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6-27 17:44:42| 人氣255|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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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下全球百萬海員海上漂泊:有人崩潰自殺,有人打算轉行



船員們在進行燒烤聚會(拍攝:王疏)

(記者:楊霞)

“這場來勢洶洶的新冠疫情,讓過去以船為生的船員正在走上危險境地,也使海上安全令業界擔憂。”

今年中國傳統端午節,也趕上國際海事組織確定的第十個“世界海員日”。但對大副王疏來說,他更焦急盼望着第二天快點兒到來。

6月26日下午,隨着他所在的集裝箱貨輪停靠上海外高橋碼頭,王疏結束了339天漫長的海上漂泊。在指定賓館隔離14天後,他將終於能回河南老家與親人團聚了。


這不是他十年職業生涯中服務時間最長的一次,卻是最艱難、波折的一次。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新冠疫情,他本該1月22日在寧波港換班,和妻子、兩個孩子一起渡過鼠年春節。

在超過合同期五個多月里,他先是在台灣高雄的船廠修船,跑了一趟北美洲際航線,又在浙江舟山的一家船廠修船,期間幾次等來了上岸通知,卻又幾次落了空。

2020年新冠疫情全球大流行,海運業受到巨大衝擊,船公司大規模停航,船員正常換班受到影響。


根據國際航運公會在5月的一項統計顯示,全球有超過120萬名海員在65000艘船舶上服務,每個月大約15萬名船員需要更換。與之相對應的是,一批海員在陸上等待重新工作,正常生活條件受到重大影響。

不僅貨船海員更換難,受疫情衝擊的郵輪也面臨同樣局面。

自稱是美國皇家加勒比國際郵輪船員的微博用戶leooo濤在6月初發布消息,自己所在船“Majesty of the seas”號停泊在英國多佛爾,船上有300名中國船員。另一條船“empress of the seas”號停泊在英國南安普頓附近,船上有323中國船員。


從3月16號開始停航船上沒有客人,但是船員禁止上下岸,中國船員無一人感染新冠病毒,每天進行兩次的體溫檢測,但卻難以回國。

據一家美國媒體5月的報道統計稱,全球超10萬名郵輪船員因新冠肺炎疫情滯留海上,至少578名船員感染新冠病毒。

就在前兩天,王疏所在的船上,有一位船員檢測體溫時發燒了,令全船所有人陷入擔憂。後來經過進一步核酸檢測,才發現是虛驚一場。




世界海員日主題從“我們海員的未來”更換至“海員是關鍵工人”

今年世界海員日的主題為“海員是關鍵工人”(Seafarers Are KeyWorkers),對於新冠疫情下遭遇換班無門挑戰的海員群體來說,無疑是一種鼓勵。


全球貿易鏈的無名英雄

“沒有海員的貢獻,世界上一半的人會受凍,另一半的人會挨餓。”前國際海事組織秘書長米喬.普勒斯曾這樣描述海員對全球經濟貿易鏈條正常運轉的貢獻。

海運是國際物流中最主要的運輸方式,據統計全球貿易的80%-90%是通過海運完成。其中,中國進出口貨運總量的90%也是通過海上運輸進行。




從駕駛台遠眺的場景(拍攝:王疏)

從人員規模來看,中國的船員人數位居世界第一位。

據6月25日交通運輸部發布的《2019年中國船員發展報告》顯示,截至2019年年底,全國共有註冊船員165.9萬人,同比增長5.3%,其中海船船員78.4萬人,同比增長6.3%;內河船舶船員87.5萬人,同比增長4.4%。

保障一艘貨船正常運行,需要分工具體、協作有序,往往還是不同國籍船員組成的國際團隊。


比如,負責駕駛船舶的甲板部,包括大副、二副、三副、水手長、水手等,負責船舶主機等設備維護保養的輪機部,包括輪機長、大管輪、二管輪、三管輪、電機員、機匠長、機匠等,還有負責後勤保障的事務部,包括事務長、大廚、服務員、船醫等。


因此,船員換班,又稱休假與遣返,是一個充滿國際協作的流程:在航次中一邊走、一邊換,根據合同期加減一個月的時間內都可以提出更換申請。包括王疏在內的許多船員都曾經在國外的港口順利休假,再搭乘飛機等交通工具返回本國。


按照集裝箱船、散貨船以及油輪等貨物類型不同,又根據簽約方式以及職務級別不同,海員合同具體期限有一定差異。例如,在散雜貨船,9-10個月都屬正常;在集裝箱船,6個月屬正常。不過,按照2013年生效的《2006年海事勞工公約》規定,海員在船上連續工作合同期限不可超過12個月。

然而,突發的疫情,打亂了正常船員輪班秩序,超期服務給無數像王疏這樣的船員身心均帶來了巨大挑戰。


岸上、船上的雙重困境

24歲的三副小史,現在從墨西哥灣駛往韓國港口的一艘超大型油輪(VLCC)上,船上服務時間已經超過13個月。早在4月初,他曾給公司提交了休假申請,但沒得到回復。此後他又開始了新一輪洲際航線,航程近兩個月,至今還沒有明確的休假日期。

小史告訴界面新聞記者,在船上久了,水果和蔬菜供應不足,每天只能吃洋蔥,已經出現了口腔潰瘍、長痘痘的癥狀。而且,同一艘船上幾乎都是外籍船員,飲食、文化差異,交流不便,也讓他感到壓抑。

這只是海上超期服務生活中的小難題,更嚴重的還可能衍生暴力衝突與情緒崩潰帶來的慘劇。


鄧大波是一名湖北籍的實習船長,在今年5月剛剛結束了接近一年的海上工作。他告訴記者,如果在船上連續工作超過10個月,就容易疲勞駕駛。

他曾經工作過的一條船,因此差點發生暴力衝突。去年春節前夕,幾乎每個船員都超期服務了兩、三個月,休假時間表遲遲未定。三副受不了外籍船長平日欺負船員,有一天手拿着鋼管沖向了船長,幸好被其他人攔住。

“如果可以正常休假,說不定那個三副還可以忍,因為超期服務,他情緒就爆發了。”鄧大波說,還曾經有同船船員因為受不了海上工作的壓力,在日本跳海溺亡。




貨船在印尼Kumai錨地,PSC上船檢查。(拍攝:鄧大波)

疫情下全球航運業暫停,導致這種悲觀情緒加劇,發生了多起海員自殺的慘烈事件。據彭博社此前報道,在等待被送回祖國的過程中,一位39歲的烏克蘭籍船員在鹿特丹港從“帝王公主號”跳海自殺。還有一位船員從“海洋珠寶號”郵輪上跳海自殺。

這場來勢洶洶的新冠疫情,讓過去以船為生的船員正在走上危險境地,從而也使海上安全令業界擔憂。


國際運輸工人聯合會(ITF)在近期發表的一份聯合聲明中表示:“我們主要擔心的是,如果不能太好地緩解海員的疲勞、壓力和絕望,將會引起事故或損害航運業和那些海員聲譽的重大事故。”

他們的擔心並非危言聳聽。早在2018年3月28日,一艘巴拿馬籍滾裝船,從中國廣州駛往韓國群山途中,值班水手在避讓關鍵時刻,連續操反舵,與一艘內河散貨船發生碰撞,最終致散貨船斷裂、沉沒,4人死亡。


後來調查發現,涉事值班水手已在船工作超過10個月,屬於超期服務,兩次申請休假被拒,心情糟糕,睡眠不好等原因導致值班狀態不佳,誤操作。

漂泊在海上船員在苦等換班,而在岸上的船員迫切盼着上船,掙錢養家糊口。

老家在湖北省公安縣的張大副就在過去兩個月經歷了一番苦苦的等待。據他介紹,海員的工作主要採取合同制。除了部分供職於國企的海員可以在岸上的日子領取基礎的薪資、享有社保外,大部分海員在岸上的日子是零收入、無社保。

在岸上停留時間不確定,隨時等候上船通知,不少船員靠打一些零工補貼收入。長期漂在海上的人,在岸上合適的工作機會也並不多。

“如果不是為了升職考證,我們這行在家休息超過3個月就受不了。”他說。


疫情下船員換班成世界性難題

從5月開始,全球船員更換迎來一個需求高峰期。受疫情影響,超出合同期服務的船員太多了。

最為重要的原因是,疫情防控壓力增大,各國紛紛縮緊本國政策,船員如同過去一樣在國外港口更換的可能性變得微乎其微。




疫情期間貨船在越南VUNG ANG港卸貨(拍攝:鄧大波)

“國內船員更換與地方防控疫情輸入風險之間,必須建立一個平衡。”武漢理工大學航運學院副教授陳剛表示,“疫情爆發以來,船員替換成為國際社會需共同面對的困境。”

陳剛認為,中國船隊數量在國際上處於前三位,中國航運利益有賴於廣大中國船員的正常運轉來保證。與此同時,中國遠洋船員在國際勞務市場佔有率數一數二,船員正常替換可為中國船員在國際勞務市場佔據一片天地。


早在3月12日,交通運輸部和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就聯合發布《關於妥善做好新冠肺炎疫情期間中國籍國際航行船舶在船船員更換安排的公告》,指導航運公司做好中國籍國際航行船舶在船船員更換工作。此後,交通運輸部等部委又多次印發文件,指導開展船員更換工作,維護船員合法權益。


然而,據多位船員反映,在5月以前船員替換並不容易。國內船員更換困難的緩解,經歷了一個過程。

在2月至3月,實習船員蔣嘯合同期滿後,曾經先後兩次申請上岸。2月底因為國內疫情嚴峻被公司拒絕了,3月中旬再次申請,公司安排船舶代理向舟山當地港口提出申請,然而卻被告知“不知道卡在哪個部門,沒成”。他試着去浙江海事局官網留言,也石沉大海。


當時令蔣嘯焦急的是,家人告知患食道癌晚期的爺爺身體狀況一天不如一天。直到6月,政策放鬆,蔣嘯才得以上岸。

在陳剛看來,船員更換難直接原因是當時國內疫情防控採取屬地化管理,各個港口所在地疫情防控部門主導,交通運輸主管部門主要起協助作用,導致各個港口船員替換難易程度不一。


從5月開始,國內更換難情況陸續出現好轉。6月23日,交通運輸部海事局副局長楊新宅在例行新聞發布會上表示,按照“應上盡上、應換盡換”的原則全力保障國際航行中國籍船員更換。4月1日-6月22日,境內港口實現45087名國際航行船舶中國籍船員,日均更換543人次。


不過,時間窗口,依然影響着船員更換進程。

與王疏同期下船的一位有剛入行的實習生,但同船另一位超期五個月的船員就沒這麼幸運。其實政策環境已大大改善,但因船公司一時間沒找到合適輪替人選,他不得不繼續一個新的42天遠洋航次。

5月7日,在船上超期工作兩個月的吳船長順利在防城港休假。談及這個時間窗口問題,他說:“對於我們每個月固定回國裝卸貨的散貨船來說,這趟錯過了,還有下一趟。但是那些跑航線不固定的遠洋航線船員,恐怕要承受更大心理壓力。”


據他了解,中國到南美洲之間很多鐵礦散雜貨船,但是巴西如今疫情非常嚴重,不可能換,如果國內港口不讓下,一去一回又要再延期三、四個月,船員可能心態要崩潰。

另一方面,船運公司承受成本大增的壓力。疫情防控管理需要下船船員隔離,期間住宿、餐飲等費用,就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據鄧大波船長透露,原本在國內換班只要給代理支付100-300元,但這次加上酒店住宿、餐飲費以及核酸檢測費用,最終每個船員因換班花費5200元。他所在的船一次有12個船員更換,需要支付62400元。

一些大型或跨國航運企業可以承擔這部分成本,然而一部分小企業、私營企業則不願意承擔,甚至轉嫁到船員身上。


“在大城市自費隔離14天的費用加起來比基層船員一個月工資還要高,回家後說不定要二次隔離,誰受得了?”王疏認為,相較於貨船,散落在各地停航郵輪上的船員歸途更加艱難。一方面船員人數更多、國籍更複雜,另一方面,即使通過核酸檢測,國際客運航班大面積停飛,回國一票難求。


海員,何以為家?

“拿什麼愛你?我的職業。”6月13日,王疏得知上岸換班時間再次被推遲時,在朋友圈寫下一段話。

海員這一職業的群體認同感,正在下降。船員更換的困難,只是將這個群體長期面臨的困境撕開了一角。

今年6月11日,在船上等待休假的王疏,給過生日小兒子寫信寫哭了。不止是他,在孩子成長過程中長期缺席,讓許多船員感覺愧對家人。




船員在春節假期聚餐(拍攝:王疏)

“說心裡話,我覺得95%的船員很牽掛家裡。”鄧大波對記者表示。

鄧大波以前跑過集裝箱船,這幾年專註東南亞航線的散雜貨船,單次的航行時間只有7-8天,但有4-5天是處於沒有網絡信號的狀態。

平時只是偶爾覺得孤單,但國內疫情暴發的那段時間,這種情緒則上升為焦慮。鄧大波的老家湖北恩施曾一度封城,妻子獨自帶着5歲的孩子操持家務,“疫情最嚴重的時候,我在船上,不能為她分擔,其實心裡很擔心、也有愧疚。”他說。


如今已經開始新航行的張大副介紹,海上工作普遍相較於岸上的工作時間更長、也更枯燥。海員是一個高度考驗協調性的國際化工種,每一次航行幾乎都是不一樣的同伴,來自不同國家、不同年齡、甚至不同勞務公司。

他所在的國內私營船公司,船上並沒有安裝衛星網絡,理由是怕船員值班的時候玩手機,影響航行安全。


相對散雜貨船的航行周期,集裝箱船的周期快,停靠的港口很多,船員的工作強度更大,靠港幾個小時里要快速完成裝卸貨,必須全員加班,經常晚上熬夜。如果是跑遠洋航線,還要不斷倒時差,很辛苦。


“在船上就意味着每天都工作,即使船停下來了,人也要工作。”據鄧大波描述,儘管規定是8小時上班制,但其實海員都是24小時待命,遇到一些突發情況,例如,安全事故、機械故障等,需要全員共同工作。大副每天航行當值8個小時,還需加班2—3個小時,主要是貨物檢查、甲板部保養、生活區衛生狀況、體系文件維護工作等。


與此同時,雖然目前我國船長、輪機長等高級海員的薪水達到了ITF國際勞工運輸組織公約規定的平均水平,但基層海員的待遇則不及歐美等國的平均水平。

從基層海員到高級海員,需要時間慢慢磨,積累航行時長以及考取相應的資質證書。從實習生、水手到實習船長,王疏、鄧大波等人都花了十年以上的時間。期間,為了累積航行時長,他們都曾經主動選擇超期服務,王疏最長一次在船上工作了380天。


隨着岸上與海上薪資待遇拉近,這一職業長期面臨著人才流失的挑戰,海員群體中的自我認同感也在降低。不少當初出於熱愛入行的年輕海員,也產生了困惑。

蔣嘯是武漢理工大學航海院系的畢業生,他同一班級同學中只有兩個人入了這一行。小史畢業於一家專業的航海院校,因為感興趣在校期間學習很努力,入行三年已經是三副,月薪3300美元,然而如今他也開始考慮轉行。


“我熱愛航海事業,”小史說,“但生活也很重要,一上船九個月,別提找女朋友了。感覺挺對不起父母,萬一家裡有啥事兒,一點忙也幫不到。”

“爸爸現在還在公海上航行,為了國際貿易的安全運輸保駕護航,很多人瞧不起爸爸的職業,很多同行都瞧不起自己的職業,我希望你長大了,懂得並了解了爸爸的職業後,會為爸爸感到驕傲!”今年1月,王疏在給過八歲生日的女兒的一封信中如此寫道。---(社會先知道)



*[傳統直播忙轉型,新興直播忙挖河]*




[文/DoNews,作者:謝媛媛,責編:楊博丞]

“你丑你先睡,我美我直播。”映客廣告語曾給無數人洗腦,但這種轟動效應已成為遙遠的過去。

國內的直播行業正在發生變革。在秀場直播這一細分領域,映客、花椒曾經是大眾的首選平台。主播只要能歌善舞、貌美如花就能吸引到粉絲。當時,平台間的競爭以人為核心,只要抓住頭部主播,就能在市場上立足,秀場直播之外的遊戲直播也不例外。因此,映客主播集體跳槽到花椒直播、鬥魚多名主播加入虎牙,這樣的消息屢見不鮮。


但如今,行業風向正發生改變。隨着內容、社交成為新的流量入口,陌陌、YY以及抖音、快手成為行業內的新勢力。

在互聯網分析師丁道師看來,映客、花椒正面臨著巨大的壓力,他對「DoNews」表示,“抖音快手的日活躍用戶量已經達到三四個億,而且整個團隊的資本實力、市場能力以及渠道能力多個方面都比傳統直播平台強很多。”

轉型已經成為傳統直播平台不得不走的一步棋。


傳統直播平台受重創

在社交型直播平台入場前,整個直播行業奉行以人為本的“經營理念”。

為了導入流量,傳統直播平台在積極培養網紅之外,還大批量引進明星。花椒直播、一直播、映客都是典型代表。尤其是一直播,由於成立之初就被植入到微博中,擁有海量明星資源。2017年,平台內入駐明星的數量就超過3000個。


花椒直播也不甘落後,上線不久就相繼與柳岩、王祖藍、李維嘉、印小天、華晨宇等眾多一線藝人均達成合作。根據易觀發布的數據顯示,2016年初上線的花椒直播在當年6月份的環比增長率為191%,遠超同類產品的50%。映客的表現更加優秀,由於孵化出一眾頭部主播,成立當年便實現盈利。後來又以“娛樂直播第一股”的身份赴港上市,因此受到外界的廣泛關注。


但從近年來的財報數據來看,映客的發展勢頭並不好。自2016年起,平台的直播收入連續四年下降。其直播收入分別為43.26億、39.18億、37.3億和31.76億。可見願意為映客主播買單的用戶已經越來越少。


發展不順的傳統直播平台並非映客一家。

2018年,同為秀場直播的一直播被微博收購;花椒直播與六間房合并;就連背靠網易的網易薄荷直播也在這一年徹底關停……傳統秀場直播平台似乎迎來了新一輪整合。但這並不代表整個秀場直播涼了,YY、陌陌以及抖音、快手入局後勢頭異常兇猛。

社交型直播平台YY和陌陌是瓜分傳統直播平台用戶的排頭兵,YY又是第一個發起者,其直播業務最開始就搭建在YY語音中。


作為一款遊戲溝通的即時通訊軟件,YY語音具有極強的粘性。遊戲玩家在這個平台上進行歌唱等內容表演,進而促成了YY直播。這是業內出現第一個以社交為基礎的秀場直播平台。不到一年時間(2009年初),直播用戶已經形成了可以和遊戲用戶抗衡的用戶群。2010年YY直播將平台上的直播表演商業化,當年營收達到了3600萬左右。可見社交對直播發展的推動作用,這給陌陌帶來了啟發。


2012年,主打陌生人社交的陌陌爆發,不過很快就陷入變現的天花板。就在外界大肆唱衰陌陌之際,陌陌於2015年底上線音樂直播服務“陌陌現場”,僅4個月時間直播月活用戶近3000萬,增速遠超預期。後期直播相關收入更是成為公司的頂樑柱,陌陌憑此得以鹹魚翻身。


“社交+直播”類平台的飛速發展與映客、花椒等純直播類APP的落寞形成了鮮明對比。而形成這種落差的原因或許可以從映客CEO奉佑生的發言中得以窺見,他曾對媒體稱泛娛樂直播直播粘性不足,這也是各大平台積極進軍社交領域的重要原因。


在互聯網紅利期過去的情況下,提高用戶留存可以幫助平台更好的變現。根據QM報告,2018年互聯網用戶每天在即時通訊軟件上消耗的時間接近1個小時,目前仍在增長。

留住用戶才有變現空間,陌陌CEO唐岩就曾對外稱社交才是公司的根本,直播只是商業變現的一個手段。如果沒有社交屬性,陌陌和YY就會和映客、花椒一樣陷入行業同質化競爭中,在被挖角、主播出走的問題中掙扎。

即便如此,陌陌和YY的良好勢頭也未能保持下去,在快手、抖音入局直播後,行業風向又有了新的變化。




短視頻的新篇章

從2019年起,陌陌開始陷入流量增長困境。

2019年Q4,其平台整體月活躍用戶定格在1.145億,同比增長僅1.1%。到2020年Q1,陌陌在疫情期間不但沒有像其他娛樂平台一樣得到更多關注,其月活用戶還從2019年的1.145億降至1.08億,環比下滑4.7%,同比下滑5.6%,如何解決用戶留存及吸引新用戶成為平台的痛點。


此外,陌陌的付費用戶也在減少。2020年Q1,陌陌直播服務與增值服務付費用戶去重後總數為1280萬(包括探探付費用戶420萬),同比減少120萬,導致直播收入銳減。

和陌陌同病相憐的還有YY。

儘管在2019年Q4,YY直播的月活躍用戶同比增長3.8%至4120萬,但在當年四個季度中,YY直播付費用戶增速卻在持續下降,分別為17.1%、19.1%、14.4%、9.8%。2020年Q1同比下降3.6%至400萬。


願意為陌陌和YY直播買單的人群正在減少,而近年才入局的抖音快手卻在飛速發展。在短視頻成為新的流量入口的背景下,“短視頻+直播”爆發。《2019快手直播生態報告》顯示,後來者快手的直播日活已經突破 1 億,與陌陌不相上下。

短視頻不斷侵佔用戶時間已經成為業內共識,其產生的粘性不亞於甚至超過陌陌類社交產品(陌生人社交產品),而且短視頻平台對內容具有極高的包容度,受眾十分廣泛。


根據《2019快手直播生態報告》顯示,快手主播遍布20-60歲各個年齡層,直播內容涵蓋烹飪知識、養殖教學、美甲和護膚等等。這大大拓寬了用戶群體,也加深了商業化。據「DoNews」了解,2019年快手總收入為500億元左右,其中直播收入接近300億元。同為現象級短視頻平台的抖音也收益頗豐。新京報方面稱,抖音2019年的直播收入在200億元以上。


相比之下,陌陌、YY過於細分,平台偏向年輕化,秀場屬性極強。這使得短視頻平台入局不久,就已經達到陌陌、YY的規模。

抖音快手也不會就此收手,對於直播這座金礦,兩大平台還在進一步挖掘。

此前字節跳動的直播業務主要依託於抖音、西瓜視頻和火山小視頻三個短視頻產品展開。到2019年則開始着手搭建“直播大中台”。三個產品的直播技術和運營團隊將被抽出、合并,組成一個新的“直播業務中台”,其戰略地位得到明顯提升。


不僅如此,財大氣粗的兩大平台還從2019年12月起先後開啟直播答題活動。抖音的《頭號英雄》、快手的《快手狀元》在各自平台相繼與用戶見面,其中快手狀元每場發放的現金高達百萬元。雖然官方沒有披露該活動給平台帶來多少利好,但從元老級玩家——沖頂大會的表現可以窺見一二。


當時,王思聰為了推廣沖頂大會,在2018年大方“撒幣”推出答題遊戲。其APP下載量一天內就躍居App Store免費下載榜前十位。據極光大數據顯示,沖頂大會上線不足一個月,截至2018年1月3號至1月14日,安裝數量達到564.51萬,日活躍用戶量突破381.29萬。


除了這種簡單粗暴的爭奪流量的方式,陌陌、YY的社交優勢也受到了挑戰。為了提高用戶粘性,抖音正在着手推進可以引發用戶互動的功能和項目。

今年 3 月,抖音上線“語音直播交友板塊”並開設聊天室功能。聊天室最多可支持 8 個觀眾同時在線聊天;4 月初,抖音內測名為“連線”的視頻通話功能,實名認證後可隨機匹配用戶聊天,採取隨機 1對1 匹配後便可連線視頻通話;4 月末,抖音上線好友間的視頻通話功能。

這一系列舉動不僅給社交型直播平台帶來危機,整個直播行業都受其影響,開始朝新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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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平台迎2.0時代:社交+短視頻

為了應對衝擊,傳統直播平台和社交型直播平台都在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老牌秀場直播平台映客、花椒,遊戲直播平台虎牙、鬥魚以及社交型直播平台陌陌、YY都引進了短視頻內容。其中花椒、虎牙和鬥魚發力較早,2017年已經上線該功能。在這個時間點入局並不算早,當時papi醬已經走紅,快手的日活躍用戶數也已經超過1億,總註冊用戶數據7億之多。


為了儘快吃到這波紅利,虎牙沒有選擇從零開始,而是直接與與西瓜視頻、抖音達成合作。旗下的Miss、騷男等頭部主播入駐兩個合作平台,加大主播曝光。傲嬌的映客雖然在2018年雖然表示不會跟風做短視頻,但2019年產品矩陣中還是出現了種子視頻APP。由於主打看視頻賺錢,該APP的註冊用戶一度超過千萬。陌陌更為激進,2018年上線“誰說”和“超有梗”;2019年推出ZAO;2020年上線“對眼”。一直在不斷為短視頻APP“家族”增添新成員。


這只是改革的一部分,除了接入短視頻內容,各平台還在加緊打造能可以促進用戶互動、提高用戶粘性的社交產品。

過去兩年內,陌陌上線過赫茲、cue、瞧瞧、哈你等多款社交產品,涉及到的領域有熟人社交、陌生人社交、圖片社交、聲音社交等各個細分領域,期間還入股了社交軟件JOIN等。映客則在2019年下半年上線了戀愛交友產品“對緣”;孵化語音社交軟件“不就”和“音泡”;完成對Z世代興趣社交產品積目的全資收購。根據Mob研究院發布的《2019年陌生人社交行業洞察》報告顯示,積目日留存率達到71.2%。




由此可見,“短視頻+社交”已經成為直播平台新發展的新趨勢。

在商業化方面,被短視頻平台炒熱的直播帶貨也成為當下的主流變現模式。過去以直播打賞為主要收入的虎牙、鬥魚、映客、花椒等直播平台接入了有贊、淘寶、京東等電商,成為新型導購平台。

這意味着不僅平台在轉型,不同類型平台的主播也要跟隨趨勢做出變化,比如都要get帶貨技能。丁道師認為這是個很好的變現渠道,“相較於直播帶貨,直播打賞的商業模式想象力十分有限。”


短視頻平台的入局讓業內的老牌直播平台以及從業人員的發展走向了新的軌跡,但對於後者來說,短視頻平台給其帶來的挑戰只是一方面。除了“短視頻+直播”和“社交+直播”,還有“音樂+直播”、“知識付費直播”等各種新形態平台入局。


過去,頭部主播是秀場直播的護城河,但在萬物皆可直播的時代,快手抖音以及其他流量平台都已經具備自己創造網紅的能力,挖角已經不是行業競爭的殺手鐧,即資金不再是決定勝負的唯一標尺。


在硝煙四起的直播戰場,傳統老牌直播平台要用什麼建造自己獨特的護城河?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正如丁道師對「DoNews」所說的那樣,“映客、花椒在借鑒新崛起平台的同時,也要有自己的創新。每個平台都有自己的基因,需要根據自己的定位來做一些事情。”---(鈦媒體)


台長: 聖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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