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唱起歌來啦!
唱機是房東的。將所有東西都收拾好之後,我唯一的娛樂好像就只是聽CD。唱機是房東的,也是我不用煩惱應該怎么處置的。
這樣一個算是美好的上午,我將陳綺貞的[還是會寂寞]CD放進唱機,從第一首歌[越洋電話]開始跟著唱,聲量調高,我也自然的輕鬆的,毫無掩飾的大聲的唱起歌來。只是一個人極度無聊時的消遣,對我來說。對著空蕩蕩的客廳大聲的唱歌,覺得是一種享受。
因為昨夜的惡夢,今天決定給自己最美麗的好心情。這是一種補償,也算是我在給自己離開台灣前的禮物。
[還是會寂寞]停下來後,我聽見敲門聲,我還想聽清楚時,[下午三點]就開始在唱了。不管了,唱歌算了,不會是什麼重要的人或者重要的事情在門外。可是我隱隱約約聽見阿翊的聲音,像扯破喉嚨的叫
「開門!開門!開門!……」
我堅持聽完[下午三點]。歌曲後半部,敲門聲停止了,我想他走了。手機就有簡訊了,是阿翊傳來的。
[三八!聽歌還是唱歌?地震了!!!我要找你!!!]
[溫室花朵]悠悠的唱著,就快結束前,我站了起來,想他走開了,要開門看看。他沒有可能站在外面還傳簡訊進來,只是我個人認為和猜測。
我打開門,[午餐的約會]已經在調皮的唱著,[吃掉你的…一口一口一口…]。“躲”在門邊的阿翊“闖”了進來!在我毫無防備之下!我只會愣在哪裡,腦袋裡蕩著[他進來了!]。
看來他是沒發燒沒生病了,比我敏捷好多,替我關上了門。
「你在聽歌啊!」
「不然?」
明明都在聽歌,不然還會是什麼?明知顧問。
「我以為你在開演唱會!我在外面都聽到!」
阿翊將聲量調低,我只記得綺貞在唱著[慢歌3 Explain],看著他在我的地方走動著,我只剩下一片混亂。
「這首歌很適合咧!」
「啊?」
「留意歌詞。吉他部分也很贊,配合的很好。」
「哦!」
「告訴我你不是真的離開我你也不愿這樣的夜裡把難過留給我告訴我你不是真的離開我你是要懲罰我的愛讓你失去自由告訴我]
我看著他,靜靜地看著阿翊,唱完這一段,像是在留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時,不知覺地唱起歌來;而阿翊也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我,眼睛卻又像在探索這什麼,腦袋在思考些什麼。
當我察覺自己竟然在用心的看溫尚翊又毫無掩飾的唱歌的那刻,很自然的害羞起來,可是躲不了,收不回,他一定知道也看見。
「應該是我對你說而不是你唱給我聽。」
「為什麼?」
「知道我為什麼這個時候來找你嗎?」
「你無聊」
「當然不是。其實…突然很想來到你面前問你可不可以不要回去…如果一定要走的話,可不可以答應我什麼時候會回來…其實……」
「啊!stop!!!你在說什麼?我走關你什麼事。」
我掩著耳朵卻還清楚地聽見他要堅持說下去的話語。
阿翊像在對著一位不聽話的同學說話,用他有些熾熱的手將我掩蓋耳朵的雙手拿下,被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掌上,用他有些沙啞的聲音呢呢喃喃的說,很多所謂的感覺原來在毫無防備之下侵襲了我們,只是他選擇誠實地面對,而我選擇不斷沉澱不去理會,只是他要在還來得及的時候說清楚,因為溫尚翊這個人喜歡光明磊落,喜歡誠實的面對自己和身邊的人。阿翊不能想阿希那樣不把捨不得的感覺不當作一回事,阿翊很肯定阿希是很在乎,不可能對阿翊沒有任何感覺,卻倔強的什麼都不說,可是騙不了阿翊。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我的心在忐忑,像犯錯了等待著被老師罰,頭低得更厲害,像收回雙手,卻被他捉住了,連逃的機會都沒有,只能等待。犯錯的同學在等待老師要怎么懲罰。我藍凱希長大後都不曾面對過這樣的尷尬狀況,不是說沒被老師懲罰過,而是不曾這麼被動的情況下,聽一個男生說話,說他所謂的心裡面最想告訴我的話,還要被他握住我的雙手,面對面的。
「你有沒有在聽?你明白嗎?」
「嗯」
「然後?你有什麼想說?」
「沒有。不相信而已。」
「我是說真的。對!現在沒有說很喜歡你…因為我自己也不確定自己能夠和你一起…我相信你也是…只是真的覺得你很…殘忍…忽然間就說要走…什麼都沒有交代清楚。我也會沒有安全感的時候,聽到嗎?」
「反正你不會在乎。過几天你就會忘記。」
「是你自以為是…那你會不會忘記?」
「不想忘記」
我們的話題忽然停頓。[還是會寂寞]也停頓。
阿翊將手鬆開,我將手重新托在大腿上,是被釋放的感覺,也有捨不得離開的感覺。
很難在幾分鐘的時間內要我們都相信對彼此都有些微妙的好感,似真的似假的,似遠似近。可是阿翊的表情很堅定,他是那種對於自己能說出口的話語不會後悔的人。我摸索不定的眼神,擔憂比喜悅更強烈的心情,要確定自己不能醉倒在他剎那間說的話語,要提醒自己那只是他混亂時說出比對一般朋友別離時更重的語調。就只能這樣吧。
停頓。停頓。停頓。外面的時間在前進著,我們之間的時間停頓了。我清楚聽見手錶的分針秒針在“滴答滴答”的歌唱,他幾聲的咳嗽。
「你…你走吧!」
「為什麼趕我走?」
「不是趕…只是…你還要回錄音室吧!」
「你看…你已經算是了解我了…只是為什麼那麼想我走?告訴我,我要聽最真的的那句話」
「當作是我要去睡算了。我真的不懂怎樣下去…都不知道要做什麼…你可不可以先離開?」
「我還想說…」
「不要說了…bye bye…我要睡了…」
我躺在地上,閉上雙眼,一只手在空中揮別,証明自己是真的不要看見他了。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