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意以此題目當作消沉的開端。在移動前進或是歇息的當下,位能下降時,乍然看到「到不了」的關鍵詞,很容易受到驚動,可是,在旅程途中,確實是「還沒到」啊。而「回不去」原就是必然的宿命,與其說是現在想回去,不如說是耽於舊昔情境,眩眩眷戀復古的色彩,奔入私我的小說之中。是的,模糊的顏墨總是隱隱美麗,但就相見不如懷念吧,也不是真的想回去重複生命啊。就是欲逃避現實空間那個無能、無趣、懦弱、喪志、迷途、休眠的自己。
要走多久,不能確知,可是如果不繼續邁動,便會被質疑、否定吞噬。「我日斯邁,而月斯征」,小宛簡約的篇句,經過各樣繁複心靈的反芻,而有了豐富的解讀。日夜兼程真能到達那個「彼處」?萬一白天的我與夜晚的我的行走成45度角的拉鋸戰,是不是有可能得到折衷的平衡?我的白日與夜晚為著兩種不相干的夢想消磨,互相觀照侵略對方的勢力範圍。
昨天晚上看了電影「迷走星球」,一場脫離軌道的世外航行,遊戲與真實人生同時行進,我短暫在別人的想像世界生存一個小時又四十分,用一種童真的表情。「原來終點的迷離星是個黑洞!」在小男孩驚烈的連長呼叫中,我在僅有兩人的電影院中,淺笑,哪有什麼真的終點,終點衍生下一個慾望呐。
所以得不到是好,我們臨水自憐,照見憔悴又美麗的自己。
文章定位:
人氣(4) | 回應(0)| 推薦 (
0)|
轉寄
全站分類:
不分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