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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18 03:09:34 人氣(116) | 回應(0) | 推薦 (0)

幾千里紅霞〈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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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歲未婚的袖月,像變色龍一樣,並非一路嚼咬口香糖,而是雙唇與舌尖

擁抱似的在廝磨著,自高速公路下了交流道,正往海那兒靠近。車窗外,大片

雲天已呈金紅色絢爛著。這奇特的彩霞,看似抽象的美麗花朵,就展示在靈魂

寂靜的客廳裡。突然,她捺了一下按鈕,中廣音樂網立刻傳來胡立歐( 西班牙

語 )的浪漫、哀怨情歌,聽來感人肺腑啊!……


星期六清早,外星電台【古典音樂調色盤 】的選曲製作人小曲,心情很糟,雖

是大學音樂系畢業的( 芳齡二十四 ),專攻聲樂,這天她怎會失戀了呢?小曲

一個人走進國父紀念館地下室的大陸山河展廳,真正淚如雨下……。哭夠了之

後,她肥胖地爬上二樓咖啡室,邊品嚐咖啡,邊讀德國大哲學家叔本華的《意

志與表象的世界》,可是反反覆覆讀得她頭昏眼花,難受地又再摀著臉,想著

分手前彈鋼琴的男友一系列的對與錯,整個人便不停地啜泣起來……。


小蕾洗完澡,散著披肩的髮茨,赤體裸身的望著浴室窗框外面滿天的星斗,回

憶起今午博惠拔刀相助,且體貼費心的連鬍鬚和唇舌齒牙一塊撫弄著自己纖嫩

白皙的潔淨手指、手背與手心,不禁也感動得潸潸淚下……真是彼此心有靈

犀,好像點到為止,絕不讓男女感情的事態,毫無節奏計劃地就蔓延、腫大、

發膿、病敗、死亡!


博惠七歲的獨子罹患血癌死後,不久,夫妻倆離了婚;女的遁走空門,法號

「釋日期」,可能與她俗名「春花」,帶有某種可猜疑的詩意的關連吧。從

前,兩人都是電視空中學苑觀光系的同齡同學,如今已失聯多時了。


去春,我在滿佈青苔的古井邊

濯洗妳平價

而又摩登駭人的

貼身衣褲

就著碩大的扁鵝卵石;一顆星

便劃過天際

猛不防

墬落了這白日的古井

妳喜極而泣……


我們回到千年的草屋,把古籍一冊、

和德布西的音碟《海》

搬進竹林,閒聊——


林內

彷佛青青水草浮動的晶瑩的光影

吹催妳入夢


不多時

陶鍋煮滾了竹筍肉羹湯

其味淡而執人

*

風和

日麗,

整幢龐然大物——渴求紅包的醫院,必須

耐心地,循馬桶司空見慣的光漬

與幅度

從新建構


但,孩子天使般滴落的淚

怎可澆灌

那紅黃藍綠紫:霧中

由謊言捏造的

盆景?

因此,斜率正確地看來

財富謎樣的臉廓

和上帝的專櫃行銷化妝術

都是有限度的───

好心人。


小曲小姐獨獨不怎麼喜歡《風和日麗》這首詩,太苛薄了吧,可是……到底,

怎樣的人間世屬於「苛薄」的呢? 王袖月、小蕾、芙麗塔( 捷克籍 )、岳伶

芳、張蘿茜、康鈴、大樓管理員老龔,及其他一些好事的傳閱者,普遍認為博

惠寫得好——而不是「美」——深入淺出,很真誠。


「薰衣草滿山遍野,長得人高馬大,這是北海道的音樂性錯覺,理由是衝著人

類和平的恆常久遠的悟力,像乘坐飛碟一般……嗯,真正日、中世代友好的幸

福的日子,百萬金銀撩人的廣島夜晚,軍國主義敢死陸戰隊被殲滅的夜晚,這

等麻煩的日子終於是醬油色彩般暗暗實惠地到達了。」UFO2電台,凌晨三點,

主持人小璩(女)在「六書寐話」開場,極度嚴肅地聲明東瀛藝術最該向黑澤

明學習悲劇性民族的自省。「我住香港五、六年,學著拿有用的香港喜劇電影

減肥,很不同凡響喔!」博惠聽懂,差點噴飯,沒把肚皮給笑破。人是渾身濕

汗的躺在床上〈電風扇又壞了 ),博惠搖起檀香折扇,可像搭海船那樣好不神

清氣爽,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停杯不飲待春來

和氣先春動六街

生菜乍桃宜捲餅

羅幡旋翦稱聯釵

休論殘蠟千里恨

管入新年百事諧

從此對花並對景

盡拘風月入詩懷


宋朝,朱淑真女士的「情色」詩作《立春古律》,其影響定為胖嘟嘟的小曲小

姐萬分之一所不及而心生妒忌,電台同事王袖月僅好意勸解,女人難不成無

限額進行再戀愛得了。博惠將自己「藏書」也寄給了袖月,所以小蕾、袖月各

收一本《中國歷代名女人詩詞欣賞》——簡直風流透頂。據無名氏編輯家簡短

的引薦:

朱淑真,宋錢塘下里人,世居桃村。自號幽棲居士。幼年就聰慧非凡,然而她

的父母都是些平庸無識之人,對於這天才,不知愛惜和培養。等她年長後,隨

便地嫁一市井俗夫。更令人惋惜的是,她的父母把她的詩詞付之一炬。她有斷

腸集詩十七卷,詞一卷,而現在所留存的卻很少了。她一生沒沒寡歡,鬱悒而

死。

外星電台的瘋婆袖月,託其父到大陸水災地區捐款紅十字會新台幣兩萬六千

元。喃喃地說:「願上蒼保庇天下太平!」過去,她老家西藏,是受虐農奴的

身份,不信神、不信鬼、不信不公義的事。博惠交待:「大陸版《香格里拉》

紀錄片及美國好萊塢所攝同名小說電影《香格里拉》——寶島臺灣譯為《失去

的地平線》, 二者均極佳,若不信,大陸中央電視台海外部肯定會通過衛星重

播。」袖月密切注意地收視到了。他留學義大利的妹妹,人在羅馬,也寄錄影

帶回寶島臺灣;極度肯定中國大陸的援藏政策。


就是那天, 袖月提供博惠金錢襄助之外,還寄有一份觀影名單,首先是美國電

影神童史蒂芬史匹柏的處女作《橫衝直撞大逃亡》,然後是《辛德勒的名

單》,再然後是《虎、虎、虎》,可惜讓郵局或者大樓管理員處置失誤弄丟

了,連帶損失一封可貴的情書。哈!東西居然落在類私家偵探小蕾的手中,完

璧歸趙。那天,小蕾下樓去社區公園讀詩,經過一長列不銹鋼「小公寓」時,

掀開一看,收到的是王袖月龍飛鳳舞陌生的筆觸。

博惠回信說:《馬蓋先》、《霹靂遊俠》、《中華文明之光》、《我國文化新

舊聞》敬請注視;法國電影《新橋之戀》亦不容「錯過」。……再見!付註:

字跡請勿隨便潦草,亂翻筋斗。


但,旅居北京的張蘿茜小姐,久為岳伶芳所不見,為啥連博惠與小蕾「完璧歸

趙」之事,張都心知肚明呢?張寫給此岸《大誠報》的舞評——「晨鐘」,藝

術性地暗示說,到底誰把博惠的原創心思,故意露出一絲毫馬腳,送給了傻等

機遇的宜蘭「勁爽」民族歌舞團的歐巴桑、歐基桑們跳,一伙土包子好不簡單

終於開起眼界,在美國夏威夷州得了國際老人交際舞「珍珠獎」,這過程非比

尋常,是如此曼妙複雜的關於民生、政治、軍購情事,為何博惠的信箱收了免

費贈閱一月《大誠報》呢?


當年孫中山先生創「興中會」於夏威夷火奴魯魯,標舉「三民主義」、「五權

憲法」,以資號召革命,民國十三年,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於廣州,發表

宣言,制定《建國大綱》,力主廢除不平等條約,一向為世所敬重。下班了,

小蕾和博惠一起,爬梯上十二樓樓頂吹風,辯論武昌起義當時,中國國民黨是

不是叫「中國國民黨」? 實乃察讀歷史便一窺究竟之事,兩人恍若踢皮球般打

起「賭」來,輸家可要請客連袂赴大陸福建省明媚的武夷山水一遊。顯然,想

過愛情浪漫日子的點子,小蕾非常有辦法提出來。大抵是小蕾假裝輸家,到了

末尾,可能農曆年假時,博惠便要帶把「指甲剪」且陪同著「口水」前去中國

大陸觀光旅遊一番。袖月人雖「在外星電台」,並非瞽聾,她又會持續瘋狂的

寄來情書與財物嗎?


台長:林步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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