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兩位青春玉女同住在三房兩廳双衛的四十坪簡樸宅邸,位處第十樓,從這兒可以看見對面不遠的山腰的墳墓群掩映在相思樹林下,青翠山巒的最高海拔大約七、八十公尺,除此之外,當然我還是像往常一樣握著兒時把玩的單筒伸縮望遠鏡,盡情地欣賞這片奇異的風光,傍晚時分總有幾十隻長頸長腳的白鷺鷥棲息樹梢上,山後面是老舊的都市社區,承受著幾千里紫紅色的漫天彩霞;右側是寬廣碧綠的稻田和一條由石塊砌成的溝渠,若親臨現場,乍看雖滿佈青苔,可是這裡的泉水清澈,底下有細沙、水草,和鵝卵石;大小不等的吳郭魚、蝦蟹、烏龜便穿梭悠遊其間;左側不遠,有所私立高中,學校的標榜是「菁英薈萃」——她倆叫劉愛群與張淑美,都是這所高中三年級的同班密友,我仗著有幾個錢,遊手好閒,間或寫些詩。原本,她倆賃屋學校附近和中年女房東及其子女住一塊兒,但據說因為寡婦女房東嗜賭欠了一屁股債,必須立刻將房子賣出,女學生們雖然事先被通知,但一時走投無路,所以當我們三人邂逅於便利連鎖商店時,我極誠懇地邀她們同住。我說我保證靠得住,完全不收妳們的房租,助人為樂嘛!淑美搶先說:「十分謝謝你這位帥哥!其實,都是被家裡的大人所逼,我們跟本就不在乎學業……我們混日子,愛玩!」她的大眼圓睜,鼻樑高挺,兩片迷人的豐唇張合著。愛群略顯消瘦,戴一副時髦的半橢圓半長方的鮮紅壓克力框近視眼鏡,臉色白晢透著健康的桃花血色,但是兩位女子都沒有化妝,顯得很美,她說:「我愛讀小說,這也是貪玩哩!」「告訴各位,我的最高學歷僅僅是省立新竹高中畢業,而且被留級一年……因為英文非常的差勁!……但這與生命的真正意義無關,對吧?!嗨!告訴各位,我是客家人,中華民族的一員。」愛群不知何故,取下眼鏡,搔著臉頰,她說:「至今為止,沒有任何男生追求過我們,這倒是件好事!……每當和男生交往,談天,他們的玩法真可謂煩死人,而我們是高高在上,詩情畫意的!……品味唐詩、宋詞、元曲……聆聽德布西、拉威爾、貝多芬所有偉大藝術家的CD音樂。好了!換淑美妳來簡略介紹給林博惠先生一些心靈的饗宴吧。」「我讀佛家《維摩頡所說不可思議解脫經》、《金剛經》……喜歡欣賞獲得法國坎城獎的藝術電影……以後,我想我們再說吧!我們已經有了落腳處,十分謝謝林先生呢!請問貴庚?」「已二十五了。可惜,我最迷戀流行歌手蔡琴和蔡依林!」我得意地回答。
兩位姑娘敞開浴室的門一塊洗澡(傳出了嘩啦嘩啦的水聲),互相嘻笑著,意思是歡迎我近距離地「瞧瞧」,那時,我手捧俄國大文豪杜思妥也夫斯基的曠世鉅著——小說《白癡》,已讀過了全書四次,眼下再讀到第三章停下,我退後好幾步,浴室的門自然成了大畫框,也宛如藝術電影的小銀幕;十分新鮮訝異的突發創意,水淋淋的青春裸女,髮茨零亂,體態光澤,看了令人好不陶醉!
……我回臥室的書桌,展箋提筆,寫下:如果地球因核戰而毀滅,整個宇宙只剩我們三人待在月亮,毫無疑問,很快地我們也將逐一死亡,但是,當我們三人中的最後一人臨死時,會不會想及宇宙、生命純粹是無中生有且又有中生無的呢?因為我們人類已全數消失,那麼由誰來證明「存在」的存在和宇宙萬有呢?
晚餐,由我來張羅。糙米飯、蝦仁醬油炒蛋、三隻雞腿熬煮香菇湯、一瓶我的
「竹葉青」美酒。我們邊吃邊喝邊談……。然後,我帶點醉意進到飯桌旁的廚房,洗滌碗盤等餐具。
……三人落坐在客廳的大紅色牛皮沙發裡,我居中,左邊是淑美,右邊是愛群;我把剩下大約五十CC的「竹葉青」美酒,就著瓶口倒入嘴裡,這麼一來,渾身的感覺更加飄飄欲仙了。愛群替代淑美訕笑著說:「一旦地球爆發最大規模的核子戰爭,所有生命都死無葬身之地時,那麼外星人會再度拜訪地球的!佛典《妙法蓮華經》,這本書共有二十八章,關於外星人來地球拜訪的記載,是在最後的幾章。」
「恕我打個岔!那些外星人……」我(長相氣宇軒昂)大吼大叫,聲音充滿磁性:「愛群!妳說得好啊!……可是,短短一百五十年前的人類,為數妳想有多少啊?!但是至今無一存在,全都死翹翹啦!思索這樣的歷史發展實在使後來的人無比困惑!最大規模的核子戰爭的最終結局會導致地球發生更為慘烈的氫原子溶合狀態,也就是說引導出了那自然性的非人工的氫彈連鎖爆炸,地球本身會毀滅成為小太陽,因為太陽系裡的光線熱能就是恆星氫原子溶合的源源連鎖爆炸,而二戰末期美軍掉落在日本廣島與長崎的原子彈則是相反的核分裂應用,那麼,屆時月亮繞地(小太陽)時的軌道必定會被擾亂,它毀滅的時辰也來臨了,真是倒楣透頂!……淑美跑去哪兒了?怎麼不見她人影?」
「存在?你說『存在』,如果這樣,全球的人口會過剩,它容不下!」
「下面還有?……我的意思是指佛經還很長也更不容易理解嗎?我去放音樂來助興,是美國黑人輕鬆、優美、俏皮的爵士樂?!」
「不行!千萬不行!」愛群斜睨我一眼。她說:「我沒辦法一心兩用!這是正『經』事,請你認真聽著吧!」此時此刻(九月十四日,中秋節,輕颱,屋外風雨交加),客廳的光線突然間變得暗淡了些,我抬頭望向天花板,發現裝飾在玻璃水晶的其中一個六十瓦的鎢絲燈泡燒燬了。像是缺乏膽量的光明旭日。
「古云: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嘛!」她無限悲哀地說,彷彿在演戲。「很失禮。我去洗手間。等我。」
以下就是真實的戲,恍惚中我這樣迷迷糊糊地回憶著……
……我們相識相愛的時間已有八天了。她的姓名是劉愛群,而我叫林博惠,由此看來,我們名字的涵意非常雷同。我們無法在床上——最普通的場合——做愛。她極其美豔,芳齡二十八,我小她一歲(然而我們的年齡都是我的捏造,我在這點上必須虛構),是個自原古時代便莫名其妙被遺傳下來的英俊男子,我並非大科學家,弄不懂為何我自己的長相竟酷似女人——我的母親。假使愛群和博惠同時都沒有將性交做愛,當成是彼此感情進一步融合的信念,這可是錯誤的理解。我們內心實在抱持著最高意志的精神美或說靈魂美,而且,又是由精神分泌出的巧思,融合著靈魂高尚的豔麗,但是,卻絕不忍心如此荒唐地被那近距離的現實表象上的肉體美所侵犯,甚至於被取代,我們如此顧慮而愛戀著。後者明顯是極貪婪、醜陋的短暫光景,但因傳宗接代的天則,宇宙以「性快感」歷史以「春宮畫」來誘惑支配著人們!我們平日頂多只有手牽手出遊,連接吻也是兩人所厭倦的。今天吃過午餐(路邊攤賣的可口貢丸米粉),愛群隨後邊走邊不勝嬌媚地對我說:「絕美與絕醜同樣是異於常人的!所以我們的內心可能會很自然的表露出『病態』的模樣,我建議到我們天堂附近的區公所九樓小圖書館的乾淨廁所玩『那檔子事』,好嗎?」我嘻嘻哈哈說:「好啊!」。我們覺得乾淨的廁所能讓兩人避免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而能採取一種暫時性的反叛「美」之璀璨淫蕩以供無憂享受。可是我們又擔心常此以往「病情」會逐日加重。雖然都有著輕微的性衝動,恰似含苞待放的植物,但彼此無法在我們天堂的床或沙發或盥洗室做愛。這可能也是因為它附加了刷牙洗臉槽和浴缸的緣故,背叛美的意志顯得不夠純粹。當然盥洗室一直被整理得「纖毫不染」。……我首先雙手扶住她的腰肢,用抽象的攝氏二十八度C的舌劍唇槍的尖端舔起愛群那棕黑色的肛門,她弓著身,正站在鵝黃色的馬桶蓋上面,臉朝水箱的那扇白瓷牆壁,兩手好似緊抓住那心儀已久卻永遠得不到的珍貴寶石——愛群立刻呻吟起來,我訕笑著問她:「這樣也會疼嗎?害妳受苦了!」「……不會!……我感到很愜意……啊!非常舒服!……只要是靈與肉……垃圾車的音樂提示……貝多芬《少女的祈禱》!」這時她忽然掉轉頭,宛如時裝模特兒的煙視媚行,瞅著我不到三秒鐘,而我「攝氏二十八度C」的舌粲再往下挪移一些,插進她的陰道淺灘,不停地攪動,我知道她的子宮深海就在裡面,然後我高漲的性慾使我不禁扯了愛群烏黑微捲的陰毛,輕輕地。……我勃起的陽具戴上了保險套(全世界最小件的性感透明內褲),接著,我伸出食指反覆地挑逗她的敏感陰核,她痛快叫喊的聲浪雖然強烈,但又強忍著,放低音量,簡直魅惑人性!為此,我的性快感使得充血的紫紅色陽具變得更加堅挺。她騰出一隻手搓揉自己豐滿的乳房,可是我至今尚未目睹,我想像她的一對「雪白」奶子的乳頭必定是像粉紅色的小花綻放得過份,反而變得更為堅挺——起先她是背著我脫得精光啊!(兩人的衣物都堆積地上,雖說像「病」,難保不具有強大的相對免疫力——愛群的貼身內衣褲,不知出自淑女抑或紳士的精心裁縫?還是兩性的分工?更可能是機械全自動化所雕塑出來的吧?我如此思索。)愛群嫩白的背以及圓渾的小屁股裸露著。因為置身公家廁所,我們的「美」,好不容易便承擔起淫蕩的「罪」,如同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和無以數計的紅色蕾絲胸罩擺在天枰兩端那樣的平衡!……輪到博惠張開腿坐在馬桶蓋上,愛群同樣很自然地坐在他兩腿之間,男女性器官交合一起,痛快地各自玩著「跳繩」運動,拜身心平衡所賜,動作大約持續十分鐘(美,這東西,延宕我的射精,鼻涕般的體液!)——我一手撩撥她的右乳,另一手圈住她溫馨美妙且富於彈性的腹部,食指探了探愛群的肚臍。她的一手也在搓揉自己的乳房,我尚未射精,兩人就改換了姿態……博惠的唇舌吸吮她粉紅色的花之蓓蕾,它們各以堅挺的變形回報那彷彿就要綻放出由捏麵人所創造的柔豔花朵,鮮紅色,帶血。是血的露珠沾黏其上。而她的雙胞胎乳房,比較起屁股的觸感,顯得軟弱多了;屁股,此時恰似成了陽台無意中晾曬的過期麵包,是無性的兩團陪襯的肉球而已,就像她兩片搽口紅的豐唇一樣不很嬌柔,這倒是真的。……找來找去,也僅僅是她肥厚的陰唇蕩漾著像「老太婆的豐乳」那微渺的彈性啊!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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