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想說的當然是政治,因為政治好像真的很有票房。不管是哪一種。
把手上的競選旗換成國旗的人還在總統府前呆著。TBVS的鏡頭從遠處看,他們像是被卡在圓環與重慶南路中間的一小塊軟木塞。國親兩黨的政治無能與議題操作手法的貧弱不斷削減他們的立足地;民進黨與陳水扁一連串輕視與企圖綏靖的動作又給了他們源源不絕的動力。選前大鳴大放的許信良似乎是因為嗅到某些氣息,而進入廣場進行林義雄式的抗爭狀態。眾多的人民拿著日常生活之必須不停地進行壓力攻勢,一位台大醫院的醫生在電視上冷淡而暗含悲憤地指責群眾影響病人休養,他說:「我只有這點要說」,然後精準地拍掉麥克風的發言鈕。
台灣的政治走到今天,任何群眾運動大概再也不會把政黨信仰包含在自己對社會正義的堅持裡面了吧。今天的執政黨與其所代表的政治意識,對於運動裡的人民本身所採取的立場,與以往的執政黨已經全無不同。這或許是民進黨的第二次大轉型吧。我依稀還記得民進黨曾經怎樣說明為什麼應該背對著國旗進行公職就職的宣示,也似乎還記得他們如何認為集會遊行法本身就是馴化運動的恐怖措施,更記得上一次在運動中有人開車撞死警察的事件就在反核四的現場。反核運動因此失去了正當性嗎?帶領過多少次運動的民進黨現在還叫做那個名字嗎?
投票前兩三天,我和一位朋友在中山北路的酒吧裡罵了陳水扁一個晚上。朋友曾經算是忠誠的扁迷,民進黨長期的支持者,一直到現在都還非常投入獨立建國的政治意識。但是她仍然對這次公投的意義不以為然,同意陳水扁帶領之下的民進黨已經徹底變質,她甚至提到台北在陳水扁執政之下,事實上逐漸變成一個難以呼吸的城市。
選後的某夜,我看到公視的一篇採訪片斷,一位英國人描述著巴格達最大的醫院如何在今天還因為城市普遍的缺電,公共電力因而被附近民眾接去,偌大一間醫院竟至完全無法運作。一位醫生接受採訪,宣稱時機一到將會拿起步槍反對美國「壓迫者」。
英國記者問:「但不是美國人到來打倒海珊解放了你們嗎?」
醫生回答:「那就是為什麼我一直忍到今天啊!」(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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