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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管理:清醒的企業

閱讀管理:清醒的企業

書名:清醒的企業:提升工作價值的七項修練
 
作者:寇夫曼Fred Kofman
獲柏克萊加州大學(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Berkeley)經濟學博士學位。1990年到1996年在MIT史隆管理學院擔任管理控制系統(Management Control Systems)教授,並在組織學習中心(Organizational Learning Center)與彼得.聖吉(Peter Senge)一起共事。從1999年至今,則在整合學院(Integral Institute)與整合心理學大師肯恩.威爾伯(Ken Wilbur)一同合作。
 
寇夫曼博士是Axialent的共同創辦人與董事長。Axialent是一家專精於領導培育與組織文化的顧問公司,過去十五年來在美洲、歐洲和亞洲各地與知名企業合作,包括:微軟(Microsoft)、雅虎(Yahoo!)、谷歌(Google)、思科(Cisco)、電子資料系統公司(EDS)、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克萊斯勒(Chrysler)、殼牌石油(Shell)、聯合利華(Unilever)、可口可樂(Coca Cola)、花旗銀行(Citibank)及DTE能源公司(Detroit Edison)等,受過培訓的企業經理人超過20000名。寇夫曼除了從事商業顧問,也在聖母大學(University of Notre Dame)教授領導學。著作可見於《第五項修練II實踐篇》以及《組織動力學》(Organizational Dynamics)、《管理科學》(Management Science)與《計量經濟》(Econometrica)等期刊。他也是《超管理》(Metamanagement)一書的作者,以西班牙文、葡萄牙文與德文發行於世。
 
譯者:
劉明俊
中山大學企管系博士候選人。現為中山大學「系統思考與組織學習研究室」成員及慎思群創力顧問有限公司總經理。
 
羅郁棠
目前就讀中山大學企管系博士班,同時擔任「系統思考與組織學習研究室」研究員。
 
陳曉伶
長榮大學翻譯系畢業,現為中山大學企管系碩士生與「系統思考與組織學習研究室」研究員。
 
內容介紹:
清醒的意識(Consciousness)能造就一個偉大的組織。本書所談的「Conscious Business」代表從你的工作中尋找熱情並實踐你的基本價值,並將企業轉化為清醒的企業。作者主張,有意識的企業人應該具備無條件的責任感,正直人格,謙虛為懷,真誠溝通,能以建設性角度進行協商協調,並有高度控制情緒的能力。而這樣的企業人組成清醒的企業。能致力提升所有利害關係人的福祉,藉著團結相關社群並尊重所有成員,創造出可長可久的優異績效。
 
本書能協助讀者:
成為自己生活的主人
堅持道德與品格
以誠待人,有效溝通
勇於負責達成績效
成為領導典範
 
 
閱讀管理:清醒的企業
 
目錄:
推薦文      我所認識的寇夫曼         楊碩英
序  找回企業的人性面     彼得.聖吉
序  時時戒慎,保持覺察   肯恩.威爾伯
前言
誌謝
第1章 清醒的企業
第2章 無條件的負責任
第3章 必要的正直
第4章 發自內心的謙虛
第5章 真誠的溝通
第6章 建設性的協商
第7章 無可擊的協調
第8章 收放自如的情緒
第9章 以助人之心重新出發
後記
 
閱讀管理:清醒的企業
 
自序:學習就是一種接觸
每一件被說出來的事,都是從某個人口裡說出來的──梅拉圖納(Humberto Maturane)

寇夫曼Fred Kofman
我是在阿根廷軍事獨裁政府(military dictatorship)的統治下長大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掌控之中—我每天到學校去、經濟穩定,而前些年裡讓國家處於水深火熱的恐怖攻擊也停歇了。我能玩足球、可以去看電影、也可以與朋友們談天說笑。生活是如此美好。或者更好的描述是,生活對我來說「顯得(appeared)」如此美好。

但在70年代末期,有些傳聞開始散佈:綁架、集中營、酷刑虐待、謀殺、三萬人下落不明。這些資訊絕大多數都來自國外,因為國家的媒體都受到政府的審查。我感到憤怒。我被告知,而且我也深信:「這些都是反阿根廷的陣營所為」。這個國家以這樣的口號宣傳著:「阿根廷具有人性且正直」。(「人權」一詞,正是外國人宣稱正在被破壞的。)

顯然我們認為,如果我們具有人性且正直的話,那麼這樣的事情就不會是真的。但我猜想,是我們不希望它是真的。如果這些可怕的報導準確的話,那我們將面對一個無法忍受的兩難困境:我們的「不作為」將讓我們成為群體滅絕(mass murder)的共犯;而採取行動卻會讓自己變成大屠殺的受害者。在阿根廷有句格言:「最瞎的人是那些不想看的人」。已經有夠多的徵兆讓我們可看見,但我們害怕去看、去了解、去對我們發現的事物承擔起責任。保持「無意識、不知不覺」(unconscious)是比較容易的。

很不幸的,這些事最終都被證明是真實的。這一段時期後來被稱為「骯髒戰爭(Dirty War)」。為了保護「祖國西方基督文明的價值」(正如同那些口號說的一樣),軍隊執行了系統性滅絕(systematic extermination)的政策。任何不忠於民族主義右翼教條的人就是敵人。甚至連到施粥場(soup kitchens)提供食物給窮人的義工,或自願教授文盲成年人如何閱讀含有危險的左翼傾向材料的教師都包括在其中。為了免於受到無特定組織形態(amorphous)暴力份子的威脅,軍隊逮補並殘殺任何看起來可疑的人。「殺了十個,只要其中有一個恐怖份子,那其他九個人就值得了」一位將軍如是說。

我居住在一個宜人的地區,並在一所私人學校就讀。我是一個好學生,也沒有招惹到這些麻煩。我沒有感受到周遭的邪惡氣氛。我是完全不以為意的。我搭乘的公車每天都會停靠在海軍工程學院(Navy School of Engineering),一幢美麗的建築搭上修剪整齊的草地,很是優美。然而,在它的地窖中正監禁著數百位囚犯,絕大多數都沒有辦法再活著出來。人們在裡面被酷刑折磨、虐殺是個常態現象。這個表面上高雅的建築,在它清潔光亮的地板之下,藏著一個死亡集中營。

我是一位猶太人,當我發現生活的周遭存在著毛骨悚然的景象時,對我而言真是晴天霹靂。在學校、家裡,我多次聽聞當六百萬猶太人被群體滅絕時,德國人仍保持靜默。我很容易地就冒出自認為正直的指責。「真是可怕!多麼邪惡啊!怎麼會有人幹的出這種事來?」嗯,是的,在這樣的狀況中,我輕易地站到了「可怕」與「邪惡」的一邊。當數千的人們就在我的眼前被帶到集中營去的時候,我竟然沒有看見。

在好幾年裡,我深深地感到羞愧。我是如此的不清醒(unconscious)。我怎麼會不知道?我怎麼會如此的盲目(blind)!我邪惡嗎?被這些問句煎熬了幾年之後,我願意相信在那樣的時刻,我已經盡己所能做到最好了。但為了救贖自己,我發願投入學習這樣的經驗,並竭盡全力避免這樣的憾事再次發生。我希望從根本上將暴力、暴行停止,教導人們能更清醒、能更尊重多元。最終,我鼓起足夠的仁慈之心去寬恕自己,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德國人。沒有人能夠不受「不清醒」的影響。面對類似的情況,最佳的處理辦法不是判決對錯,而是帶著覺察與仁慈之心去接觸它。

再回頭看看接下來的幾年,我已經體會到「不清醒」(unconsciousness)並非阿根廷所專有。我看到在許多工作職場的會議中,唯一的目標已經變成遮掩真相。更糟的是,我覺得每一個在會議室裡的人都知道正在發生著什麼,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大膽的說出來,並正直地處理那種狀況。願意配合、好好合作的傢伙可以獲得很好的報償,而那些試圖搖晃船身、想要破壞現狀的人將會遭受巨大的威脅。當然,在企業裡頭沒有死亡集中營,但在很多外表似乎成功的公司的根底裡,卻藏匿了令人非常痛苦的事。

我見過許許多多有才幹的專業人員,被會議室裡充斥的諷刺、影射、謠言、否定所壓垮、摧毀。雖然有時候這些行為並沒有什麼企圖,但廣泛的說,這就是「不清醒」的展現。問題不在於人們思考上的差異,而在於有些人認為他自己是正確的,任何人只要與他想的不一樣,那一定就是錯的。因此,「不一樣的人」變成了需要被除去的敵人。權力饑渴的個體視其他可能的選擇為絆腳石,而不是一個可以被整合的、具有價值的觀點。沒有意外地,他們不想浪費時間投入在對話中。他們只想用盡一切手段儘速除去這些絆腳石,然後繼續前進下去。其實,引發並促成「骯髒戰爭」的種子也都埋藏在每一個人的心中。

俄國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亞歷山大.索忍尼辛(Aleksandr Solzhenitsyn)在其著作《古拉格群島》 (The Gulag Archipelago)中寫道:「但願能夠這麼簡單!要是某個地方有個邪惡的人,陰險地幹著邪惡的勾當,那我們需要做的只是把他從我們之中隔離出來並消滅他;但劃分善惡的分界線同樣切過我們每一個人的心(亦即我們內心同時存有善、惡),又有誰願意摧毀自己心的一部份呢?」

當我還是個孩童的時候,我就誓言當我慢慢長大,我絕不要再被簡單的謊言所欺騙,但很顯然的,並不是隨著歲月的累積就能讓我變得成熟。在我就讀大學的時候,軍政府與英國為了福克蘭群島(Falkland Islands)展開一場戰役 。擁護這場戰役的人宣稱目標是為了恢復阿根廷對其領土的主權,但其實真正的目的卻是轉移各界對阿根廷國內情勢的注意力。在整個戰爭期間中,國家控制的媒體持續報導阿根廷軍隊搶占了上風。每天早晨的報紙也都刊登著同樣樂觀的消息,「我們正在獲勝、我們正在獲勝、我們正在獲勝!」。我雖然知道那些每日報導不過是一種宣傳罷了,但當某一天的中午,武裝部隊的司令官出現在電視畫面上冷酷地說出:「我們輸了」的時候,我還是相當震驚。於是,我體悟到「覺察」並非只是做個一次性的決定。保持「理智醒覺;清醒」(conscious)是一個不間斷的過程,這需要持續的關注與承諾。我發誓要永遠睜亮雙眼,洞悉表象下的本質。

多年之後,在從事顧問工作中,我發現如果沒有對真相的承諾,個人或群體都傾向墮落在狂熱的妄想中。每個人會接受領導者大聲疾呼「正向思考」與「扮演好團隊成員角色」的重要性等讓人平靜的資訊。這猶如宣稱「我們正在獲勝」,直到某個時間點卻忽然宣告專案失敗、部門將被出售、公司已經破產一樣。「我們輸了。」

我總是夢想成為一位教授,所以在大學畢業之後我離開阿根廷,前往美國柏克萊加州大學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Berkeley)修習經濟學博士學位。我選擇賽局理論 (Game Theory)為我的專業主修。我希望能夠擺脫所有在阿根廷經歷過的人性荒唐。我想要探討理性的行動者(rational agents),了解他們怎麼做出理性的決策。我在這個專業學科裡力學不倦,貫通融會,直到我做了一個破壞我職業生涯的決定。我結婚了。

問題不是「我結婚了」,而是我如何決定要結婚的。我依然記得當時在電話裡與我老爸的對話,「爸,我將要結婚了!」「你瘋了嗎?」他對我提出懷疑。「沒錯!」我答道。「你一定是瘋了,才會決定要結婚。」如果你採用冷冰冰的數字來計算風險/獲利比率,那應該要徹底避開婚姻。婚姻無關冰冷的計算,它只與愛有關。

我發現,我已經沒有辦法再繼續擁抱我正在學習的理論了。完全理性的假設對我而言不再具有意義。現在我明白了,人不是只會計算的理性人,而是會追尋意義、具有情感與精神靈魂的生命。雖然我已經在決策理論方面花了七年的時間,但在我陷入情網時,我決定把它扔出窗外。如果我自己在人生最重大抉擇上都沒有採用理性,那我怎麼可以假設其他人會呢?

當我還持續在學習經濟時,我就開始探索哲學。柏克萊大學在這方面可以說是世界頂尖。我遇見一些偉大的老師,開啟了我的視野與心胸,我接觸到了語言哲學(philosophy of language)、心靈哲學(philosophy of mind)、形上學 (metaphysics)、倫理學(ethics)、存在主義 (existentialism)、與詮釋學 (hermeneutics)。反常地,我發現這些學科比起我的數學模型都來的更加實用。最後,我開始了解人類是如何真正的進行決策。我學會我們是如何的組織我們的認知、建立對世界的圖像、並且適當地採取行動。我研究「語言」。我注意到溝通如何讓「我(I)」加入「你(Thou)」,然後形成了「我們(We)」。最重要的是,我理解到快樂與滿足並非來自令人快樂的事物,而是源自於意義、源自於對崇高目標的追尋。

尋求超然(transcendence)的深切渴望引領我朝向靈性之路邁進。我所接受的傳統猶太式教育,讓我認為信仰(religion)都是些宗教信條(faith)、或是流傳很久的民間傳說(folklore),而與意義(meaning)無關。但當我接觸了許多偉大的哲學家,我發現靈性之路遠超出對超自然生命及儀式的信仰。我開始著迷於東方傳統思想,特別是佛教的禪宗與印度哲學中的不二論 (Advaita Vedanta)。我開始靜坐(meditation),並發展出一種直到今天我還在持續的無價的練習。靜坐讓我能夠在經歷最艱難的時刻,仍保持清醒、心智健全(sane)。一般而言,這些艱難的時刻原本都能讓我發狂,並撼動我對自身與對生命所堅持的信念。我與一些出色的導師們一起工作,他們協助我發現了「通往無門關的無徑之路 (the pathless path to the gateless gate)」。

我也發現到了一股崇尚個人蛻變的風潮。美國加州充斥著許多號稱一星期之內就能有所啟悟的工作坊。我沒有辦法拒絕這樣的誘惑,所以我參加了當中大多數的活動。在這麼多新時代(New Age)的心理學術語裡,我還是從中發現了很珍貴的真理。我喜歡去思考,在這些東西裡頭,把「好的留下,壞的去掉」(I kept these babies when I threw out the bathwater.) 。

完成博士學業後,我在麻省理工學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MIT)取得了教授管理會計(management accounting)的教職。我登上了天堂,直到我發現不是那麼回事。在我的一生中,我希望登上成名的階梯,但是當我到達了學術生涯的頂峰時,我卻發現走錯了路,現在我反而要與成名的高牆抵抗。我的興趣在教導人們如何讓事情發生,而不是如何去對別人引發的事情提出解釋。領導的發展(leadership development)才是我的熱情所在,而這是一位大學教授所不適任的。領導關於「本質(being)」更甚於「知曉(knowing)」,關於「情感(emotion)」更甚於「認知(cognition)」,關於「精神(spirit)」更甚於「物質(matter)」。我無法用傳統課堂的方式來教人變得偉大。

我沒有辦法繼續留下來了,但我也無法離開。失去與MIT的聯繫會讓我驚慌失措。失去工作就像失去個人身份的認同。如果我不再擁有教職,那我到底還剩下什麼?如果你拿走了我麻省理工學院的教授頭銜,那麼佛列德‧寇夫曼剩下些什麼?

我發現到,我的自我認同竟然建立在我的工作上。我注意到,我是多麼不了解自己,對自己所知甚少,只把大多數的努力放在追求成就以證明自我。我同時也了解,我並不是唯一這樣的人。在一些研討會上,當我分享這個故事時,大多數的經理人承認他們也有同樣的憂慮。失去工作並不只是經濟上的打擊,更是對你個人的自我認同的一記重拳。

帶著不安與惶恐,我離開了MIT。我拋棄了教授的身份,去尋找自我。重新聚焦在我的心理與精神心靈方面的探索。在接下來的十個年頭裡,我選擇了自我探索(self-discovery)與自我改善(self-improvement)的這條道路。但在某個程度上講,我這樣的嘗試是失敗了。我體會到,我真正的身份超越了事業、勝、敗、甚至精神修煉上的覺悟(enlightenment)。我就是我,而且就是如此。我並不完美,但我有我與生俱來的獨特特質。而世上的萬事萬物也都有它獨特的特質。所以我們應該要做些什麼呢?要讓夢想更加清晰。看穿每一個虛假身份背後真正的東西為何,一個被現象所掩蓋的真我(The One.)。

我創立了一間顧問公司Axialent,致力於協助領導者認識自己真正的偉大,並在工作中發揮影響力。我與遍及世界各地的領導者一齊努力,透過發展合作關係與值得尊敬的行為來實現非凡的成功。這是一個偉大的旅程。

這本書是我十五年來在美國、歐洲、南美洲各地,與許多企業領導者一起努力的成果。在Axialent裡,工作夥伴們和我一起,與各種階層的管理者共事,從第一線的監工到高階經理都有,也涵蓋各種產業。書中的內容都在真實世界經歷過數千位領導者的檢驗與精煉,包括了微軟(Microsoft)、雅虎(Yahoo!)、電子資料系統公司(EDS)、思科(Cisco)、谷歌(Google)、通用汽車(General Motors)、克萊斯勒(Chrysler)、花旗銀行(Citibank)、聯合利華(Unilever)等許多企業。

這些領導者認識到,成功所需要的遠超過技術性的能力,更需要學習成長為「人」。當他們精熟了經營事業所必備的智慧與仁慈後,他們負責將我們在研討會中提供的素材落實運用並整理給我,而我來把它們寫成一本便於使用且實用的書。

那麼這些領導者學習到了什麼呢?首先,他們學到自由、責任感、與正直是邁向成功的關鍵,但是這些特質需要有面對既存焦慮的勇氣。他們學習到,講出真相是絕對必要的,但需要被談論與聆聽到的「真相」,與一般大多數人所謂的「真相」不同。他們學習到,「雙贏(win-win)」在協商上是很有力的概念,但只有成熟的人才能做到。他們學習到,無誤的承諾對合作關係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但它們需要有個人價值觀的堅實基礎來支持。他們學習到,他們需要管理自己的情緒,但不是採用他們過去禁慾(stoic)的方式。他們學習到,自己是誰才是他們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的主要決定因素。他們學習到,就算已經竭盡全力,「服務他人」仍是經營事業所必須履行的責任與最崇高的精神。

他們也學習到如何以自信與內在的平和來擁抱自由。他們學會尋找自己與他人實質的本質,並學會帶著尊嚴與敬重來展現它、接受它。他們學會當面對絕境時,能利用他們的想像力創造出更多的選擇。他們學會建立、維繫、與修復信任的網絡與協調的行動。他們學會,在面對非常艱難的環境時仍能保持平靜,同時使自己的心保持開放、心智敏銳。他們學習到,「自己是誰」是個蘊藏龐大可能性的驚人空間,在其中,生命可以展現出它創造性的潛能。此外,他們也學到如何服務他人卻又不背叛自己的最高目標與價值觀。總而言之,他們學會了超越勝負的成功(succeed beyond success)。

他們學會了以上這些。如果你閱讀了這本書,我期望你也能如此。我已經描述了我的一些背景,讓你了解這本書從何而來。現在,我邀請你思考一下,你希望本書將你帶到哪裡。是什麼原因讓你拿起這本書?你想要從中得到什麼?為什麼這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如果你找到了你想要的,那你能達到什麼目的?你如何利用這些知識來讓自己與周遭人受惠?仔細沉思這些問題是相當重要的。就如同妙妙貓(Cheshire Cat)對愛麗絲所言:「如果你一點都不關心你想要去哪裡,那麼你走什麼路都沒差 。」從另一方面來說,如果你確信你要的是什麼,那你幾乎就可以將任何事加以利用,朝既定方向邁進。就像是一位技術精熟的水手,他可以利用任何風,將船引導到他想要去的目的地,你將可使用任何概念、觀念、想法來追求你的目標。

在練習錄音帶與真實運用這兩者間,最大的差異在於參與。當你去健身房時,你必須付出心力才能受益。正因為如此,為了能夠充份得到這本書要帶給你的好處,在閱讀這本書的時候,你必須參與其中。我邀請你在閱讀時一筆在手,同意、討論、分析、挑戰,並且把這些想法與你生命裡的真實情境連結起來。這個做法異常的簡單(simple),但卻很不容易(easy)。它們聽起來像是常識,但它們卻不是普普通通的練習而已。如果你想要學習把它們落實,你就必須要參與。你必須準備好,完全讓自己密切參與其中,才能得到最大的回饋。學習就是一個接觸的運動。

你不應該再經由第二手、第三手的方式去認識事情,也不該再透過那失靈的雙眼去看世界,也不該囫圇吞下書中的妖言怪語。你也不該透過我的雙眼去看,不該從我這邊獲得些什麼,你應該傾聽所有的面向,並且由你自己去過濾它們。──惠特曼(Walt Whitman),〈自我之歌〉(Song to Myself)
 
閱讀管理:清醒的企業
 
推薦序:找回企業的人性面  
彼得.聖吉(Peter Senge)
過去數十年來,坊間充斥著如何(how-to)管理的書籍。但這些管理書籍都存在著一個問題:不夠實務化。生命實在是充滿著變化、複雜與意外,以致於無法用一套所謂的「管理公式」來解決所有的問題。「知道該做什麼」與「能夠做到什麼」是兩碼子事。結果往往是,當我們從偉大的公司、能克敵制勝的競爭策略或願景型變革領導者身上學得越多時,我們反而越難以建立那樣的公司、推動那種策略或化身成那樣的領導者。總而言之,管理中的「知道內容是什麼(know-about)」已經遠勝過「知道如何去做(know-how)」。
 
兩者間究竟漏掉了什麼?諷刺的是,我認為其中造成差異的關鍵就如同一般的管理暢銷書所說的:「企業的人性面」。然而,這類的管理書籍卻很少談論該如何累積與運作這種企業人性面的能量;但畢竟,這些才是促使任何有意義的變革能否實踐的關鍵。對於變革過程之中,哪些事情應該發生,我們已經有普遍的共識;但很少內容是能夠去幫助那些渴望改變的人使改變發生的。
 
我相信兩者之間所遺漏的-從更根本的層面來看,是要深入了解,發展成一個清醒的人類社群(Conscious human community)的組織到底是什麼意思。本書作者認為要建立清醒的組織,必須從影響我們最深的地方開始:一個願意努力不懈以實現願景的承諾;而這樣的願景是可以超越任何個人的能量並且藉由真誠的意義以共同的努力來連結每一個人。這個承諾必須建立在,人們願意以無條件的責任來面對自己所處的情境以及回應這情境的方式上。
 
然後,我們必須選擇:“知道”或“學習”,哪一項對於我們每一個人更為重要?真正的學習可以讓我們坦然的面對不確定性的恐懼、以及對自己的無能為力與需要別人幫忙所造成的困窘感覺。我們開始把每日的例行工作視為一連串向別人學習的舞曲,並且依靠著彼此對話的品質來達成學習。因為我們要一同工作,其核心全在於我們如何說話、產生關連、並對彼此與對我們的目標產生承諾。最後,寇夫曼提出一個觀點-一個企業的膨勃發展或消聲匿跡其實是基於它的科技能力、情緒智商、正直與培育「超越勝負的成功(success beyond success)」的能力。更重要的是,寇夫曼在本書中徹底的展示出一個企業或一個組織一起努力以建立起這樣的能力時,應該需要哪些東西。實際上,他提供了一個詳細的地圖與操作手冊來說明如何發展出集體的清醒(consciousness)。
 
我第一次遇到寇夫曼時,他是任教於麻省理工學院的年輕會計學教授,但是一位非常不同於一般的會計學教授。舉例來說,他會在課程開始的時候,先讓學生聆聽貝多芬的音樂,並且每一次都聽同一段內容,連續聽六遍,讓學生可以在每一次的聆聽中,發現自己都會聽到其中不同的地方。在一次又一次播放著相同的音樂中,究竟要如何讓學生們可以每一次都聽到新鮮的東西呢?實際上,到了最後,學生們會發自內心的瞭解,音樂並非存在於CD裡面,而是存在於他們自己聆聽的過程中。
 
寇夫曼指出,這就是會計學的第一個原則:資訊的唯一價值就是決定於「聆聽者」如何透過心智模式來解讀它。寇夫曼主張使用績效衡量唯一正當的藉口就是其能加強人們產出他們真正渴望之成果的能量。如果認真看待這想法時,就能邏輯地推演出,真理不在數字上,而是在我們從中所創造的意義裡。此外,我們必須分清,能導致學習的會計,與只是培養出為會計師與管理者服務的會計是不同的。他們真正的目標是學習與改善嗎?他們是把自己所搜集到的資料視為真理,還是他們會以開放的心態持續的挑戰與改善自己在面對這些搜集到的資料時的內心假設?他們是否會把自己當作是更大的人類社群的一部份,並且學習如何型塑它的未來?又或者他們只是希望在這個賽局裡面持續的得分,但賽局裡的玩家他們既不想認識也想不關心?企業是否應有更高遠的目標,而會計應該如何為這個目標做出貢獻呢?
 
如今,寇夫曼認為組織之所以會有卓越績效的關鍵,完全仰賴於組織開始從單向控制的管理實務轉變成相互學習的企業文化。當人們持續的挑戰與改善所搜集到的資訊及基於自己所建構之真實地圖所做出的內心假設,而非認定個人的觀點就是真相的時候,巨大且有生產力的能量就會被釋放。

寇夫曼的課程不消說並非適合於每一個人。大部份的學生視該課程為一種改變人生的體驗,這也是為什麼學生們會選他為史隆管理學院的年度最優良教師。但每個學期總會有至少一到二位學生要求學校的教務長開除這位把管理成本會計教成心靈實踐課程的瘋子教授。
 
當然,本書也不是適合於每一個人。若您是在找尋一本關於如何改變他人的工具書的話,您就找錯地方了。大發明家Buckminster Fuller總是喜歡說:「若您想要改變一個人如何思考的方式,請放棄吧!您無法改變他人如何思考的方式。還不如給他們一個工具,在他們使用後將逐漸引導他們能變得不一樣地思考。」寇夫曼提供了一些可以達成上述目標的工具。現在,該是認真的實踐家來落實它們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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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序:時時戒慎,保持覺察 
肯恩.威爾伯(Ken Wilber)
字典上對business的定義相當枯燥嚴肅:「職業、工作、貿易、商業;正式合法、恰如其分的努力。」conscious(有意識的)則是「對於內在和外在世界能夠有所覺察;心智的透徹,清醒(awake)、戒慎(mindful)。」所以「conscious business」可以說是以戒慎清醒的態度就職、工作,或是進行交易。當然,這意謂著很多人未能達到這點。在我的經驗中,這是很普遍的。所以就此而言,我當然會支持conscious business,還有對於任何事都要保持覺醒的態度。
 
這開始聽起來有點趣味了。但我仍對到底什麼叫「有意識」和「戒慎的」感到疑惑,特別是提到「有意識」,這個詞條下有個耐人尋味的「對內在和外在世界保持覺察」。到底有幾個世界存在,是不是要意識到全部的世界,我才算是真正的清醒呢?
 
我想,在此「conscious business」整個概念才開始真正變得生動有趣。世界、地域、景色、環境:這是個大世界,而只有當我們更加了解這個世界,不論是內在還是外在的世界,我們才能自在悠游其中。
 
外在世界的地圖可以提供幫助;內在世界的地圖當然也可以。兩者並用將會提供一套工具,立竿見影的改善我在任何環境、任何世界,包括在商業世界中的航行。這是個最廣泛的地圖,結合了內在和外在世界中最新的知識,對實現任何目標提供了非凡的成就方法。它也提供了如何在外在和內在世界保持清醒的關鍵。Conscious business事實上也就是清醒的生活,這個實現愈來愈具體了。
 
大世界,大地圖
地圖,當然不是指版圖或領土,而不管這地圖多清楚明白,我們絕不希望把地圖與領土混為一談。同時,我們也不想要一張不完善的、局部的或破損的地圖。事實上,多數經營實務等人類的企圖,都是靠著人類潛力的地圖來運作,然而這些地圖多半殘缺不全而且誤導方向。這些片段不全的地圖,所描繪出的內在與外在現實,一直將個人努力與專業企圖都導向失敗的方向。
 
過去數十年中,史上首次出現協力整合所有已知的人類內在和外在的潛力地圖,並總合成一個更明白概括且精確的真實地圖。這個「大地圖(Big Map)」,有時也稱作「整合地圖(Integral Map)」,所描繪的是迄今最詳盡且平衡的縱覽圖,提供無人能比的方向指引,幾乎所有個人或專業目標都能藉此定義並實現。
 
大地圖有多廣泛呢?它始於世界各主要文化中所有著名內在地圖間徹底的跨文化比較,包含從佛洛伊德到榮格乃至於皮亞傑的心理地圖;包含來自瑜珈、佛家和道家的東方地圖;來自於認知科學、神經生物學和發展心理學的大量研究結果;來自性格型態學到邁爾斯—布?格(Myers-Briggs)性格分類法的類型學;從古代薩滿巫士到後現代聖人等讓人轉變的工具。這個想法很簡單:什麼樣的心理地圖或模式有可能說明和包含所有的這一切?因為人類的確提出了這麼多學派和體系,一定會有一個模型足以包含它們全部並加以說明之,而整合地圖,也就是到目前我們確認過的,正好可達到這樣目的的東西。
 
內在領域的研究成果,發現了「有意識」的光譜,不論是男是女都適用。這條光譜的範圍是從身到心、再到靈;是從前理性到理性、再到超理性;是從潛意識到自我意識、再到超意識;是從情感上到倫理上、再到精神上。重點是這所有的潛力—從身到心到靈—對任何情境來說,不管是個人的或職場上的,能擁有一個無所不包的方法是很重要的,因為這些事實正在所有人身上、在任何事件上實際運作著。你若不能清醒的對待、重視它,它就會在潛意識中一再地破壞你的努力。這在任何人的努力中都是真實存在的,從婚姻到工作、再到教育和娛樂都是如此。
 
除了這些內在和心理上的現實,整合模式也包含了最新的外在世界地圖,來自動態系統理論到複雜與混沌理論等廣為接受的實證科學。和內在地圖結合,結果正是內在世界和外在世界的整合地圖——可用來衡量何謂真正清醒的地圖。
 
整合地圖聽起來很複雜(實際也是如此),其實它只要用一些簡單的要素就可以快速掌握。要簡述整合地圖最簡單的說法就是,它同時涵蓋了內在和外在世界中所運作之清醒光譜:整合性的方法(Integral Approach)包含了在自我、文化和自然中的身、心、靈。
 
我們已經簡短地檢視了方程式的第一部份——即「身、心、靈」,也就是我們將其視為建構內在真實或世界的清醒光譜。而整合方程式的第二半部是——「自我,文化和自然」,代表著三個最重要的世界;遍布在這三個最根本的環境、真實或景色上,清醒的光譜就在這其中運作著。
 
「自我」,簡而言之就是指我的內在世界或主觀的真實,可以透過內省、冥想和自我反思而接觸到。「文化」,指的是你和我可能會交流的那些有著共享的價值觀、相互理解、與共同意義的世界,如:共同的語言、商業中的利益、對古典樂的喜愛,或任何共享的意義及價值觀。這並非主觀的而是和許多人有關的,一個透過詮釋和相互了解才能進入的世界。「自然」,指的是擁有客觀事實、環境和事件的外在世界,包含外在的人性及其產品或人造品。因為人類的有機體是自然的一部份,那麼由人類這有機體所製作出的產品,像是汽車,也是自然的產物,可以透過如系統理論和複雜理論等自然科學來處理。
 
這三大視野——自我、文化和世界—也常被稱為美、善、真。或是藝術、品德和科學。或是簡單的我、我們和它。它們有時候也叫作「三大(the Big Three)」,這三個世界是如此的基本和重要,人類總是在這裡頭運作著。清醒的活著—當然還有清醒的企業—因此,當在計畫任何活動時,都必須將這三個世界列入考慮,因為我要再次強調,這些世界存在於任何事件中,若你不能清醒地將它們列入考慮,則它們將在潛意識中破壞你的一舉一動。
 
整合型企業
對內在與外在世界都保持覺察,就是有意識的行為,這也是從身、心、靈三方面來考量自我、文化和自然。換句話說,清醒的企業對意識光譜在自我、文化和自然這三大世界中運作的方式力持慎重。這很具體的指出了,整合型企業領導人會運用這已發展成熟的工具,在自我、文化和世界這三方面盡可能悠游並發揮能力。
 
因此,企管理論完全無法涵蓋這三個大範疇,也就不令人驚訝了。企管理論著重在激勵個人,強調企業文化和價值,的方法,以及外在客觀制度、流程模式和品質控制的方法。關鍵在於,整合型企業的領導人會從協調與整合的角度來運用這所有工具,以創造出最大的效果,或是至少求得接近理想的成果。
 
例如,整合型企業的領導會用系統理論來了解外在世界的動態模式。由於彼得.聖吉、惠特麗(Meg Wheatley)、傑克森(Michael C. Jackson)以及數百名學者的著作,使得系統方法在企業中大受歡迎。系統方法也大量地被運用在追蹤企業的週期,例如克里斯汀生(Clayton Christensen)創新的破壞性技術(disruptive technologies)。
 
但整合型企業領導也會使用個人清醒的內在光譜工具,像是情緒智商,受到寇曼(Daniel Goleman)的大力介紹而廣為人知;邁爾斯—布里格性格分類法也被廣泛當作管理的輔助工具;從羅賓斯(Tony Robbins)到柯維(Franklin Covey)也有個人潛能開發的技巧。
 
整合型企業的領導不會停滯在自我和世界這兩個層面上,而會利用公司文化、共享價值觀以及公司激勵等大量的知識。每個公司都有文化,似乎在特定的生命週期時需要有不同類型的企業文化作為繼續經營的後盾,正如摩爾(Geoffrey Moore)提出的重要研究,或是柯林斯(Jim Collins)的實證研究,都說明了要能長久成功,公司價值觀和多數人能了解(intersubjective)的因素有著壓倒性的重要性。如果想在公司價值觀以及效能極大化的世界裡保持清醒和戒慎的話,任何整合型領導都會將之列入考量的。
 
換句話說,所有這些主要的企業管理以及領導理論—從系統理論到情緒智商到企業文化管理,包含了人類所面對的三大風景—在真實的清醒企業的整合模型中占有一個重要的地位。雖然這乍看之下似乎很複雜,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沒做到這種整合方法的必定會失敗。在今日的世界,沒有人可以承受缺少整合的風險,因為這成本肯定是相當昂貴的。身、心、靈——自我、文化、自然——本就存在,一直發揮著影響力,主動形塑事件。你若不能清醒地運用這三大工具生行事,不然就只不過是槁木死灰。
 
大地圖,遼闊的心
在《能涵蓋每件事的理論:一個關於企業、政治、科學和靈性的整合觀點》(A Theory of Everything: An Integral Vision for Business, Politics, Science, and Spirituality.)一書中,我試圖想替與企業有關的全部方法做個簡短的摘要。但或許在企業中,開始整合方法的最佳起點是在於自我。在自我、文化和世界這三大中,完整的掌握始於自我。那麼身、心、靈又是如何在我身上運作的呢?我自身的角色在商業世界中到底有什麼必要的影響?而我又該如何在這已運轉的現實中變得更清醒,不管是對自己或對其他人?
 
這是寇夫曼《清醒的企業:如何透過價值觀建立價值觀》一書所帶來的偉大價值。整合的精熟始於自我超越,在情緒層次、在心理道德層次和精神的層次。不需要再多些什麼了,但少於此卻將會導致災難性的後果。
 
本書作者就是親身體驗並實行自己所鼓吹的理念。他具備了敏感、無懈可擊並時時保持警醒的特質。這不僅僅使他成為一位更有效率且更成功的優秀實業家,也使他成為一位更令人敬仰的人,而有這麼一位朋友也讓我感到相當榮幸。我極度推薦讀者,請一起跟著寇夫曼邁向下面的旅程,學會轉變身、心、靈,以作為接下來轉變自我、文化和世界的序曲。經過這樣整體的領會,不論是你,還是周遭的世界,都會變得截然不同。
 
閱讀管理:清醒的企業
推薦序:我所認識的寇夫曼
楊碩英中山大學企管系副教授及系統思考與組織學習研究室負責人
佛列德.寇夫曼(Fred Kofman)這個名字我是在1922年從彼得.聖吉(Peter Senge)那邊聽到的。聖吉說:「史隆管理學院來了一位真正的天才,他能找到簡單的方式來處理複雜的問題。」1993年的Systems Thinking in Action Conference中寇夫曼是主講者之一,我聽了他的演講覺得非常精彩,因為他很有自己的想法,不受大師們思想的限制。那時他大概還不滿三十歲。
 
當時聖吉主持的麻省理工組織學習中心有19家合作企業,寇夫曼有他自己的一套觀點,他跟那些企業講了一下他大概的輔導構想,後來EDS(Electronic Data System)找寇夫曼輔導,結果成效非常好。寇夫曼與彼得.聖吉隨後發表了一篇論文〈學習型組織的中心〉(The Heart of the Learning Organization),文中描述許多EDS參與學習社群的人,學會了如何真誠而有建設性的溝通與互動,消除許多不必要的誤會,其中有一對離異多年的夫妻,後來竟再度結婚而傳為佳話。麻省理工組織學習中心「大師雲集」,可是我覺得寇夫曼是其中最突出的一位。
 
在1994年的Systems Thinking in Action Conference,寇夫曼跑來找我說:「碩英啊,等一下我的演講結束後,你可不可以給我30分鐘?我有事情要向你請教。」聖吉有時會推薦他的一些同事或朋友來找我,探討一些「人生方面的問題」,我通常會提出一些想法,他們常會說:「哇!太好了!」不知道是客氣還是真的?
 
寇夫曼那天的演講精彩極了,結束之後我們找了一個安靜的角落開始交談,他說哈佛大學商學院來找他,想把他挖角過去,結果麻省理工史隆管理學院就提早給他終身教職(那時史隆管理學院的助理教授能在六年內拿到終生教職的不到一成五),而他自己還有一些生命中的問題正在探索,他心中充滿了矛盾與困惑。我握著他的雙手,竟是冰冷的,心中一酸,差點掉下淚來,我就這樣一直握著並溫暖他的雙手,同時用杜拉克(Peter Drucker)的問句反覆探詢他: What do you really want to do? What for? What are you doing now? Why? What is the right question now?How to get the right things done?What is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What is the most difficult thing encountered?大概經過了二十幾分鐘,他說:「I got it. Thanks a lot. I know what to do.」後來聽聖吉說,寇夫曼既沒去哈佛也沒留在麻省理工學院。他離開了組織學習中心,也失去聯絡了。
 
後來在2006年,我在聖吉創辦,且由雪恩(Edgar Schein)主編的《Reflections》中得知,寇夫曼出了一本新書《清醒的企業》,這消息讓我很高興,立刻訂購了一本一口氣看完。感想是,太棒了,我覺得寇夫曼的思想與生命境界又提升了不少。我立刻推薦系統思考與組織學習研究室的成員們研讀,並請博士班的劉明俊協調大家把這本書儘快翻譯成中文,以便我所有相關課程(包括組織學習、團隊學習、企業創造力、創意管理、系統思考等)的同學都能開始研讀這本指定讀物。
 
在過去兩年中的許多堂課,同學們和我從《清醒的企業》裡,學到無條件的負責(unconditional responsibility)、必要的正直(essential integrity)、本體的謙虛(ontological humility)等態度,還有真誠溝通(authentic communication)、有建設的協商(constructive negotiation)、無懈可擊的協調(impeccable coordination)等技巧,另外就是成熟掌控情緒(emotional mastery)。我們從這些原則開始,反覆練習並理解自己的意識,隔週再分享成功與失敗的經驗,並參考第五項修練等其他方法,以比較成效如何。
 
在這些過程中,我們逐漸學習如何用心地負起責任,而不歸咎外力;學習如何遵循較高的價值與道德勇氣做人處世;學習如何勇敢地說出心中的真話,而又兼顧自己與他人的感受與尊嚴;學習如何真誠而有效的溝通與協商,並妥當地相互協調;學習如何以難忍能忍、難行能行、做而不求的精神來面對困境,培養自己堅強、堅定、堅韌的意志力;學習靜坐讓自己的心在面對問題時比較容易靜定下來冷靜思考問題;學習如何以先他後我的精神來處理人際間的矛盾與衝突。後來我發現,我們實際上是在學習如何對自己的生命負責,如何自我實現以提升自己生命的層次。許多同學表示,這雖然只是一個學習的起步,但覺得自己的生命逐漸浮現「清醒」的感覺。在此謹將這樣一本好書真誠地推薦給台灣、香港、中國大陸、還有全球許多其他華人社群對學習型組織有志一同的朋友們,請一起來讀這本《清醒的企業》。(2008年6月18日,楊碩英口述/劉明俊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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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 讀.冊.人

讀.冊.人
清醒的企業:提升工作價值的七項修練
清醒的意識(Consciousness)能造就一個偉大的組織。本書所談的「Conscious Business」代表從你的工作中尋找熱情並實踐你的基本價值,並將企業轉化為清醒的企業。作者寇夫曼Fred Kofman主張,有意識的企業人應該具備無條件的責任感,正直人格,謙虛為懷,真誠溝通,能以建設性角度進行協商協調,並有高度控制情緒的能力。而這樣的企業人組成清醒的企業。
2010-10-11 20:38:37
讀.冊.人
這本書是作者寇夫曼Fred Kofman
十五年來在美國、歐洲、南美洲各地,與許多企業領導者一起努力的成果。在Axialent裡,工作夥伴們和我一起,與各種階層的管理者共事,從第一線的監工到高階經理都有,也涵蓋各種產業。書中的內容都在真實世界經歷過數千位領導者的檢驗與精煉,這些領導者認識到,成功所需要的遠超過技術性的能力,更需要學習成長為「人」。當他們精熟了經營事業所必備的智慧與仁慈後,他們負責將我們在研討會中提供的素材落實運用並整理給我,而我來把它們寫成一本便於使用且實用的書。

那麼這些領導者學習到了什麼呢?
首先,他們學到自由、責任感、與正直是邁向成功的關鍵,但是這些特質需要有面對既存焦慮的勇氣。他們學習到,講出真相是絕對必要的,但需要被談論與聆聽到的「真相」,與一般大多數人所謂的「真相」不同。他們學習到,「雙贏(win-win)」在協商上是很有力的概念,但只有成熟的人才能做到。他們學習到,無誤的承諾對合作關係來說是必不可少的,但它們需要有個人價值觀的堅實基礎來支持。他們學習到,他們需要管理自己的情緒,但不是採用他們過去禁慾(stoic)的方式。他們學習到,自己是誰才是他們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的主要決定因素。他們學習到,就算已經竭盡全力,「服務他人」仍是經營事業所必須履行的責任與最崇高的精神。

他們也學習到如何以自信與內在的平和來擁抱自由。
他們學會尋找自己與他人實質的本質,並學會帶著尊嚴與敬重來展現它、接受它。他們學會當面對絕境時,能利用他們的想像力創造出更多的選擇。他們學會建立、維繫、與修復信任的網絡與協調的行動。他們學會,在面對非常艱難的環境時仍能保持平靜,同時使自己的心保持開放、心智敏銳。他們學習到,「自己是誰」是個蘊藏龐大可能性的驚人空間,在其中,生命可以展現出它創造性的潛能。此外,他們也學到如何服務他人卻又不背叛自己的最高目標與價值觀。總而言之,他們學會了超越勝負的成功(succeed beyond success)。

他們學會了以上這些。如果朋友閱讀了這本書,作者寇夫曼Fred Kofman期望朋友也能如此。
2010-10-11 20:39:20
銀筑
閱畢
整合型企業領導很棒
謝謝你
2010-10-12 19:21:53
是 (本台目前設定為強制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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