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夜半三時
聽聞深夜節目播放的舊歌當中,她的「繾綣星光下」的播放次數跟李國祥的「餘情未了」不相上下。她的歌聲,彷彿是為了夜半三時的孤寂而設。幸好,至少現在還有人記得關淑怡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她是個懂得何謂唱歌的音樂人。
(2) 美好事情
好像所有美好的事情都發生在一九九五年。
對,是三千六百五十日之前。地點,是香港。
那個年代,四大天王叱咤樂壇;女歌手這邊,就是她跟王菲與及彭羚三雌鼎立。這是前陣子看回當年的叱咤頒獎禮所得出的結論。
其實也不是結論,是回憶。
那年她雖算不上大紫大紅,說站在一線位置卻沒誇張。這個時候,她推出了「EX – Shirley Kwan Favourite Hits」這張專集,十首歌都是翻唱別人的歌。
王菲在同一年,推出了「Di-dar」大碟。還有電影「情留半天」(Before sunrise)
。
十年前的香港充滿著生機,樂壇亦然,歌手與歌曲都是高質素的。
生於八一年的我,九五年是個中三學生。
(3) 唱好別人等於唱好自己
常說先入為主,她卻衝著這個定理而來,要唱十首八十年代的廣東歌。
要知道,翻唱別人的歌難度是很高的,要說服聽眾我唱得不比原唱的差,甚至翻唱得比原唱的好,幾近異想天開。是一場聽歌之餘的心理遊戲。
九十年代開始,香港樂壇比起八十年代來說已呈疲應,有些歌手都走去翻唱,其中一個唱得差的,是劉德華。沒錯,個人而言,劉先生唱的歌實在不好(雖然也有兩三首歌我喜歡的),老爸說他已很用功唱,進步也大;我說用功不代表就能夠做出好東西,尤其是唱歌演戲奏樂器,天生我才怎也比後天學習的來得輕鬆自然。張學友說過,關淑怡是位天才型的女歌手。唱好別人等於唱好自己是我今天作為其粉絲所讚賞她的說話。只要聽過這張大碟,便明白此話不假。
(4) 去年生日的深夜往西貢的路上
還記得第一次在電台聽到「忘記他」的新版前奏時那種震撼。再聽回鄧麗君的原唱版本就說「不得了」。整首歌經過重新編曲及她的獨特唱法演繹,一首「老歌」就此型了起來。去年生日,朋友駕著車載我遊車河慶祝。
我說去西貢吧。
在深夜往西貢的路上,車內的唱機播放著這張大碟,到現在還記得首次聽畢整張唱片的震撼與感動。她唱得是多麼的充滿感情,一位歌手在唱歌時是否投入了感情是聽得出來的。她的感情充滿著整個空間。而她的獨特唱法卻是那麼的迷幻,走在T7公路下,一排又一排的黃燈在我的頭上飛過。頃刻,進入了真正的音樂迷幻境界。
她似乎用歌聲向觀眾說明,我唱的不是舊歌,是新歌。
記憶所及,演唱的新版勝過舊版的,暫時只得張惠妹跟蔡健雅。張惠妹有「站在高崗上」、「沒有煙抽的日子」;蔡健雅卻有我深愛的,翻唱陶喆的「沙灘」。
而她,卻是整張唱片的舊歌都是「新的」。
西沙路上,聽著「把歌談心」,感到她的孤獨悲涼;
富山邨的油站,聽著「深夜港灣」,輕輕的,感到陣陣海上吹來的夜風;
清水灣道,聽著「忘記他」,置身醉意之內;
油塘邨,聽著「李香蘭」,充斥著激情與悲涼。
(5) 可惜還是可幸
她最紅的時候,只買過她一張唱片,未有細心注意她的歌與及她的人。
當我長大了,這位歌手已經不願意再唱下去。不知是可惜,還是可幸。
看看現在的樂壇,她面對著整個環境的改變,或會無法做回昔日的她。陳慧嫻是其中之一。陳小姐說,新唱片只賣五千,有被唾棄之感。
我們經常都將寶物當垃圾的,丟到不見光的旯旮當中。關小姐躲在深山處,對她來說或是件好事。朋友提到她在今年開演唱會,一月重踏舞台為南亞海嘯籌款是頭炮,但沒有接著來的新聞,看來這躺只是傳言罷。
(6) 大碟歌曲選單:
「忘記他」(原唱鄧麗君)、「深夜港灣」(原唱甄楚倩)、「把歌談心」(原唱林姍姍)、「夢伴」(原唱梅艷芳)、「拒絕再玩」(原唱張國榮)、「這是愛」(原唱泰迪羅賓)、「李香蘭」(原唱張學友)、「印象」(原唱許冠傑)、「唱一首好歌」(不知原唱者是誰)、「問」(不知原唱者是誰)。
還記得「冬戀」跟「難得有情人」嘛?我說,「當世界沒玫瑰」才是她的滄海遺珠。如可以,找個深夜,暫時放低那些次等歌手演繹的次等歌曲,隨便找一首關淑怡的慢歌,伴著入夢吧。
特別鳴謝鄧大力先生去年生日送我一次難忘的西貢夜遊。
卷六十四 (2:44am 1/4/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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