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就在圖書館架上發現了這本書,把它帶回家,翻了起來。忘記從那時開始,看中文書就像坐子彈火車一樣(其實我並未坐過子彈火車),本該是眼睛跟隨腦袋的速度,後來都變成腦袋跟隨眼睛去走。
於是大概兩個晚上不多於三個小時的時間把它完成了。它說的其實是一個圏起來的世界,而其實我們大部份人也曾經生活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裏:往來徘徊的人次很多,但來來去去都是那些人。大概是我的初戀女友其後成為哥哥的情人、哥哥最深愛的女子卻深愛著我、兩個女子曾經遇見過,幾個人反覆糾纏重疊在彼此的世界裏,有點像亂倫,或一群人被困在孤島裏。
我們都曾經寫過這樣的故事,因為都看了奇斯洛夫斯基又或者王家衞,相信命運的交錯,相信相遇,相信每個新臉孔只是舊有的影子,相信情意結,相信人總難於逃脫自己的陰影。主角們的心態都不無熟悉:原來都不讓自己得到幸福,原來不明白自己想得到什麼,不明白自己愛過誰最愛誰,總是後知後覺自己被愛被拋棄,然後累積的失望痛苦會爆發,想得到卻怕付出,想憧憬又害怕失望,最掛念的是自己得不到的……
小時候看的愛情書寫說的都是環境的阻礙,現世代說的卻是人心底裏的缺憾,而那些心理狀態都帶有過多的共鳴與類同,可是在看到數十遍的蘇念昌又或方素素之後,覺得很膩。其實「愛情」容不下任何人,太熟了就不好玩,未熟又捨不得丢,重複又重複,犯同樣的錯。
小說本身像要剛好套得進一個容器內,而把人物一點一點擠進去。我在最後看見那個很完整的圏口,就覺得真的很膩,是愛情被寫得太多讓人膩,還是該發生的都在現實發生了,再看一篇也找不著有什麼更驚喜的地方,還是作者寫的時候還年輕而我現在已經長得很大了。
有時候,過於工整,人性裏面的黑暗面與缺憾感就得不到共鳴。雖然,她明明寫的就是人因為自己的缺憾而扭曲著愛情(或者愛情扭曲著人性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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