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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服實驗》 麥克‧辛格 譯 劉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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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9.12)
〈捨棄個人喜好,順應生命之流〉
〈每當心感到焦慮,就徹底放鬆,臣服不是選項而是唯一能做的事。〉
隨順眾生。在這本書裡,我看到了東西方哲學的交融。
年18現金流微型目標。刻意的暫放閱讀其他屬性的書籍
《臣服實驗》原本只想翻看著序,確是一本閱讀就不能停的心靈提升!
契合的印證「世俗」和「靈性」,並行、不分別。
面對正向和負向,選擇放開「自我」
活在當下,把自己交付生命的探索!
隱居山林亦是自己嚮往的生活。
山,行走在城鄉聚落。令自心平靜。
但一直生活在城市的自己,理性問著,這真的很適合自己嗎?
心想,光蚊子天敵就過不了>.<
生活即是修行道場!
眼前這一切。也許只不過是掠影。
麥克‧辛格,靜心、靈修,一連串不可思議的生命旅程。
是乘願再來的心靈導師。
跳脫科學和宗教。我卻意外的在這本書看見了佛的種種示現和教誨。
放下、隨順眾生、活在當下。
面對順境和逆境。都是修行的試煉。
只要著眼當下,要去做些什麼。不執著自己的情緒,喜歡不喜歡。
凡夫的自己,有的只是平凡
也只要平凡、安住隨緣眾生的當下!
(隨筆摘錄)
p30《禪門三柱》
p48,生命不像腦袋裡的聲音,要我相信的那麼脆弱,
可以擁有的體驗很多,但前提是你願意去體驗。
p55,在我開車離開墨西哥小村前,所有人都去到車子旁跟我說再見,我過著安靜不與人接觸的獨居生活將近一個月,現在卻儼然成了名人,這是怎麼發生的,對我來說,這一切之所以發生,毫無疑問是因為我捨棄了「自我」,某件非常特別的事情就跟著出現了。
我願意面對寂寞和恐懼,不汲汲於減輕痛苦,然而,有些事自行發生了,不需要我去做或開口要求。一項偉大實驗的種子已然播下,生命要給予我們的,有可能多過我們要為自己抓取的嗎?
p57,生活中每件事物都有你可以學習的地方,一個人成長所需全部元素就在這裡了。
p59,創造性靈感和邏輯思緒之間的差異。
表達的媒介是邏輯思考。
靈感從何而來?他來自一個比我目睹思緒湧出之處更深層的地方。他自然的出現,安靜無聲,不費力氣也不喧鬧。無論我怎麼努力嘗試,只憑我的邏輯心智是斷然寫不出那篇報告的。我好奇是不是有什麼方法可以經常汲取那份靈思的光彩,這得花上很多年,但我最終會學到,人可以持續生活在那種創造性靈感湧泉而出的狀態裡。
p73《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
p91,臣服,它時常讓人聯想到軟弱和膽怯,但我的情形是要勇敢到,跟隨無形事物進入未知,需要我擁有的全部力量,這就是我正在做的事。
首先,捨棄在你頭腦和心裡形成的關於「喜歡」和「不喜歡」的個人反應;
第二,帶著步驟一產生的清晰覺知,你只要去探尋眼前的狀況,要你做些什麼就行了。
p107,論文《尋找真諦》,35年後,這本書在亞馬遜網路書局,每個月仍然賣出許多本,足可想當初將他帶到這個世界的臣服行為致敬。
〈捨棄個人喜好,順應生命之流〉
p111,那是1973年的夏天,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我的心學著敞開來。我被教導要如何「服務」,這不是靠自己就能想出來的事,我整個人原以為通往自我了悟的心是靜心,幸運的是,生命知道的更清楚,而且正開始帶領我透過服務他人來遠離「自我」。
p149,面對事端,他的神情越來越激動。我開始讓自己的呼吸慢下來,把注意力放在真言上,即使是那個時候,我還是把世俗的工作當做捨棄「自我」的機會,保持平靜、專注。
p152,〈以愛為名〉建築貸款,
經營公司,碰壁的遭遇狀況和我獨自住在森林裡,經歷到的大不相同。而我發現這對我的靈性成長頗有助益。透過觀察自身心靈受到刺激的不同部分,我可以學習放開他們,不知不覺我已經可以有意識的利用「坐在銀行裡為那無可避免的拒絕做準備」的機會,把腦袋裡的聲音說的話拋在腦後。如果我臣服於生命的整個目的是擺脱「自我」,結果還挺不錯的。
p160-166,「怪物」的蛻變,在最不可能的身上看到臣服。
看著怪物的故事,想到了良,有沒有這樣的因緣,懺悔的重生。
p169,我自己的臣服實驗教會我要永遠「活在當下」,並努力不讓個人喜好為我做決定,而是讓生活的現實狀況決定我該往哪裡走,到了這個時間點,生命無疑已帶領我走向另一段難以置信的旅程。
p176,不分別,「世俗」和「靈性」並行的生命之流。活在當下。
p177,面對自己不想要的,我選擇放開「自我」
p205,「一件起初看起來像大災難的事,最後有了正面結果。有一次,我看見如果我能處理當前的風暴帶來的風,它們最後可能會吹來一份很美妙的禮物。我開始將這些風暴視為改變的前兆。或許,當我們有足夠的理由克服日常生活中的惰性時,改變才會發生。充滿挑戰的狀況會創造所需的力量,以帶來改變。問題是,我們常利用所有被激發起來的能量抗拒改變,而不是帶來變化。我正學習如何在怒吼的狂風中安靜的坐著,等著看自己被要求採取什麼有建設性的行動。
p213,要瞭解下一波成長潮,必須先知道那是我內在發生了什麼事。展開臣服實驗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我,我越是甘心捨棄個人喜好創造出來的內在噪音,越能在展現於自己周遭的事物中看見微妙的同步性。這些出乎意料同步發生的事件,就像來自生命的訊息,輕輕地推著我朝它前進的方向走,我聽從這些細微的推擠聲,而不是我個人喜好引發的那些心理和情緒上的喧鬧反應。我就是這樣在日常生活中練習臣服,而我之所以說這些故事,都是為了和你分享呈現出來的這段旅程有多完美。如同聖堂的地產為例,土地像拼圖般一片片的組合起來,這就是宇宙施展的魔法。
p230,現實已然如此,不如利用眼前的狀況捨棄個人「自我」。
p244,一個人若想要在個人、事業和靈性上獲得十足的成長,就必須持續捨棄以自我為中心的想法和情緒。
p264,合併案將不會出現任何違反托拉斯法的問題。這場嚴峻考驗,也讓我上了寶貴的一課,接觸到這些權威人士和緊繃狀態,對我一直努力觀察的心靈產生深遠影響,我以前從來未接觸過如此激烈的生活方式,我既不喜歡,也絲毫不想要這樣生活,但他的確迫使我去面對自我的某些部分,在其他情況下我不會去面對那些部分的我。
如果發現軟弱、恐懼或焦慮浮了上來,我就徹底放鬆,回到我一直在那裡觀察的地方,我就是持續把任何湧上來的情緒放掉,這是生命帶我來到這個地方,我把這些狀況都當成捨棄自我的方式,而這確實有用。
我不斷被推進各種非常正面和非常負面的情況裡,然後漸漸發現自己處於非常清明而不受打擾的狀態。生命讓我經歷越多,我內在的能量流似乎就越不受外在情況影響,多年來刻意靜心還是擺脱不掉的東西,生命安排的種種狀況和挑戰,正在將之連根拔除。
衹要我將「捨棄自我」當成唯一目標,每種狀況都能讓我有所收穫的經驗;如果我有其他目標,我想持續不斷的壓力就會讓人難以忍受了。我發現我在處理越來越困難的挑戰時,內在反而變得更平靜,生命每天都在塑造我,讓我成為處理明天的任務必須變成的那個人,而我要做的只是放手,不要抗拒這個過程。
p283-284
2005 2月9日。在盡心服務了25年之後,我辭去了網絡醫生的執行長。
與此同時,我開始寫我一直知道自己將會寫的書。
《覺醒的你》第1本說的是我多年前在沙發上,第1次注意到腦袋裡有聲音在說話之後學到了什麼,這會是一趟回到自我所在的旅程。而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踏上這樣的旅程。
臣服實驗,則講述這些年我放手讓生命自然展開所發生的一連串奇蹟般的事件。
〈每當心感到焦慮,就徹底放鬆,臣服不是選項而是唯一能做的事。〉
p308回到最初,在40年之後。
事件落幕後,生命的旋風把我放回一開始我被捲起的地方,40年過後我仍然住在當年搬到森林裡隱居靜心的屋子裡,每天早晚我仍然到聖堂與大家一起靜心,以及參加從1972年來就開始的每週日大型聚會,但是原本只擁有10英畝田園的盛唐,如今已被其他900英畝綿延不斷的田野和美麗的森林圍繞和生命,讓我們管理這個園地。
這些年看遍了許多事,像生命臣服是我唯一留下的東西,我不再忙著制定計畫,而是安住與日俱進的寧静生活裡,在當中我又找到了自己。
人們時常問我,經歷過去40年來,各種改變生命的故事之後,自己現在又如何看待事實,我告訴他們讀讀《覺醒的你》吧,我怎麼可能解釋得出來,內心深處了知生命在幹嘛的那種暢快自由感?我有當你親身體驗才能到達那境地。

《臣服實驗》從隱居者到上市公司執行長,放手讓生命掌舵的旅程
The Surrender Experiment: My Journey into Life’s Perfection
作者: 麥克‧辛格  
原文作者: Michael A. Singer
譯者: 劉嘉路
內容簡介
如果你不再試圖左右自身命運的走向,而是讓生命掌舵,會怎麼樣?
  
  透過長達40年的親身實驗,
  辛格帶你看到一個人的痛苦、糾結、探尋、發現,以及最終的綻放!
  你將發現,當一個人選擇「放手」之後,人生可能出現的種種奇蹟。
  
  一個原本只想獨自在森林裡靜心靈修的經濟學博士班學生,
  如何在決定進行一場「一切由生命做主」的臣服實驗後,
  不僅得到心靈平靜,也收穫了世俗意義上的幸福生活和事業成就?
  
  「臣服」是否讓你聯想到被動、消極、曲意遷就?
  你是否認為,如果不去努力爭取自己想要的,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然而,臣服不是懦弱,不是委曲求全,不是消極地隨波逐流。
  真正的臣服是勇敢地放開自我,全然擁抱當下的變化,
  然後,我們會看見生命所安排好的、種種超乎意料的驚喜。
  
  麥克‧辛格原本在修博士學位,準備當個大學教授。然而,在經歷一次深刻的靈性覺醒之後,他決定開始一項實驗:接受生命之流展現在他眼前的任何事物。
  
  這項實驗有兩個步驟:一、如果生命以某種方式呈現,而他抗拒的唯一理由是出於個人喜好,那麼,他就放開自己的好惡,讓生命做主;二、帶著這份明晰的覺知,他只要去探尋眼前的狀況要他做些什麼就行了。
  
  這個放手由生命掌舵的「臣服實驗」,讓他的人生走上一條令人驚歎的路。他從學生變成獨自靈修的隱居者,之後創建了大型靈修社區、變成獲益頗豐的建築商、設計出改變醫務管理產業的套裝軟體、建立市值十億美元的上市公司、寫出讓脫口秀天后歐普拉愛不釋手的書!
  
  本書記錄了麥克‧辛格在這四十年的實驗中發生的許多不可思議的事,並挑戰你對生命根深柢固的假想——除非我們強加外力,否則不會有好事發生——激發你以完全不同的角度審視自己的人生。
作者簡介:麥克‧辛格(Michael A. Singer)
  1971年取得佛羅里達大學經濟學碩士學位,繼續攻讀博士,期間有過一次深刻的內在覺醒,之後就閉關,專注於靈修。1975年創立「宇宙聖堂」,這是一家歷史悠久的瑜伽與靈修中心,任何宗教或信仰派別的人都可以來此體驗內在平靜。長期以來,辛格在商業界、藝術界、教育界、健康產業與環保等方面貢獻卓著,近兩年則定期受邀回母校佛羅里達大學的「正念日」(Mindfulness Day)演講。其著作內容整合東西哲學,且皆為《紐約時報》與亞馬遜書店暢銷書。著有《起飛》《臣服實驗》等書。
譯者簡介:劉嘉路
  任職出版社十數年。認為譯者如同詩人,都是「帶著腳鐐跳舞」,在限制和規範中如何翻新、保留意象就是樂趣所在。近期譯作包括:《臣服實驗》《發明癌症試紙的男孩》《最後五天我愛你》《沉默的妻子》《說不出的故事,最想被聽見》。
台灣版作者序   讓個人自我死去,在靈性上重生
  
  「臣服」這個詞往往讓人聯想到「軟弱」,或是「認輸」「投降」,然而,靈性上的臣服其實正好相反。它不是向某樣事物屈服,而是有意地放棄一部分的自我。假如你放棄的那個部分對你的成功而言其實是個阻礙,學習臣服就成了一件非常有益的事。
  
  臣服的過程始於注意到外在世界與自身內在狀態之間的關係。每當外在發生了一件事,都會在我們的內在引發一個反應。透過我們的感官進來的那個事件,導致我們的想法——往往還有情緒——有所改變。這些內在變化或大或小,但對於外在發生的事,會有某種典型反應。我們都覺察到這一點,但是當想法和情緒改變時,我們往往會跟著它們走。
  
  一個熱中於個人成長和靈性成長的人會花時間客觀地觀察這些內在變化,以查看它們對自己有沒有幫助。不用花多少時間就能了解,這些反應性的想法和情緒絕大多數都沒什麼建設性,因此不值得把注意力放在上面。如果深入去看,你會看見正在發生的一切是因為你那些儲存起來的過往體驗被現在的事件激發了。假如你過去喜歡某樣事物,而當下的情境激發了那個記憶,你對正在經歷的一切就會有正面想法和情緒;反過來說,如果從外面進來的事件刺激了來自過去的負面體驗,你對眼前發生的一切就會有負面感受。
  
  這些來自從前的反應性想法和情緒,其實與現實世界正在發生的事毫無關係。但對你而言,你的內在反應看起來當然是外在經驗的一部分。心理學提到,假如我們的藍色安樂毯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從我們身邊被拿走,我們這一生對藍色毯子也許都會有強烈的正面或負面反應。事實上,那些強烈的反應可能會往外推及「藍色」這個顏色。同樣地,假如一個叫「小班」的人過去傷害過我們,遇到下一個「小班」時,我們也許會覺得跟他互動很不舒服。
  
  很顯然,這些來自從前的反應與實際上正在發生的事沒有一點關係。它們是從過去來的幽靈,回來纏住我們。任何基於這些反應性想法和情緒採取的行動,對眼前的狀況來說永遠不會是最理想的。它們只是與當下現實沒有關連、非常個人的反應。
  
  臣服意味著放下這些個人反應。這表示要放棄自己的那整個部分,這樣我們才能與生命現在的面貌互動,而不是它曾經的模樣。個人心智和情緒如同收音機裡的靜電干擾。靜電有什麼好的?它只會讓音樂失真而已。反應性想法和情緒也是這樣,它們會扭曲我們理解眼前之事的能力,並因此妨礙我們以最理想的方式面對所處情境的能力。
  
  那麼,該如何放棄內在這些讓人分心的事物?這不是火箭科學,就用戒菸或改變飲食習慣的方法就可以了。一旦判定某樣東西對健康有害——或者在這個例子裡,對我們的幸福安康狀態有害——我們就學著不再參與那股能量流。不要把香菸放進嘴裡,你就不會再抽菸了;同樣地,別把注意力放在反應性想法上,它們就不會再掌控你的人生。學習做到這一點,就是靜心、正念和其他靈修方法的目的。
  
  放棄個人自我將引人走向「偉大」。我們不只會在日常生活中變得更有能力——尤其是人際關係方面——靈性上也會發生非常強大的事。因為我們不跟這些無意義的個人反應搏鬥,內在一股豐沛的能量就被釋放了。被釋放時,那股內在能量(所謂的氣、夏克提或靈)自然地往上升。當我們內在充滿那股能量流時,就會開始感受到一陣持續向上衝的喜悅、愛,以及絕對的安康。最終,這股往上的喜悅之流會將我們提升到超脫自己之外,進入瑜伽和禪宗所說的更深層狀態。讓個人自我死去,以在靈性上重生,是終極的臣服。
  
  關鍵在於放棄個人自我,在於臣服。
  
前言  讓生命事件自然引導的一趟實驗旅程
  
  獨自坐在六人座的私人飛機裡,在一萬兩千公尺高空飛行,感覺非常平靜。我沉入冥想,心智靜止。睜開眼睛後,我吸收理解了從我最初搬進森林、獨處靜心之後,周遭狀況的巨大差異。儘管我仍然住在同樣的森林裡,我的隱居之地卻已成長為繁榮的瑜伽社區,我也成了生命以某種方式神奇地在我周圍顯化出來的一家上市公司的執行長。如今,我非常清楚:這些人生經驗—包括經營一家這種等級的企業—帶給我的靈性解放,跟我隱居起來靜心一樣多。如同海克力斯利用河的水流沖淨奧格阿斯的牛棚一樣,強勁的生命之流也正在清除留在我身上的一切。無論我喜不喜歡眼前發生的事,我都放開雙手不抵抗。就是在這樣的心態下,我才會搭機飛往德州,代表公司與自己從未謀面的重要執行長見面,討論價值數十億美元的併購案。
  
  ——思緒掠影,一九九九年五月
 
 
1 讓我人生徹底改變的一聲低語──第一次「看見」自己心智忙碌的模樣
 
我的全名是麥克.雅倫.辛格,就我記憶所及,每個人都叫我米奇。我出生於一九四七年五月六日,一九七○年冬天以前過的生活非常普通平淡。然後,一件非常重大的事發生在我身上,從此永遠改變了我生命的方向。
 
改變生命的事件可能非常戲劇性,以及,就其本質而言,非常容易引發混亂。你整個人在身體、情緒和心理上都往某個方向前進,那個方向擁有你過去所有的動力,以及你未來的所有夢想。接著突然間,大地震、重大疾病或一個機會迎面橫掃過來,讓你整個人大受震撼。如果這起事件力量強大到改變你心智的焦點,你接下來的人生到時候也會改變。經歷一場真正改變生命的事件後,你再也不是同一個人了。你的興趣改變了,目標改變了──事實上,你生命的根本目的改變了。要讓你如此用力轉向,不再回頭看,通常需要非常強大的事件。
 
但也不一定。
 
至少,一九七○年冬天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就不是這樣。那件事其實很隱約、很微小,稍不留心便會忽略掉。將我的人生拋進巨大騷動和轉變中的並不是一陣高聲呼喊,而是一聲低語呢喃。自那改變生命的一刻發生之後,四十多年過去了,但我仍清楚記得那一刻,彷彿昨天才發生一樣。
 
我那時住在佛羅里達州蓋恩斯威爾市,事情發生那一天,我坐在自家客廳沙發上。當時我二十二歲,娶了一個美麗的女孩雪莉。我們兩人都是佛羅里達大學的學生,我正在修研究生課程。我是相當機敏的學生,被經濟系系主任指名要為以後成為大學教授做好準備。雪莉有個哥哥朗尼,是芝加哥相當知名的律師。我和朗尼來自完全不同的世界,卻結為親近的好友。他是手握大權、追求財富的大城市律師,我則是六○年代的嬉皮大學生。值得一提的是,我那時很講究數據分析,大學時期從未修過哲學、心理學或宗教類課程。我在學校選修的是符號邏輯、高等微積分、理論統計學之類的課,這讓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更顯得不可思議。
朗尼有時會南下來看我們,我跟他往往就是聚在一起閒聊。事實上,一九七○年那個決定我往後命運的日子,朗尼就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上。我不記得兩人那時到底在聊什麼,但我們的閒聊出現了一陣沉寂。我注意到自己對這靜默感到不自在,並且發現我正在思考接下來該說些什麼。之前我多次遇到類似的情況,但這次有某個地方很不一樣。我不是單純覺得不自在,努力想找些話題來聊,而是注意到自己感覺不自在,想要找話題來聊。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觀看」自己的心智活動和情緒,而不只是「感受到」而已。
 
我知道要把這個發現用文字表達出來很不容易,但「我的心智」和「我」之間有一種完全分離的感覺──我焦慮的心智努力吐出各種可能的聊天話題,我則是清楚覺察到自己的心智正在做這件事。這就像是我突然能夠停留在心智上方,安靜地注視著各種想法被創造出來。信不信由你,這種覺知所在的細微轉變,成了重新安排我整個人生的龍捲風。
 
有一會兒,我只是坐在那裡向內觀看自己試著「修補」尷尬的靜默。但我不是那個忙著修補氣氛的人,而是安靜注視自己的心智努力從事修補活動的那一個。一開始,我和我正注視的景象之間只有些微程度的分離,但隨著每一秒過去,那個間隔似乎越來越大。我並沒有做任何事情造成這種轉變,我只是「在」那裡,注意到所謂的我不再包含正經過我眼前的神經質思維模式。
 
這整個「覺察到」的過程幾乎是瞬間發生的。這就像是你凝視著那種畫中有畫的海報一樣,起初你只看見由各種線條組成的圓形,接著突然間,你看見一整個3D影像從原本似乎一團混亂的東西裡浮現出來。一旦看見了,你不得不納悶自己先前怎麼沒看到,影像明明就在那裡!我內在發生的轉變就是這種。那影像如此明顯──我就在那裡注視著自己的想法和情緒。其實我一直都在那裡看著,但以前太「無覺知」,以致沒有注意到。我好像一直太專注於那些想法和情緒的細枝末節,所以從未把它們當作只是想法和情緒。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裡,原本看起來像是可以打破令人不自在的靜默的重要解決方法,現在聽起來就像有個神經質的聲音在我腦袋裡說話。那個聲音努力尋找下面這類聊天話題時,我只是注視著:
 
這陣子天氣挺不錯的,對吧?
 
你有聽說尼克森前幾天做了什麼事嗎?
 
你想不想吃點什麼?
 
當我終於開口出聲,我說的是:
 
「你可曾注意到,你的腦袋裡有個聲音在說話?」
 
朗尼有點困惑地看著我,然後眼睛裡閃現一抹光。他說:「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腦袋裡那個聲音老是說個不停!」我清楚記得自己還趁機說了個笑話,問他如果聽見其他人的聲音在腦袋裡說話會是什麼景象。我們兩人笑了起來,而生活如常繼續。
 
不過,我的生活就不是這樣了。我的生活不只是「如常繼續」,而是生活中的每一件事都不再相同了。我不必努力維持這份覺知,我現在就是這覺知。我是看著川流不息的思緒流經心智的那個存在。而從相同的覺知所在,我注視著不斷改變的情緒流經我的心。洗澡時,我看見腦袋裡的聲音叨叨說著我應該開始清洗身體了;和人說話時,我看著那個聲音只顧琢磨接下來該說什麼,而不是專心聽對方說話;上課時,我注視自己的心智玩著「試圖搶先教授的思緒一步,看看能否知道教授下一句要說什麼」的遊戲。不需要我多說,沒過多久,這個新發現的「腦袋裡的聲音」就開始惹毛我了。那就好像看電影時旁邊坐了個嘴巴一直講個不停的觀眾。
 
觀察那個聲音時,我內在深處有某樣東西很想要它閉嘴。如果它不再說話會是什麼樣子啊?我的內在開始渴望寧靜。初次的體驗發生之後幾天,我的生活模式有了轉變。朋友來找我聊天時,我不再樂在其中。我想讓自己的心智安靜下來,而社交活動對這一點沒有助益。我開始找理由告退,溜到住家附近的森林裡。我在林間空地坐下來,叫腦袋裡的聲音住嘴。當然,這方法不管用。似乎沒有任何方法行得通。我發現自己可以改變它的話題,但沒辦法讓它安靜個一、兩秒鐘。我對內在寧靜的渴望變成一股熱情。我知道看著那聲音聒聒不停是什麼樣子,但不知道它若完全停下來會是什麼模樣。而我當時也想像不到,自己即將走上一趟改變生命的旅程。
2 我想知道那個「我」是誰──探究腦袋裡的聲音
 
年輕的時候,我就很喜歡探索事物是如何運作的了。無可避免地,我善於分析的心智急切想要了解自己和腦袋裡那個聲音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然而,在我能夠享受這種腦力激盪之前,我得先克服這聒聒不斷的心智已然要將我逼瘋的事實。看見任何事物,我腦袋裡的聲音就會做出各種評論,像是:「我喜歡這…」「我不喜歡那….」「我對於這….不是很自在」「這讓我想起了….」隨著自己越來越習慣觀看這一切,有些問題自然也浮現出來了。首先,那聲音為什麼老是喳喳個不停?如果看見某樣事物,我馬上就「知道」自己看見了,那聲音為什麼還必須告訴我,我看見了,以及我對那樣事物的感覺呢?
 
瑪莉往這裡走過來了。我今天不想見到她,希望她還沒看到我。
 
我知道自己看見什麼,知道自己的感覺。畢竟,我是那個在這裡看見事情、感覺到情緒的人啊。它為什麼非要在我腦袋裡說出來呢?
 
另一個浮現的問題是:這個持續注意到所有心理活動的我到底是誰?這個可以完全超然、客觀,只看著思緒升起的我到底是誰?
 
關於新近發現的那個腦袋裡的聲音,我的內在現在興起了兩股動力──一個是想讓那聲音閉嘴的欲望,另一個則是單純的迷戀與渴望,想要了解那聲音是什麼、來自哪裡。
 
我前面提到,在這內在的覺醒出現之前,我的生活相當平淡無奇。這是跟我之後的生活比較而得的結論。我變成一個時時都感受到迫切感的人,想要知道跟那聲音有關的事,想要知道我是誰──那個在內在體驗到這一切的自己。我開始花好幾個小時在研究所的圖書館裡,不是在經濟學書籍區流連,而是在心理學區。不可能沒有其他人注意到自己腦袋裡有說話的聲音,它聲勢大到不可能錯過而不知。我瀏覽佛洛伊德的著作,試著找到我那些問題的答案。我讀了一本又一本的書,卻找不到任何跟腦袋裡的聲音直接相關的資料,更別提有任何參考文獻談到有人察覺那聲音在說話。
那陣子,我會跟任何願意聽我說話的人聊「腦袋裡的聲音」,他們一定都認為我瘋了。我還記得自己巧遇一位非常含蓄、有教養的西班牙文教授的情形。某天的下課時間,我碰巧遇見這位教授,興奮地告訴他,我終於明白流暢使用一種語言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對他解釋,人的腦袋裡有個聲音會不斷對你說著各種事情──你喜歡的事、你不喜歡的事、你現在應該做什麼事,以及你過去做錯了哪些事。如果那個內在聲音可以說西班牙文,而你又能立刻明白它在說些什麼,那麼你的西班牙文就很流利;然而,假如你不懂西班牙文,非得在心裡翻譯一遍,好讓那個聲音用英文複述,那麼你的西班牙文就很不流利了。對我來說,這非常有道理。我還告訴他,如果我主修語言研究,就會以此作為博士論文的前提。不用說,我的西班牙文教授露出非常怪異的表情,說了些非常客氣委婉的話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我不在乎他對我的想法。我已經開始探險,走上了一趟超過自己想像的學習之旅。我對自己的認識一天天加深,不敢相信腦袋裡的聲音可以傳達出這麼多自我意識和恐懼。顯然,我在內在注視的這個人非常在乎其他人是怎麼想他的,特別是那些我非常熟悉的人。那個聲音告訴我該說什麼、不要說什麼,當事情的發展跟它想要的不一樣,它便不斷抱怨。如果跟朋友的對話到最後有些不愉快或起了小爭執,整場對話便會在我腦袋裡持續下去,我會看著那聲音一廂情願地想像先前的對話應該如何結束才正確。我可以看見許多擔心自己不被接受、被拒絕的恐懼透過那樣的心理對話表達出來。這有時讓人難以忍受,不過我從未失去看著內在一個聲音在說話的洞察力。很明顯地,它不是我,而是某個我正在注視的東西。
 
想像一下,你某天起床後發現身邊有個刺耳噪音,想要它停下來,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我腦袋裡的聲音對我的影響就是如此。有件事很清楚:那個聲音以前就說個不停了。但是,我一直迷失其中,以致從未注意到它跟我是分開的。這就像是一條魚直到離開水,才知道自己身在水中。躍入空中之後,那條魚立刻意識到:「下面有一大片水,我一直待在那裡,但現在我知道,我可以跳出來。」
 
我不喜歡心智的聲音一直說個不停,它就像個惱人的噪音,我真的很想要它停下來。然而,它就是不閉嘴。我目前被它困住了,但事實上,我尚未開始搏鬥。
13 一輩子的實驗──練習接受生命之流呈現在眼前的任何事物
 
到目前為止,我整條通往內在自由的路都聚焦在靜心上,這是我尋求被深度的平靜和安詳充滿的地方。在某種程度上,它發揮了作用。我可以盤腿坐上數小時,讓美好的能量流帶著我向上升,但我沒辦法突破到我一心嚮往的境界。再者,一旦我站起來活動,個人心智總是會回來。我需要幫助,而這份幫助某一天在頓悟中出現了。我突然想到,我或許一直用錯方法了。與其透過持續要求心智安靜下來好釋放自己,或許我應該問,我的心智為何如此活躍?腦袋裡那些叨叨絮絮的聲音背後有什麼動機?如果去除那個動機,掙扎就會結束了。
 
這份領悟開啟了一扇門,讓我的修行通往全新且令人興奮的次元。往內探索時,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我多數的心智活動都繞著我的「喜歡」和「不喜歡」打轉。如果我的心智偏愛(或排斥)某樣事物,它就會熱烈地說個不停。我可以看見,就是這些心理偏好創造了喋喋不休的對話,說著要如何控制我生活中的每一樣事物。
 
為了讓自己擺脫這一切,我做了大膽的嘗試:我決定不再聽從那些談論個人喜好的嘈雜聲,並展開一項「有意地接受生命之流呈現在我眼前的任何事物」的修行。或許,這樣改變焦點會讓內在的聲音安靜下來。
 
我從非常簡單的事情展開這項新修行:天氣。我可以心平氣和地「下雨就讓它下雨,放晴就讓它放晴」,而不加以抱怨嗎?顯然,我的心智做不到:
 
為什麼非得今天下雨?我不希望下雨時,總是會下雨。它有一整個星期可以下雨,真是太不公平了。
 
我直接把這些無意義的噪音換成:
 
看這景色多美!下雨了耶!
 
我發現這項練習「接受」的修行效果非常強大,確實讓我的心智安靜下來。因此,我決定挑戰極限,擴大我學習接受的事件範圍。我清楚記得自己那時決定,爾後如果生命以某種方式呈現,而我抗拒的唯一理由是出於個人喜好,我就放開自己的好惡,讓生命做主。
無疑地,這些對我而言猶如未知的水域。我會到達何處?如果不由我的喜好帶領我,我會發生什麼事?這些問題沒有嚇倒我,反而迷住了我。我不想主宰自己的生命,而想要自由地飛翔到「自我」之外。我開始將之視為一項偉大的實驗。如果我內心放棄抗拒,讓生命之流做主,我會發生什麼事?這項實驗的規則非常簡單:如果生命將各種事件帶到我面前,我會當作它們是要來帶我超脫「自我」;假如我的「個人自我」開始抱怨,我會利用每個機會放手讓他離開,臣服於生命呈現給我的事物。這就是我所謂「臣服實驗」的由來,而我也做好準備,等著看這實驗會把我帶到哪裡。
 
你或許認為只有瘋子才會做這種決定,但事實上,我已經體驗過生命之流做的一些驚人的事了。我親眼見證自己放手之後發生的一切:微小的事件引領我去到墨西哥的不知名山丘,之後又帶領我獲得和那些墨西哥村民相處的美妙經驗。回到美國後,我被引領到自己這片美麗的土地,然後,看看這房子發生了些什麼!我原本只想蓋一間簡單的小屋,最後卻變成一項出人意料的豐碩體驗。我很清楚,我並沒有做這些事,是它們發生在我身上。事實上,如果我沒有捨棄最初的抗拒心理,上述這些事沒有一件會發生。我大半生的時間都認為自己知道什麼事情對我是好的,但生命本身似乎知道得更清楚。我現在要最大程度地測試那個「非隨機性」的假設。我願意冒險擲骰子,讓生命之流做主。
摘自《臣服實驗》:回到最初--臣服中沒有糟糕的體驗 
事件落幕後,生命的旋風把我放回一開始我被捲起的地方。四十年過後,我仍然住在自己當年搬到森林裡隱居靜心的屋子裡。每天早晚我仍然到聖堂與大家一起靜心,以及參加從一九七二年就開始的每週日大型聚會。但是原本只擁有十英畝田野的聖堂,如今已被其他九百英畝連綿不絕的田野和美麗森林圍繞,而生命讓我們管理這方園地。經歷了這整個與宇宙之流共舞的震盪之後,我生命的根基仍然堅固完好。
這場法律磨難像是一場夢,在我的記憶中很快淡出,就跟其他事物一樣來了又去。我清楚看見,正因為我往內臣服於自己走的每一步路,心靈沒有留下任何傷疤。這就像在水上寫字一樣,所有的印象只停留在事件發生的當下。然而在切身體驗的時刻裡,生命的每一個曲折和轉彎都伸向了我內心深處,促使自己超越根本的恐懼和個人的極限。只要我願意接受生命之流的淨化力量,自己便會不斷從另一端走出來,進而轉化。當這件事在我內心創造了美麗和自由,我又怎麼能夠把它想成是糟糕的經驗呢?相反地,自從我開始這項接受與臣服的實驗之後,便以敬畏的心看待所有發生過的事。
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在這趟旅程裡被遺落的那個自己,不會再回來了。生命之流就像砂紙,把我從「自我」當中解脫出來。由於無法把自己從心靈無止境的拉力中解開來,我絕望地把自己丟進生命的懷抱裡。從那一刻之後,我盡力完成來到眼前的事情,不去理會心裡翻攪的各種情緒。喜悅痛苦、成功失敗、讚美詆毀……全都拉扯著我內心根深柢固的一切。我越放手,就越感到自由。我的責任不在找出是什麼綁住了我,那是生命的工作。我的責任是心甘情願地捨棄所有在我內心裡翻湧升起的一切。
這些年看遍了許多事,「向生命臣服」是我唯一留下的東西。我不再忙著制訂計畫,而是安住在與日俱增的寧靜生活裡,在當中我又找到了自己。我很快地就認清楚,生命給我絕佳的環境來寫這本書。我一坐下來,靈感便如潮汐源源不絕地湧來。我開始寫出自己知道必須要寫出來的東西:當我放手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人們時常問我,經歷過去四十年來各種改變生命的故事之後,自己現在如何看待世事。我告訴他們讀讀《覺醒的你》吧。我怎麼可能解釋得出來內心深處了知生命在幹嘛的那種暢快自由感?唯有當你親身體驗才能到達那境地。在某個程度來說,不再掙扎,臣服於遠超乎你所理解的完美之後,你會得到極度的寧靜。最終,甚至連理智都不再抵抗,心靈不再閉鎖。喜悅、興奮和自由來得如此輕易而無法放棄。一旦你決定要捨棄「自我」,生命會成為你的朋友、你的導師、你的祕密戀人。當生命的道路成為你的道路,所有的喧鬧干擾停止了,只剩下無邊的寧靜。
在此我要向所有我們稱為「生命」的人生體驗致上無盡的感謝。

台長: j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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