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消失了十多天,去了書展當賣書打雜。
說來還真是有點緣份使然,就在踏進書店買來幾本邁克舊作的時候,多口的問了收銀店員一句,你們請不請兼職或者全職?他說不知道,剛巧負責人汗流浹背的由會展那邊回來,便不顧一切的上前問,結果就得了這份臨時工,翌日上班。
老媽跟朋友都說,工資一小時只來得二十五塊,太少了吧?
我可不這樣認為,對於長期沒事忙每天只得閑賦在家的人來說,突如其來的七天工作,工資如何微薄說到底也是真金白銀,這場雨也來得真合時。當然,每天站在檔位門口十多句鐘,還要搬搬抬抬,弄傷見紅不知多少次,腳筋和指頭都因長期疲勞而沒有知覺,又麻又痛,加上每天回家沒有多少時間睡,整個人都燥熱得很,名符其實辛苦錢,但我仍然認為,這次體驗是愉快而又難得的。
一直以來都認為在書店打工是一份頗不錯的工作,有得書看,又有音樂聽,格調高雅,不用日曬雨淋,所以曾經視於葉壹堂工作為主要目標。兩年前,唸大一,找到葉壹堂年度盤點的三天短工,在三間分店為全場的書本作計算,於凌晨時份進行,累不累也不太清楚了。兩年後,書展工作,發現原來以往的期望都是過於現實情況的,辛苦得不得了。記書名、各顧客推薦或尋找各種新書、在檔外大聲叫賣派傳單、打價錢、執書運書、將書放回紙箱內,甚至把客人的書放入膠袋內都存在著技術與學問。原來書本放在當眼位置會好賣點、客人真的看完不要的書之後會隨處亂放、他們亦不相信你賣的是至低價,要花不知多少唇舌才會遊說成功、放書本進箱內要背對背等。
不過,最令我驚訝的,是發現自己原來也有當出色零售員的本事。第一次書展開幕,走上檔外叫賣的感覺異常尷尬,到了第五、六天,只要入來近我們檔的巷,就會聽到我的宏亮聲線七折七折,台版書全場七折,英文書全場八折的大賣,就連對面一家賣兒童書籍習作的書商職員也說,我真的不夠你叫!你們那邊生意那麼旺場,用不著日日大叫賣吧!我笑了笑,說這只是職責所在吧;要叫賣當然比不上我,這就拜以前當聯校運動會啦啦隊長及迎生營組長的經驗所錫吧!書展過後,要將書本送回書局,就要封箱,小學時代的我常去老爸的工廠玩,也有幫手做過封箱的工作,十多年後再來一次,我想還是首次如此的專注。
最辛苦的可算由星期五開始最後幾天,特別是六點夜場開始之後。
跟鄰檔宣揚佛教的一家派傳單的嬤嬤一起並肩作戰,完全淹在人海當中,還要是兩三小時人潮才會散去。人多,買書的就多,放在桌上的貨剛補完不久,又被人搶購一空,當中以哈利波特、向達倫冒險記(Darren Shan)兩套書買得最快。
於是乎,這幾天就只有在人海跟書堆兩邊竄,只有去洗手間及吃飯的時候才能離開檔位,每到下班時,腳掌早已累得不屬於自己似的。
幸好,還有撞見不少朋友,亦有些主動過來探望我。
最感謝的是安東,由於工作關係遇見了他,他不但為我找來免費的飲品飯盒,更抽時間過來陪我逛逛,有點像祖母說的出路遇貴人。
書展當工遇上的貴人當然還有更多,自問有點好彩,旭仔免費請我吃飯盒、鄰檔大姐給我的八仙果、潤喉糖及餅乾零食、草日貓貓漫畫檔口的職員為我特地將最後一件藍貓衣留下來等等。
翻開上期的壹周刊星座,她寫著:對學習的熱誠遠比對金錢的追求要高,令人敬仰。不過現實生活不能無錢,選擇收入較好的工作機會吧!
接受時薪二十五塊的工作是否令人敬仰那不可知,但勤於學習倒是真的,書展的工作拓闊了視野,亦明白世界難撈,抓錢不易。至於後半部,就在書展期間應驗了。收到民政署臨時選舉助理的面試,前天知道獲聘,星期六上午到元朗簽約;亦多了一份預科英文的補習。想起七月初的霉運,由找到書展這份工開始出現轉變,到現在已經完全超出預期了,要多謝王貽興,亦只好講句,際遇是很難預計的。
封面圖片:這個舉辦了十五年的書展,所反映的情況就是香港人只是為買書而買書,並非如上海跟台北一樣,真的喜愛閱讀,閱讀文化在香港還未完全成熟的發展,甚至有點歪曲了,五十萬人進場又如何,買的書有許多都只是混水貨。然而真的好書卻又遭貿發局禁售,就如《有咁耐風流!》便是其中之一,令人費解。
感謝開昌哥哥:你終於知道我是誰就好了。
(卷四十四 30/7/2004 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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