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8-11 22:07:55 | 人氣(663) | 回應(2) | 上一篇 | 下一篇

金女人系列─洪甜桃的針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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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針車伴伊一世人。

一具老式的手搖針車,搖出逾半世紀,島鄉女子的心情故事。

八十二歲的洪甜桃,婚後不久,丈夫落番,客死他鄉,獨守空閨、獨力撫養兒女達半世紀之久的她,指著已經生鏽的手搖針車說,就是靠著這台由南洋帶回的針車,補貼養活一家人。

手搖的老式針車,安置於臥房一角,機身的紋路,已經被歲月的手模糊,洪甜桃偶而會靜坐於前,細細地撫著這具老針車,相較於她那不到一年緣份的丈夫,這具老式針車,也許更像是她的「老伴」。

 民國十四年出生的洪甜桃,娘家在小金門青岐,是個大戶人家,伯父有「烈嶼皇帝」之稱。由於家裡開雜貨店,又是大莊稼家庭,村民生活拮据,會找家人幫忙,娘家都會大方借貸,再以豬隻、花生抵債。

 洪甜桃的父親洪豬母、母親林玉,她的幾個堂姐妹都以水果命名,除她之外,有的叫「洪柑」、也有叫「洪香蕉」、「洪龍眼」,相當有趣。

 因為娘家富有、穀倉多,引來旁人眼紅,七、八歲大時,還發生青岐人勾結同安強盜到家裡搶劫的事,祖父母任其劫掠,但求不傷害家人。

 洪甜桃笑著說,她在娘家可是千金小姐,因一家收入係由各房平分,她父親這一支,只有她及哥哥二人,因此,相對之下,父親這一房可以分到支配的東西相當多,生活十分富有,由於東西多得吃不完,她們都會送給村人共同享用。

 民國三十二年,十八歲的洪甜桃,嫁給大她十歲的同村人蘇媽川,結婚四個月,才剛懷孕,丈夫便落番打拼,前往馬來西亞討生活,開起金子鋪。每個月寄來五百元的僑匯,養活公婆、家人。

 洪甜桃生下一女蘇謹治,獨守空閨七年後,蘇媽川才又返鄉,為她帶回一具手搖式的針車(裁縫車),原本丈夫要將她和女兒接去馬來西亞,但考慮公婆早已年邁,在金門沒人照顧,公婆跟著去馬來西亞,又路途迢迢,因此,洪甜桃決定還是留在金門,照顧兩老及一家人,儘管不捨丈夫,卻又無可奈何。

丈夫在金門待了一、二個月,只好又返回僑居地處理事業,從此沒再返金。洪甜桃之後又領養一子,一個人獨立撫養一對兒女、孝敬公婆。

 洪甜桃表示,丈夫蘇媽川回到馬來西亞後,罹患疾病,因與看護他的馬來西亞女子日久生情,後來便娶為妻子,民國四十七年,丈夫在馬來西亞,因拔牙流血過多,不幸去世。

 沒有了僑匯支助的洪甜桃,藉由丈夫由馬來西亞帶回的這具針車,為阿兵哥車綁腿,或是於村人辦喜事時,幫忙做禮服、西裝,村民都會贈送各種食品、農產以為回報,靠著這些物品,養活家人。期間,也有村人有意為她介紹對象,但因料理一家人生活已夠她忙,因此,根本不會想改嫁。

 金門對外交通便利之後,她才知道丈夫在馬來西亞娶的二老婆,生了一子三女。她很安慰,二老婆生的兒子蘇成龍,每年都會返金探望她,對她很孝順,洪甜桃回憶道,蘇成龍第一次返金,停留於台灣時,團員約他出去遊玩,他卻說:「沒見到大媽,不會想去那裡玩」,讓她相當感動。洪甜桃指指掛在胸前的粗重金鍊子,安慰地說,「這是伊送我的見面禮」。

 因為女兒早婚,洪甜桃三十七歲便做阿嬤,現在早已兒孫滿堂,有時跟著長孫女出門,不知情的人都會誤認二人是母女。

 在村子走一遭,偌大的古厝裡,常常就只有年邁的阿公阿婆獨居,兒孫不是自立門戶,便是飄洋過海到台灣打拼。雖然兒孫也叫洪甜桃到台北同住享福,她卻住不慣鐵籠子的公寓生活,「在金門,這邊走走,那邊逛逛,自在多了」,如果生活必需品缺這少那,跟鄰居打聲招呼幫忙購買,也就解決了。

 小金門的午後時光,靜得可以聽到風吹草動的響聲,洪甜桃指出,因為四色牌搭子之一的林阿婆,腳受傷赴台復建,因此,沒辦法打牌消磨時光,只好看電視排遣寂寥。

古厝裡、巷弄間,傳來的是,一再重播的肥皂劇,以及不知源自何處的斷續笑聲,像是嘆息著,一世紀來,島鄉女子的無奈命運。

台長: 城中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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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話)
2015-03-23 13:26:01
(悄悄話)
2015-03-23 13:35: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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