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圖說: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也許正是處於生命轉彎處的我要學習的吧!
農曆春節前,生命送了我一份豐厚的禮物;我被通知春節後不必上班了,白話文的解釋就是:我失業了。
也許親愛的朋友,您會有著,和我接到通知初時,或我的工作夥伴們相同的錯愕,問:為什麼?
是的,每個人在這個時候,第一個反應都是問:為什麼?我也不另外,尤其這個通告來自與我有著十幾年情義往來,共同走過十幾年成長歷史,有著亦師亦友關係的主管,我當然更想知道:為什麼?
我的主管很艱難地對我開口,卻無法告訴我真實的原因,只說了不是她的意思。我多次詢問,守口如瓶的她都不願意讓我知道真相。平凡如我,雖然情緒難免,卻也不再為難她,但是情緒卻盪到谷底。
在反覆思量檢討自己,始終不得其解的情況下,情緒糾結,但我依然把手邊的工作做最好的完成。之後的兩天,我在家面對自己的念頭和情緒,試著釐清事件的緣由。第三天,當我踏出家門,回到辦公室,心緒已逐漸平靜,面對比我還無法接受的同事抱著我痛哭時,我反而安慰她:沒事的,不要哭,只是生命轉個彎而已,不要哭!
在家的兩天,我回顧自己在基金會三年來的學習和努力,和夥伴們一起走過的種種成長和與人互動的各種感動經驗,以及同事們不捨的眼淚,我突然心開意解,知道這段因緣是圓滿的,真正重要的完成是在過程,而不是結果。
一千多個日子來,每個認真走過的日子和企劃完成的工作、真心對待過的生命、每一個信任和依賴的付託;甚至每天相同的路程,不同顏色的四季風光、寫過的每一次紀錄……,每個當下,都有滿滿的真誠和溫暖流過心底,我不在乎遠在天邊的上位者的誤解,我在乎週遭接觸的生命所激盪出的生命火花……。
第三天晚上,我已不再為失業之事沮喪,唯一掛念的是十幾年交情的主管,於是,晚上十一點,我撥了電話給正在為春節活動忙碌不堪她。
「還沒休息吧,方便說話嗎?」我的開場白。
「是啊!你知道的,許多工作都等著在春節前準備就緒,你的簡訊我收到了,我很震撼你聽到的答覆,不知道怎麼回應你。」(我把決策單位給我的回覆發了簡訊告訴她,因為決策部門說,沒有要我離職這回事。)
「這些都不重要了,我打電話是要告訴你:不論如何,我相信你!」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下來,接著傳來哽咽的啜泣聲說:「謝謝你。」
「親愛的蕭媽媽,我們一起走過十三年悲喜的時光,一起面對過各種困難和痛苦,在我困難的時候,你幫我渡過那段艱辛的歲月,你在無助憂惱的時候,我陪你四處奔波、為你代筆書寫,這麼長久時間建立起來的信任,我不願意就這麼消失,那是如此珍貴的人與人之間的情誼,如果我選擇不相信你,傷害的不只是你,還有我自己。所有一切美好關係的成就基礎來自於信任,失去了信任,就什麼也沒有了,所以,不管真相如何,我都選擇相信你。」我用溫和清晰的聲調語氣說著。
「謝謝你今天晚上打電話來,我好幾天沒辦法睡著,今天晚上我可以好好睡一覺了。將來有一天,也許我會告訴你事情的始末。」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也不在乎了,我只要你安心,你的辛苦和為難,我能理解,你只要記得:我相信你!還有,不管怎麼忙,一定要保重自己。」
掛斷電話,我安靜地坐在電話機旁,看著懷疑、憤怒和指責的念頭一一離我而去,我也告訴自己:好好去睡一覺吧!你也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20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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