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就喜歡玩123紅綠燈。那嘎然停止的動作,或許是一種帶著微笑的興奮。
我總是愛看樹。屋前,自我出世再由幼兒園到大學就有那麼一顆老樹。我從來就沒有問過,那是一棵什麼樹。想來,那是一棵不起眼的樹吧。但它卻佇立在我和家人的記憶。我聽說,樹用一圈圈的年輪把時間刻在自己的截面上。而我卻把年輪收在大樹的肚子裡。在時間趴在寂寞的樹木裡頭,我就可以不必成長得那麼快。
人,總愛用年齡把時間記下。一秒一秒,一圈一圈地。凝望著攀爬的蜘蛛,使老樹多加了一些記憶。曾經把故事埋在枝椏裡的爺爺。一坐就渡過了八十個年頭。小時候愛攀爬的阿爸在樹上掛滿了燈籠。打亮了一棵樹的寂寞。
樹剝落了眼淚,一層層的脫下。我和妹妹總愛趁老樹掉淚之際,用剪刀或美工刀,在樹皮上刻了寥寥幾個自己的名字,畫了一幅簡單的公仔畫。臉總是帶著微笑。就如爸爸說著爺爺坐在老樹下說故事一樣的笑容。
由窗口望去,是老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長長的,如在土地背後涂漆,一條黑深深的大洞。在蟋蟀與雨蛙唏噓的夜晚。我蜷跪如同一隻蛹,在雨滴和風聲中,如同爺爺的鼻鼾一樣的。沉睡。直到我聽見老樹的呼吸聲細微而短促。月光的腳步卻是一步步的鎚子。
後來我發現
老樹在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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