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媽媽燒的菜並不算可口。
常常都是熟悉的那幾道菜,反反覆覆。
再更加精確說來,媽媽端上桌的許多食物,都是市場上採購來的成品,其比例一般高達七成,從涼伴、肉品、海鮮到甜點,都可以是裝到盤子就上菜的那種。
唯獨青菜與湯品,媽媽永遠堅持要自己動手做,理由是:「青菜要現炒現吃,味道最好。湯就要趁熱喝,而且要新鮮食材做的才好喝。」
炒地瓜葉,是媽媽以及我很喜歡的一道青菜料理,很簡單的蒜頭配炒地瓜葉,不過前置作業卻是煞費周章,必須細心的用蔬菜專用剪刀,把綠葉的部分剪下來,再剝絲去除菜莖纖維,然後裁剪成適合入口的長度。重點在於,葉、莖分開存放,下鍋之前的清洗也必須分開處理。
『要不要幫忙?』
這是偶爾身為女兒的我,良心發現時候的問句,而場景,幾乎都是媽媽隻身坐在客廳,用蔬菜專用剪刀耐心處理地瓜葉的時刻。
「妳喔,什麼都不會,會嫁不出去啦~」
這是每回遇上做菜相關議題,媽媽免不了笑著這麼對我說,而她臉上神情的變化,從過去的的皺眉搖頭加嘆息,到現在的微笑搖頭加無奈。
『哎呦~可以吃外面啊~~』
安撫雙魚媽最好的方式,也是我最喜愛的方式:撒嬌。我總會挽著她的手臂,賴在她肩膀上蹭,嘟嘟噥噥的裝可愛。
然而裝可愛這招,尤其是陪著媽媽逛街的當口最為實用。我們三、四個姊妹通常成群結隊陪著媽媽逛城中市場、百貨公司、花市、玉市、菜市場、大賣場,輪流與媽媽勾肩搭背的大隊人馬,總是贏得各色賣場許多人的注目。
「這是老三,這個是老么,這個是老二。」
看著媽媽對專櫃小姐熟悉流利的說明著我們的排行,是非常有趣的事情,那話語氣勢與姿態中濃濃的驕傲與讚賞,往往讓我們姊妹像領獎似的不住彎腰點頭。
對的,我愛我的媽媽,我們是非常親暱的母女。
雖然,她總認為我是個思想特立獨行,可是卻又自己生活的昂然闊步、理所當然的,怪小孩。
雖然,她對於我桌面混亂程度難以茍同,卻又不得不佩服那種詭異的,自我亂中有序。
雖然,她這個雙魚媽患有缺乏女兒陪伴,便出不了家門太遠去購物閒逛的超級,依賴性。
雖然,她做的菜真的千篇一律,香菇雞湯、菜頭湯、山藥排骨、魚湯,矇著眼也能猜出今天桌上菜餚。
可是,她很偉大。
「媽媽,總是要離開之後,自己才會有深刻的感受。」
朋友的母親過世之後,某次電話中與她談起這個話題,當她這麼說著的時候,我的眼睛裡頭有著淚水,再後來的談天內容,我必須強忍著不掉眼淚。
那麼,你跟你的媽媽親近嗎?
下回,吃她親手做的菜之前,至少在心裡面說,我愛妳。
我愛妳。
《小律師後記》
看到安柏寫的這一系列《無法遺忘的事物》
忍不住想偷用一篇po來這裡。
這裡只能剩下家務事的囉,呵呵。
看到她寫的其實我很慚愧,因為我是連地瓜葉都不會去幫忙的嬌縱老么阿。
我最喜歡在加班後的公車上打電話給媽媽,
到家後,就會有剛炒好的青菜及熱湯在餐桌上等我。
這時候,總是會覺得無比幸福!!!
媽媽的確很偉大!
親愛的安柏,請加油,我們都在這裡。
套句老話 We are family~~~
阿。我也來想想看,什麼,是我《無法遺忘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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