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說得沒錯,《體育時期》裡有好些場面是很精彩的,可以拍成電影,或者編成舞台劇。
一、 怒毀韋教授房車
這段的節奏是無與倫比的。兩女子在最不能坦白的時間遇上了,有些什麼靜默地被壓抑著,似乎一觸即發,當所有語言失卻了意義的時候,韋教授的房車忽爾橫過來,駛出了一道缺口。
我常常想像不是蘋果背對著鏡頭的孤絕身影,雙手緊握鐵剷,因為用力過度失衝跌倒,慢慢地背靠著鏡頭倒下來的畫面。接著貝貝的加入更叫大快人心,我估計大部份人都會將自己代入貝貝多於不是蘋果(因為我們多數只是乖乖女貝貝),所以貝貝動手,我們便可享受作為同謀的快感。
無疑,許多青春故事皆與破壞有關吧,在成長的界線擊出一道裂縫,青春的一個孤絕姿勢。
二、火車站的辭別
不是蘋果在火車站匆匆放低日記登上火車一幕很有少女示愛的意味,貝貝看著貼著車窗的不是蘋果的臉淚如泉湧卻又似情人分手場面。總之我猜想,大概十個女性有九個在少女時期都會做過這種事,噢,把什麼掏出來,交給另一個,似乎是唯一可交予的,同性密友。
三、 草地上的閒聊
青春呢,除了暴力,似乎就是,無聊。試想想那些足以唏噓半世的情景,一定牽涉兩三個友儕,大家百無聊賴地閒扯,好像貝貝和不是蘋果坐在中大校園草地上,一邊看著上體育課的女學生跑步,一邊老氣橫秋地慨嘆自己的去向。
貝貝:咁就夏天喇。
不是蘋果:係呀,又夏天喇。
貝貝:又成個朝早喇。
不是蘋果:嗯,成個朝早喇,坐係度。
這又讓我聯想起《藍色大門》裡,小士和孟克柔在公園長椅上,各自嘆了一口氣,抱怨自己浪費了整個暑期的那一幕。
事實上,我們很難回到那段虛度的光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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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一次的日子我腦裡不斷演練這些場景,一遍一遍。咳咳,誰又記得哪一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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