在Keyboard弦流上滴定,緊促如廣告時段地斑斕,只剩吶喊在間歇處妳忽(時差)然想起了Pink Floyd,<Echoes>,喃喃的囈語姿態平靜其實更讓人發慌,展不開眉頭複數形態地堆塞著像是長廊。內的人潮紛紛各自隱遁入不同的窗口妳置身其中如軌道上,妳無法脫隊直到,疑似的座位前。
以及Syd收錄在《The Piper at The Gates of Dawnhits》之<The Gnome>,定點焦躁不斷引起的迷幻炫目,銀河鐵道列車,接近天際的孤寂。(不具足夠的
引文。)倘若天道。
妳無法抽身。
(時差)用定點的焦躁。
於是,下車。
漫步地行進著,如夢似幻,置身於退出車廂的人群行列之中,置身於人群之中步出捷運站外的;同一場域,監視器畫面下沒有脫隊的合法存在。
搬戲,扮戲,日前寫就的台語詩。
意識到自己的時候,站在紅樹林捷運站外的天橋上,往郵局、家樂福方向,淡水河口處望去盆地卻清晰地見到出海口和盆舷,場域所在幾正乎是下午的時刻,車像馬水如龍軀般無止盡地在紅燈的時候蜷曲如出發前,瑟縮在床上一角。想起當年曾經在宜蘭羅東小鎮夜幕披降華,燈初上之時喃喃自語地啊這不「是小鎮的樣子啊!」。
(按圖成了一種指認。嫌疑)犯在秋千上暗笑著。
史記的長河,襲用的篇名之間,凍結如膠的車流人沒有開燈迴避雙眸乍時的閃光,天橋底下無聲地行進是氈滿縛布的音樂廳軌至水簾洞的碎灑如掙脫繩索的項鍊珍珠曵滿了到處,兀自地發亮著,與天涯呼應,日頭獨自地明亮,那接近天際的孤寂。
堅持在朝聖人群排列時的無語。
沿途有人孤寂地倒下,在原地持咒誦念那未及親炙的美好,至死。
應許之地不斷地迫近,如後視鏡不斷地,迫近。
儒林列傳,近壤天際的孤寂。銀河/鐵道/列車(。)
依舊在淡水鎮上。
遠方的八里,透過關渡大橋,更是斑駁地明顯;同樣的場域,只是有了橋,就可以肆意地佇立在快車道上方的某一點,等待成了無所事事。
Echoes那一種沒有期盼的等待,不是回音響起,而是不斷地滴定,血流,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照不盡菱花鏡裡形容瘦、捱不明的更漏。
注目的時候一切放大了起來不見夕陽,天邊糝起的依舊是粉紅砌就之城垣,想起了紅樓,在車潮人眼神不見皆陷入停滯時想起了老街上的紅樓,前方的萬仞宮牆。
紅色方形磚瓦,更多的是壁畫;但是沒有組成一堵牆,這不是現場開放。
這不是月台上這不是車禍事故現場這不是妳在的地方,沒有牽起警戒線,不是牆,現存不叫作開放。
熙熙攘攘、來來往往遊客群並非既放;他們目擊手工藝品店的眼神是否如同妳在摹擬死者的顏色?
既放,來到淡水隱居的「正冠齋」外,清晨六時廟宇敲起了梵唄鐘鼓,無聲地行進,望見一群人在朝露未褪霧靄雲霞之時,各自打著太極拳。
跺地,盪開了熨冉氤氳。
事名說法。
現場、開放、裝置、遂去不復與言;沒有預定座位的演出,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在人行道上的萬仞宮牆,又怎能見宗廟之美?
警方要妳標識特徵,畫出曾經在死者場域停滯逗留的嫌疑犯。可是那時候顏色都被死者佔盡了,像是還沒有投影的螢幕,入場尋找座位的人們身影幢幢,妳突然意識到無法意識到自己。
遷都那一年,置身扶老攜幼的人群中,無法脫隊,只能延遲或者原地,枯槁至死的抱柱信。
望著死者的所有顏色,妳發覺木立的妳如眾人,在出口處消逝的眾人,不存在的眾人,雖然腳下依然是那方寸之地;存在的,只有死者。
無須換景,人,們就逐漸地逐漸地不見了;《西廂記諸宮調》。
國破山河依舊在,沒有恩雅。望向河口,船隻如靜定的畫作。
所有的景物依舊,路線不變,可是不知道退卻的理由;不去台北火車站,不去宜蘭,不去學校,不去見老闆,不完整的paper在背包內。
回淡水住處,雖然身處於淡水小鎮內。
(香草天空城堡中的抄寫員。)
到了咖啡廳內,習慣的座位無須標示只是因為沒有人蟠踞順理成章地業已熟識之工讀生直接將杯水備齊於桌上。一切的行進如夢似幻,無須動用到自己的意識來察覺自己的意識,自動化,如夢,在這個場域內,自動化。
穿梭是緩慢的囈語,身影是一旁等待的服務員,期盼的是好咖啡的入口,那早已被畫定的未來,預設。
《破》報論述到了賴聲川導演,感謝撰文的吳牧青君完善地導問,那被置身的場域,呼喚著。
到底是另外的眼光,或者是被喚起,沒有恩雅的我,不懂。
很疲倦,老闆待我如子女,可是,無法滿足的是,垃圾掩埋場已墳起如九二一地震前的大樓-預設了頹倒傾圮的可能。
而歷史呢?
期待的是誰?等待的又是誰?早已設定被的又是誰?誰知其數、歸何憂?
(設定者是誰?)如夢之夢,一層又一層的綾羅綢緞,半遮面夜半鐘聲如佛斂目像,燭火搖在曳前跪著方,默禱,無人能聞這早已被規畫好的、成形。
好累,什麼事情都沒有進行的累,不是空無而是飽滿,一直被堆塞一直一直。
抽身會是什麼樣的景況?當處於井然有序的隊伍中,想起那年遷都,竟不似如地經緯圖方格紙上的蔓延。
如夢之夢,當年曾在網路上「愛鈺家族」寫著在夢中:看見白色的長襪和黑皮鞋。
(那是雷光夏。)環型舞臺,賴導如此地重申著,那被置身/收錄的場域。
看見自己,清晰地看見喔!自己在十字路口機車待轉區佇立著旁邊,沉默不語的郵筒和消防栓停車格。
一鏡到底地見到了自己,身影的入目先是而後,等待和期盼同時顯現的神情。
發覺,自己沒有戴上面具。
(妳是窺伺者妳是作者妳是敘述者妳是詮釋者妳是本妳何須面具?)
妳沒有戴上面具,妳驚見妳自己,夢不如戲。
(妳是哪一個妳?)
原來所謂的空無,在放棄之前早已存有,《春秋》筆法那叫作「不書」;《國語》、《通鑑紀事本末》的「外傳」在漫畫叫作原型《七龍珠》有外掛的超級賽亞人。
象是牆壁的樣子。
咖啡廳坐定,無視沒有垃圾袋的垃圾桶裡面的垃圾,那個叫作處變不驚。
如夢似幻,回顧那以往的年代,環型舞臺,面對一切迎面而逝的過往,妳現在的色彩卻太斑斕,那些被妳早已劃定編號的上架突然無以名之無得視之盆地。妳被圍起來妳在裡面妳想脫隊卻無法舉足。
被虛構的經緯線絆倒;天橋上,看不到牆。
妳是旁觀者妳是第一天上班就很多死人的醫生。
(妳環顧妳追尋妳自己定位的標籤。)妳看到了妳的善和真,同時妳也確定了階梯的路徑妳如何完成妳的善和真;妳要走的道路,在妳面前。
(意謂著妳無法脫隊妳找不到)出口。
妳的善與妳的真/善的妳與真的妳。
諷刺的是,妳永遠走不到妳的面前;妳動不了以前的妳儘管階梯伸展,軌道場域依舊。
(在相同的場域:)懷疑起那是真的嗎?(時差)。
(時差:)妳懷疑那真的是善嗎那真的是真嗎那真的是我嗎?(在相同的場域)。
按圖。
(那些善是真的嗎那些真是真的嗎?)隔著詞與物的牆,沒有橋通到外面。
集體創作的環型舞臺;知道終點無法到達,就只好回家?
沒有「單一」。
案圖。
已經來不及了,抽完第一根菸之後;再望了望向旅客服務亭上方的時鐘去,必定遲到了必定,無法趕及了。
空洞如同置身,焦急的萌芽是星空下灰黯黝稠街燈聚焦處指示路牌地名桿重疊了光圈在此有兩道陰影;如影隨行,如夢之夢,米漿醞釀成醬料的色彩,店家逐亮的市招都蒙上了澱積塵埃許久的毛玻璃被摘取。果實的智慧樹由所有的命名看清自己,攀上樹梢,園,其實沒有牆,可是知道那裡是外面,而且忍不住想跑。
事名說法。
輕風拂來眼前如水幕地泛開,了葉尖蘸取汩汩的血流,在天橋上看見出口即是入口處,濃墨覆上遮蔽如抹去,所有的人影都相似。
<Atoms for Peace>連時鐘都沒有了,指針一直方圓攪動,自己收錄了這首歌卻無法畛域詳細出吟唱<And It Rained All Night>過去式緊湊的所指(鐘面上)沒有停車格沒有空位,連指針都是被隱藏地卻不住地攪動醬缸的人生因為車流是凝固冰凍的油脂,《左傳》在歷史學的切入點,如收錄死者的色彩,顏料都被用罄,留不住現場,等待期盼的懸欠發覺自己如置身長廊甬道中不斷地往兩旁窗戶畫框融入消逝的眾人你沒有現在,畫不出死者的顏色,界不斷的嫌疑犯如自己,夕陽下,只剩佚失色調拉長的身影。
相似,即消逝;如夢之夢,如影隨行;攜帶式/拋棄式隱形眼鏡、保險套。
票根。
決意,回去;過家門而不入,直奔咖啡廳。
(有更大的迫切,在於自己是不用繪圖對比檔案的目擊者;自己記錄了自己作的「壞事那」。些不安,那些還不敢上架的不安,縱使場域相同。)
沒有面具,怎麼找妳!
懸欠的張開防護罩進入自動攻擊狀態那些星光下皙皙發光亮彩的路徑,是反射或者被喚起?
搬戲,扮戲;免洗內褲。
步行,斷章取義的合法;我們的引文姿態;攬鏡自梳。
同樣的場景,同樣開放的書架上,取出了謝曉昀君所著,九歌出版之《潛在徵信社》。閱讀著例如「……是那種很深很深的喜歡喔……」
直子,《挪威的森林》。
還有更多,像是,像是,兔不見了的遺書腔調,妳會深深動容的腔調。
映像管也調不出的色彩,《水兵之歌》、《人馬記事.畫布》。
挑動的是誰?
屏風,照壁,邸,萬仞宮牆。
妳眼前五彩繽紛,妳卻一直在原地摹擬,摹擬死者的顏色;上演中,觀眾妳被包圍,無法脫隊。
妳愕然地發現,妳無法製造死亡的顏色。
戀妳,此時念著妳此時的名,儒林列傳。
空洞回音從停車場傳到水簾洞內音符拉長了成為綿綿不斷的銀河,那些掙脫繩索碎灑滿地的宗廟祠堂,城牆外的廣場沒有垃圾袋的垃圾桶,在耳際徘迴成那年遷都的人牆,在沒有橋的荒原上。
事名?
說法?
妳的名字?
夕陽自河口褪去山脊的稜線在街燈上方針黹夜幕,天邊的雲彩,殘形,亂雲皴,郭熙<早春圖>。
Don Mclean唱起<Vincent>。
(妳就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地在裡面)忘了所欲。
沒有垃圾袋的垃圾桶,堆滿了票根。
而永遠愛妳的我,永遠不換手機號碼地跟從妳的美,如朝聖行列中混雜的異教徒,組成人牆。
試圖成為敷上夜光果糖只溶妳口不溶妳手防震防水防泥巴的面膜之導遊,在相同的場域上,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繕改嫌疑犯的顏色。
我是找不到迷幻藥的搖滾樂鼓手。
(在那一方。)
初稿於1/22/2008 9:27:23 PM這次沒有引文了;搬戲/扮戲逐漸浮出;劍走偏鋒的佚凡,找不到題目。二稿於1/23/2008 5:43:50 AM無心重構顏色的擠兌;在垃圾桶之後,天問;最後。三稿於1/28/2008 6:23:02 AM在鐘響之際完成;明日報新聞台見到了如夢閃亮的句子:「接近天際的孤寂」;「儒林列傳」之碎碎念;日昨電話倉促地聯繫,一切到了周六;繼續敷采漫延;國中死黨來訪,而我的收錄是?「尋回稗官的方式」。四稿於2/14/2008 5:43:40 PM閃光節快樂;複習<袁樞《通鑑紀事本末》與「紀事本末體」>,終於動用到了紅筆;叮囑她不要監介;增加「『ㄢˋ圖』、秋千、牆」之呢喃與「外掛」;找冇「Black Sabbath」,所以放棄了諾拉瓊絲、日本女聲法語呢喃、王家衛電影<我的藍莓夜>原聲帶發行先的CD。定稿於3/3/2008 10:40:19 AM無狹加入柔焦後的八里;「此時」、「事名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