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18日星期六晚上
參加北京Foreign Bahai教友中一位可敬的長者P先生的紀念追思會
P先生在亞歷桑那州的葬禮也是當地時間的周六舉行
雖然我僅僅在外國人巴哈伊聚會的場合中見過P先生幾回
一直沒有機會與他交流對話
然而對於P先生可愛與可敬的事蹟並不陌生
不論是外國人或者中國人
談起P先生
語調中總是帶著感佩與崇敬
北京的紀念追思會是依P先生生前的計劃而設計的
如同所有巴哈伊的靈性聚會一樣 以祈禱文開始
會前
主辦者A先生徵求我以華語為P先生讀一篇禱文
我很樂意在P先生的這一段旅程中服務
A先生告訴我可以選擇「for the Departed」或「for Forgiveness」的禱文
他說
P先生很希望我們能為他祈求寬恕
於是
我最終從「祈求寬恕」類中選擇了一篇禱文頌讀
一位將人生最後的十五年奉獻服務於中國的外國人
仍希望朋友為他祈求上帝的寬恕
這是何等的謙虛呢！
當一段P先生與一群朋友談話的短片播放完畢後
A先生上台致悼詞
他手持筆記
以平靜地講述影片是去年十二月他們前往亞歷桑那見P先生時的片段
不過就是離世前三個月的事
影片中的P先生顯得削瘦與虛弱
卻仍面帶笑容接見訪客
並且語氣堅定而平和
沒有歌功頌德的講稿
A先生輕鬆自然地先簡單介紹P先生的生平
讓我感動的除了P先生父母對信仰的堅定外
還有P先生對中國的服務與對生命的超然
P先生15年前來到中國
因為他認為「中國書簡」代表阿博都巴哈的期許
他應該來中國實現阿博都巴哈的遺願
來到中國以前的P先生曾擁有極高的社會地位與財富
然而來到中國以後的P先生不再在意物質世界
他是第一位開始巴哈伊study circle的外國人
當時的學習內容是一張張翻譯不完整的材料
六、七年前
P先生就這樣開始了學習小組
據估計他已經開辦了上百組的學習小組
一直到今天我們有一系列有系統的學習教材
也是P先生這些年來扮演著與巴哈伊Ruhi Institute協調者角色的結果
A先生提到P先生廣為人知的一段佳話
似乎也是我第一次聽到P先生之名的故事
2006年P先生因胃癌回到美國接受化療
在癌症治療中心每個病人手臂都插著針掛著點滴
P先生也不例外
然而他不像其他病人般只是枯坐等待
他積極地與病友們分享Ruhi教材中第一冊的內容
分享生命的目的、生命與死後的生命……
他在治療中心也開展了學習小組
他的樂觀開朗引發了一個笑話：
有一天有個病友發出疑問「你真的和我們一樣都是來作化療的癌症病人嗎？你的吊瓶裡輸送的東西和我們的是不是一樣的東西呀？」
當A先生說完這段小趣事時
我大笑
再度感受到P先生的可愛
P先生去世三天前
有位朋友去探望他
這位朋友激動地激勵P先生：
「一定會有奇蹟出現！」
「你一定會康復！」
「你一定會再回到中國服務的！」
然而
P先生的回覆又再次引我發笑
「你在跟誰開什麼玩笑啊？你說的是我已經準備好去旅行，我都買了機票，來到機場，辦好登機手續，也坐上我的機位，等待起飛，而機長卻宣布班機取消嗎？」
A先生為我們強調
這就是P先生
他已經準備好了（Ready）
我流淚了
是的
P先生已經準備好
他在此世的修為與服務已為繼續旅行的靈魂作好準備
而我呢
我是不是有時間做好準備呢？
身為巴哈伊
我們都很清楚我們會帶著笑歡送P先生走向另一個旅程
然而
當幾位朋友分享P先生辭世前後的幾段發生在她(他)們身邊的小故事時
座中包括我在內的許多教友們仍忍不住暗自拭淚
而當一位華裔美籍的教友以華語為大家也為P先生頌讀「中國書簡」時
我心中的出現了這樣的聲音：
感謝上帝給我送來了Shiva
讓我成為巴哈伊
感謝上帝給我送來了Latte和布丁
讓我留在中國
這一晚
我和朋友們歡送P先生起程向另一個世界去旅行
這一晚
我也確定自己的中國之旅將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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