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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07-15 17:49:15 人氣(27) | 回應(0) | 推薦 (0)

藍色啤酒海‧星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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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星期六的天氣沒什麼好說的,馬來西亞沒有四季之分,馬路一樣忙碌,人們不停穿梭前往他們的目的地,我依舊覺得自己和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雖然我真的很喜歡這裡。

走進茨廠街,景色依舊,商店和攤子照常營業。聽說有關當局策劃美化茨廠街的工程,工程也快要展開了。我只是覺得重新修整排水系統,確保環境清潔就很足夠了,過度的美化和改造只會讓茨廠街失去原有的特色。聽說還要將茨廠街改去別的名字,有這個需要嗎?為何有些人總愛做不必要的決定?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失神和一位迎面而來的中學生相撞,我想我是不會相信自己會和阿翊在這裡不期而遇的。我和中學生不停的給對方道歉,雙方都很有禮貌,還好他身邊的朋友拉著說趕時間,不然真的不曉得我們還要繼續道歉多久。中學生從我身旁走過,我就看見他之前的位置的身後就是阿翊,阿翊的身邊還有一位女生。

很奇怪,我很想當作看不見卻又是千真萬確的啊!

我假裝什麼也沒看見,若無其事繼續我要走的路,這向前走就會從阿翊身邊經過,我還在苦苦地思考該不該主動打招呼,還是等他發現我的存在?他有可能沒看見我嗎?

「藍凱希!給人撞傻了啦?」

阿翊不改他的作風,邊說邊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混亂的思緒就更混亂。

「你沒有看到我就是一個人咩?」

我得用很不耐煩的語氣來掩飾我的混亂,雖然我很肯定這是多餘的,因為就算我所有的混亂都擺在臉上,粗心大意的他也是不會發現的。

她,一看就感受到她自然散發的爽朗,將這個像永遠都是頭頂著烏雲的藍凱希狠狠地比了下去。她,一臉的自信,最算穿的是和我一樣簡單的t-shirt牛仔褲,還是比我帥氣上好幾倍。

阿翊說難得這樣的情況下也能碰面,當然是要找個地方坐下來,喝些什麼吃些什麼的,聊聊天。我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開心,沒有機會問他。于是就告訴自己他是這樣的個性,對所有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高高矮矮,肥肥瘦瘦,他都對他們很好。

遇見阿翊,我的心情自然就不能像平行線那樣,總是不安和緊張。其實我很想知道阿翊是不是也和我一樣。

這次還要多加一種心情,不爽!對,當我看見他身邊的女生,我就不怎麼開心了。

一盆冷水往我身上淋似的,告訴我,是時候清醒了,我頂多也只能是阿翊的好兄弟,別的女生站在阿翊身邊,都會讓人覺得他們很速配,別的女生總是可以隨著阿翊熟悉的話題聊下去,像慧怡就能和阿翊聊音樂、電腦、籃球,總是能找到阿翊有興趣的話題。而我,算了,他大部份有興趣的我都不會,他和我說籃球,我只能告訴他我看過的現場籃球賽不超過十場,我看籃球賽多半是因為男生打籃球很吸引人,之於要怎麼控球怎麼拿分我沒留意。

從慧怡到這個女生,我都覺得是阿翊刻意要惹我生氣的,他像是在刻意的提醒我什麼叫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的道理,也要提醒我當初他對我的好其實和別人沒什麼分別,是我想太多而已。

「不要」

這兩個字說了不少次,我就是不要和他還有她去什麼快餐店或者咖啡店浪費我的時間。

「這麼不給面子哦?走啦!我就知道你有的是時間」

我的臉色已經開始不好看,阿翊竟然沒察覺,他就是不改他的壞習慣,扯了我的斜肩包,就要我跟著他走,這樣的街上,說實在我沒有那個勇氣去和他拉拉扯扯的。

我的臉很黑又很臭,頭頂都要冒煙了,他定點兒都沒察覺,因為他和她走在一起,把我拋在後面。我手插褲袋,心不甘情不愿的跟著,心裡盤算著該怎樣溜走,看著他們兩個的背我就很不爽。看準了時機,刻意放慢腳步為了將距離拉遠,看他們還聊個不亦樂乎,我想這真的能溜走了,他卻突然轉過頭來,警告我不能順便走開,又停了下來,要我和他一起走。這三人行還真的討人厭。

在快餐店,我總是覺得椅子太硬,椅子都沒坐熱,屁股就痛了,超級想離開的,加上我對于他們的談話沒有絲毫的興趣。

她,是這裡人,認識唱片公司裡製造部門的人,她懂音樂搞創作。看樣子,她準備拜託阿翊替她錄DEMO,她都在向阿翊討教關於錄製DEMO的事情。關於音樂,阿翊不會覺得厭倦,滔滔不絕的說著,都是我不懂的,我只會簡單的sound mixing,還是唸書的時候學的而已。他們再談到吉他品牌,我還是不能說什麼,我只知道Gibson和Fender,然後Gibson和Fender品牌又有多少種吉他呢,我一概不知道,民謠吉他和古典吉他有什麼分別我也不知道。

你們想聊別的嗎?像陳綺貞的[groupies]裡不是有一首[隨便說說]嗎?那個像鼓聲的"dum dum dum",沉沉卻很輕快的,就很好聽了,和歌詞配合的恰恰好。我就只能說這些膚淺的。

「不好意思,我真的要走了,時間剛剛好,快有bus了」

喝完我的可樂,直接站了起來,一副非走不可的模樣,反正我也知道此刻的阿翊不會多留我,因為話不投機。

「你住哪裡啊?很少bus的嗎?」

那個女的,我現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確實沒有惡意,很友善,可是抱歉,我看她不順眼。

「我住墳墓,最多雜草最骯髒那種」

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形容自己的家,我的腦袋沒有太靈巧,不說住在垃圾堆已經很好了。

「發燒啊?竟然說自己住在墳墓!回去要小心哦。」

阿翊就丟了一句這樣的話給我,看了看玻璃窗外的天色。

「神經病,我在這裡住了二十二年需要你提醒嗎?」

連再見也懶得說,頭也不回的下樓了。其實巴士什麼時候來,我真的不知道,巴士從不準時。

晚餐吃泡麵,沒有人在家,除了我自己一個人,難得清靜,我還得寫兩篇稿,還有一份海報設計沒完成,?死期?都是後天。對著電腦發呆,寫不出任何東西,播了通電話給思緣,她卻回娘家了。

阿達他們回來的時候,家凱習慣性的猛拍我的房門,好像是怕我不知道他們回來了,我面無表情的開門,就發現老爸、阿澤還有阿翊都來了。原來又是為了打電動,還有凌晨的那場足球賽。

想起下午的事,我連招呼都沒打,把阿翊當透明,我要學會生氣,但是為了什麼而生氣我也不確定,反正女生就是可以無理取鬧的嘛。

上網的時候,MSN Messenger顯示了志武在線上,我先是驚訝再感到開心,實在是太久沒聯絡了,其實都是我不對,回來這裡電腦就那去修了,接著手機號碼又換了,導致志武一直都聯絡不上我。

志武:思緣好不好?

1234567:你指的是那方面?

志武:她和寶寶,你知道我也是知道這些

1234567:不錯,寶寶很健康,你知道寶寶比思緣的命還重要

志武:思緣?

1234567:她當幼教老師。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志武:我知道她還是不想見我

1234567:所以你就不再找她?

志武:我得尊重她。她要見的人不是我

1234567:然後?我就當起中間人來了?

志武:你也是我的朋友啊

1234567:所以?幫朋友是覺得應該的咯

話題都很表面,我的直覺告訴我志武想問得更直接,只是他沒有,或許是時間不對,或許是連他自己也沒有心理準備會這樣碰到我同一時間在MSN線上。

志武:我要走了還有報告沒趕完

1234567:這些日子你都很忙?升級了?

志武:你可以說我有幹勁。我總得有個穩固的經濟基礎和生活條件

1234567:了解

志武一直以來給我印象都是那種很清楚自己要什麼,很穩重的男生。哦~好像該說男人了。

下線,也是球賽快開始的時候,我的海報設計還沒弄好,可是球賽不能錯過。相信自己,船到橋頭自然直,還有明天。走出房門打算到廚房到被水喝。

「喂!透明的咩?」

阿達第一個發難,說我擋住了他的視線,他在和家凱比賽打電動。

「有本事整個人貼住電視機啦!我不走這裡還可以走哪裡?這裡有多大?你們一個兩個霸完整個地方,我會隱形啊?」

天氣也沒有很熱,阿達就是很喜歡不穿上衣,赤膊,大搖大擺的在客廳出現,身材又不是很健壯。

廚房沒亮燈,靠著外面微弱的街燈,身影被拉長。雖然怕黑卻又很喜歡這樣的時刻。

我專注的倒白開水,沒留意到有人進來了,直到感覺身後好像有些什麼我才覺得不對勁,怕是自己太敏感了,外面這麼多人,鬼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吧。

雙手握住我用了差不多一年的藍色玻璃杯,緩慢地轉身,心想如果有什麼不對勁將白開水潑出去就是了。

「嚇!」

我緊緊的握住杯子,心卻像掉了一半,知道是個人卻還是被嚇到了,原來我還真的很膽小。

「我又看到了膽小鬼」

「走開」

我的氣還沒消,不要讓我無理取鬧,我會覺得自己很失敗。

阿翊將我握住的杯子拿過在放到一邊,用他的手攤開了我的手掌,在微弱的光線下,我看不清他將什麼放在我掌心,只是感覺不會動的,應該不是蟑螂,這樣還好。

「看看喜不喜歡啊」

「什麼來的」

我走到光線較強的地方,發現是個紙製的星星。

「你還要看後面」

我聽話的翻都後面去,寫著[溫尚翊]三個字。

「幹嘛?不要!」

要他拿回我掌心的星星,在微弱的光線下還是可以看見他笑著搖頭拒絕收回。

「這顆星星可厲害了!它叫溫尚翊,可是有個缺點,不會像天上的星星那樣不停閃爍的...可是就只要這麼一顆,白天和晚上都能讓藍凱希看到的星星...記得它叫溫尚翊咧」

「對我說話不要像在哄小孩子那樣。什麼星星什麼溫尚翊?你去哪裡找來的」

我決不能妥協。

「除了這樣還能怎樣和你說話?我就是喜歡這樣。是我今天在錄音室休息時親手弄的,我還很有這樣美術天份咧。什麼哪裡找來的?都說是獨一無二的,懂不懂?」

「又怎樣?我也會弄,弄十個給你都可以,要不要?」

「怎樣?它是負責陪著你的。哦...如果你也想...那一個就好了我不要太多,一個藍凱希就夠我受罪了。」

阿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壞習慣。他又像上次那樣將他兩個大手掌"啪"地蓋住我的臉頰,這樣也夠受罪了,他還覺得我這個樣子很可愛,我真的快瘋了。

結果我的決不妥協還是被拉倒了。

「等下!」

我想起志武。

「等下!你是不是不喜歡今天我和她一起?她叫佩君。我真的是因為這裡的製作部門同事才認識她的,因為他們說她很想當歌手,希望我可以給點意見。」

「給點意見?你現在是陪座先生嗎?給點意見給到要和她逛街哦?」

「什麼!你說話還有沒有再過份一點?我找你你又說你很忙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結果被我看見你在街上漫無目的的閒逛,那你怎麼解釋?是她約我出去,她知道我想去茨廠街看看,你是不是該問問你自己為什麼騙我說你很忙?」

「不要把所有的東西推到我身上,ok?我沒有騙你,我是忙,我還要幫學妹排戲,她們要參加比賽了,今天剛好學妹要趕去補習才多了些時間,我沒有不讓你和她一起,我也沒這個權利。」

「那為什麼有時間都不call我?沒關係...我知道你這是什麼樣的表現,我應該高興才對」

阿翊從方才的有些激動瞬間想到什麼似的換了個心情,讓我捉摸不著。

「什麼意思?」

「我發覺原來...原來藍凱希會吃醋」

「神經病!你以為你是誰?」

「我不是陳昇也不是金城武,我是溫尚翊」

「好了溫尚翊。剛才我在MSN遇到志武了。」

「好久沒見到他了,可是我知道他還有和信宏保持聯絡,我來這裡之前,是聽說他有時候要代公司出國什麼的。」

「重點是他問起思緣和小思緣。」

微弱的光線,阿翊沒看見我的憂慮,外面的身影卻是拉長了比實在的我們靠得更近。

台長:SF00050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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