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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28 01:34:11 | 人氣(310)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電腦擇友-外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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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珍的交往
雖說多半是書信往返
不過只要我們都在台北
就會約出來看電影
吃個小客飯
我們之間這樣似乎算是男女朋友般模式
其實有些弔軌
只要珍稍稍主動熱情些
我就往後退好一大步

可是當我發現這種超柏拉圖式的愛情過於冷調時
又會手賤的寫一兩首感人的小詩或是小語
去招惹她(當時不認為是招惹,以為是思念)
後來我慢慢發覺
男女大不同
男人多半是眼目的情慾主導
而女人靠感覺較多
一個心思細一點的男生
多半比較容易打動女生的心房


這樣歹戲拖棚了三個學期
兩個人還樂此不疲
直到大四下我搬到校外住
發生了戲劇性的變化


那一年我戴的隱形眼鏡清潔保養沒有處理好
有一天戴著去打籃球游泳之後吃飯
回家就覺得眼睛澀澀的
第二天一起床
一片朦朧
眼睛痛的像是針刺
我勉強照鏡子
發現眼白殷紅
連黑眼珠都是紅色的
根據後來醫生的說法
才知道是角膜潰瘍


這一傷
床上躺了兩個禮拜
飲食全仰賴室友送便當
這事我沒敢讓爸媽知道
以免他們擔心
又為了怕珍擔心我怎麼都不寫信
就央請室友寫了一張簡緘
告知珍我的狀況
請她不要擔心
並說明復原後我會主動寫信
(那時珍住宿舍,一層樓只有一支電話;而我沒有電話,有急事都是用一樓房東的電話,所以書信仍是主要的連繫方式)


結果珍等了一星期看我都沒聯絡
心想我也許復原了回台北看爸媽
就趁週末打電話到台北找我
媽媽說我有事不能回台北
珍脫口而出「原來他還沒有好」
我媽一急探問詳情
當天就趕到新竹來找我
看到老爸老媽風塵僕僕
我又是心疼
又是生氣
被他們數落一頓之後
告訴他們我已復原的差不多了
當晚吃完晚餐
他們才又回台北
登時我對珍很不諒解
因為我在信上特別交待此事千萬不能讓我家裡知道
我挾著怒氣
瞪著看不怎麼清楚的眼睛
寫了一封措辭極度不悅的信給她
當然可想而知
我們立刻開始了冷戰
這一戰
居然持續到畢業後
當兵的時候


我在晁連長事件後回到裝校步三連
心情極為苦悶
想起了珍
那時她已畢業一段時間
我不知她分發那裡
忍不住提筆寫信到她台北的家
這份遲來的道歉和問候
立刻換來她的熱烈回應
原來她分發到台中教書
而且當週週末立即驅車北上看我
「排長的女朋友來了」
立刻傳遍全連
愧疚感動混合著一絲無名的虛榮
我對珍溫柔到現在想想都覺得有些夢幻


珍陷得很快
而我
初識男男情愛
怎麼都無法融入這份感情中
有時我放假會去台中找她
不然就是她來探親
她越火熱
我越心冷卻要偽裝成為我也是沉於愛河的模樣
那時常做惡夢
夢到我結婚了
新娘是珍
而我
卻是一個非常不快樂的男人
親朋好友一個個過來握手擁抱致賀
我擠著笑臉卻只想當個落跑新郎
然後夢醒
一身冷汗


我們的交往雖持續
但仍然是兩地相隔的多
珍也有感覺到我的漸漸冷淡
而我總是拿準備考托福GRE當藉口
直到被幾所學校通知入學
我告訴珍自己要出國了
她在電話的那一端沉吟
終於開口
「如果我去美國唸書你會支持我嗎?」
「那...那妳不是要賠錢?」
珍是師範的。
「我會想辦法,我只要你一個答案,你會支持嗎?你會帶我一起去美國嗎?」
我熬過了有生以來最尷尬的幾分鐘
終於狠下心腸說了以下的話:「妳願意深造,我會支持;可是希望妳不是因為我的關係。」
珍黯然了好幾分鐘
最後帶著哭腔說,「我懂了,就...就祝福你了...」


那是個寒冷的冬天
隔年春
我聽到她結婚的消息
對方是個工程師


其實我很不願寫這一段
寫的時候除了愧疚
沒有別的心情
最痛恨自己的是
類似的戲碼我居然又在美國導了一齣(如歌人生卷四)
雖然我可以給自己藉口-對性向意識不清-來當下台階
可是我卻覺得自己心地太險惡
明知自己無法承擔
幹什麼要開始
是要證明什麼
還是為了應付同儕壓力?


我後來把自己很容易對人釋放的熱情
過度矯正到有些冰冷的地步
對女人對男人皆如此
久了
有時連基本的關懷能力都喪失了
記得以前一頁書在電話裡抱怨
說我都不會主動關心別人
其實這背後有許多因素
我和珍的故事
確是我心中的痛


我不知道大家如何看待分手
我想說的是
對我而言
如果我是主動提分手
對方傷的多重
回彈到我心靈的傷就有多重
而且這傷是慢慢累積而顯現的


也許在我心的深處
是有一種
自我折磨的補償
藉著苦自己的良心
來得到一絲絲被報復到之後
靈魂的救贖
心靈的解放吧!


(PS)我沒有再聽過珍的消息,也許他們一家移民了,也許我們一起在台北的天空,呼吸沒有彼此的空氣。也好吧,這樣。

台長: 素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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