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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19 14:48:57 人氣(270) | 回應(8) | 推薦 (0)

一点谈屑:村上的精神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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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照抄一段村上春树《天黑之后》的中文评论:

村上在书中塑造的白川,可以说是日本这个民族“恶”的典型,他敬业、勤奋、文质彬彬,但生活刻板,观念顽固,施暴后行若无事,还继续加班,丝毫没有作恶的意识。著名翻译家林少华教授在译后记中写道:“这种恶,既不同于恐怖分子的恶和极权主义的恶,又不同于太平洋彼岸霸权主义的恶,更不同于杀人放火等一般刑事犯罪分子的恶,它发生在日本社会又不局限于日本社会,因而是更应警惕的恶。”村上本人在写完《海边的卡夫卡》后,就表示自己下回“想写既是象征性的又有细部现实感那样的恶。归根到底,恶这个东西,是同卑鄙、怯懦、想象力匮乏等素质联系在一起的。”



最近涉猎政治哲学读物,才发现以上“平庸的邪恶”这一说法当出自汉娜•阿伦特,林少华跟村上本人对“恶”的评价似乎独特,其实基本上是照抄阿伦特。记得《海边的卡夫卡》中村上安排主人公阅读一本艾希曼审判的书——我们不难猜到这本书的书名——估计那会儿他老人家就挺中意阿伦特了。
不过,他从未提起过。

有趣的是,《列克星敦的幽灵》中《冰男》一则,很偶然地跟我读到的Richard L. Peterson的Ice Man一篇雷同——对照英文和林译,每句大意竟完全一样——这似乎还无人指出。算不算抄袭?藤原琉璃君同学提醒我中译本里原有的书前说明不见了,或许说明中有写到¬(只好深恨自己不通日文,暂且存疑)。
不过,村上可同样没在其他作品中提过Peterson。这点我倒是确定的。

事实上,他自称受到菲茨杰拉德的影响——最近读毕菲氏的一些英文作品后,并不觉得村上的气质中有其影响的痕迹。倒是有人提过,《海边的卡夫卡》或许暴露了村上真正的精神教父是卡夫卡。在村上最好的小说中——我以为当属《象的失踪》等短篇小说——那种对荒诞感和错位感堪称一流,实在和菲茨杰拉德无关;我想起的是卡夫卡。
——顺便提一句,至于备受好评的《挪威的森林》等,不过是抒写成长的青春之痛,动人,却并无新意。林少华跟出版社都喜欢极力强调160万册的销量,那只是将作为纯文学的村上推向畅销的一种市场策略罢了。

《海边的卡夫卡》中,村上纯属多余地加了一段对希腊神话人物的品评,反而让老到的读者看出了村上在这方面的肤浅。他本人受西洋小说影响远远大于本国作品的影响,但绝非脱胎于莎士比亚这样的大家,而是一些并不入流的小说家,这算一个小小证据。就这一点倒和张爱玲有几分近似——个人觉得张从红楼梦中学来的只是一些巴洛克式的名词和描写——赖雅曾披露张爱铃喜读些连他都不屑的外国末流小说作品,可为佐证。

小说这种东西作为精神食粮的诡异之处在于,托尔斯泰这样的大家和最末流的小说家对于一个有创造力的头脑所激发的影响,可能是完全相同的。对于一个有自己阅读品味的读者而言,这一刻,最一流和最末流可以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我从不相信什么小说必读,每篇小说构建世界的精神和技术链接对于不同的读者都是从属于个性系统的。

嗯,现在可以悄悄做一个小小结论了……村上对于真正影响自己的作品和作者,很少甚至绝口不提——每一个阅读者的精神发育都是隐秘的。


村上春树
台長:端木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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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金斯老爷
先指明一点,我有幸和林少华聊过,他比较推崇的奇鸟行状录,挪威的森林嘛比较一般。
所谓阅读者的精神发育,这个隐秘我以为有两层含义,一是别人无法愧疚,二是有时连自己也不明所以,经验的获得都是被动、无法察觉的。
2007-11-19 21:17:45
端木异
贴一点豆瓣上的回复,可资参考。

2007-11-20 22:51:05: 嘿嘿  
“想写既是象征性的又有细部现实感那样的恶。归根到底,恶这个东西,是同卑鄙、怯懦、想象力匮乏等素质联系在一起的。”
  其实在《世界尽头和冷酷仙境》中,破门而入的小个子和大个子已经有那么点所谓“恶”的意思,《寻羊冒险记》里的秘书和《奇鸟形状录》里的绵谷升也多多少少有那么股味道。《天黑以后》只不过是让这股味道登堂入室而已。
  至于《挪威的森林》所谓的倍受欢迎,只不过是在中国的特例罢了,在国外还是,《寻》《舞》《奇》等更受关注。
  “事实上,他自称受到菲茨杰拉德的影响——最近读过菲氏的一些英文作品后,并不觉得村上的气质中有其影响的痕迹。 ”村上对菲氏的喜欢是多次的提及,至于自称受到影响,倒是未见。不知作者从哪里看到的。已出上译版的随笔里好像没有这一说。 影响这个词着实复杂,如果林版村上的短篇让作者想起了卡夫卡,那么我倒是想起了狄更斯,想起了塞林格《九故事》
  至于“平庸的邪恶”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是否来自汉娜•阿伦特,很难断言,记得《列克星敦的幽灵》里有另一篇东西叫做《沉默》,结尾时主人公有以下一段话
  “我真正害怕的是那些毫无批判的接受和全盘相信青木那类人说法的人们,是那些不制造也不理解什么而一味跟着别人听起来顺耳的容易接受的意见之鼓点集体起舞的人们。他们半点都不考虑哪怕一闪之念——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有错,根本想不到自己可能无谓的、致命的伤害一个人,无论自己的行为带来什么后果他们都不负任何责任。真正可怕的是这些人...........”
  这是不是“平庸的邪恶”呢?
  Peterson我记忆当中村上是提过的,实在想不起来了
2007-11-21 17:34:52
端木异
2007-11-21 17:01:38: 端木异™  哇,一向佩服回复认真的人……老实说我不算村上迷,全部读过的约25本村上多是在初中时,高一最后看完《海边的卡夫卡》就转移兴趣了。所以上译后来出的朝日堂和一些随笔,一本没读过;写这篇文也未查过书,信手写来,谢谢嘿嘿的认真。
  
  ——不过,我能肯定,村上曾明确表示过菲茨杰拉德对自己影响重大,具体出处不记得了——能记起来的是鼓励他不断写作下去的一句菲茨杰拉德的话:“如果想叙述与人不同的东西,就要使用与人不同的语言。”这算不算佐证?
  
  ——至于“平庸的邪恶”究竟是否出自阿伦特,百度一下即可,这倒没什么可说的。但,嘿嘿给的这段《沉默》的例子真好,添进文中简直可以画出一个思想的演变图呢,即对“平庸的邪恶”的批判思想是如何在村上小说中逐渐成熟的。
  
  ——又,村上确实提过一位Peterson,不过是Oscar Peterson(《爵士群像》?一时手头没书,懒得查了),而非Richard L. Peterson。
  关于Iceman这里的雷同还有待商榷:感觉特古怪,因为我竟完全找不到这位Peterson的资料。正怀疑,没准这篇英文小说是从日语翻译过来的。
  希望有豆友能解惑。
2007-11-21 17:35:16
塔塔
终于。。。。更新了。。。。。。鼓掌
2007-11-23 21:12:59
yoyo
听说端木病了半个月?保重啊,身体要紧
2007-11-24 16:04:44
记得以前端木说过一句话,每个人的阅读都见证了他的成长。

这篇文章算是这句话的延伸?
2007-11-25 12:33:36
狮子
“每一个阅读者的精神发育都是隐秘的。”
呵呵,对极了。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对自己的知识结构来源,一般都是秘而不宣的。
2008-05-19 19:37:09
狮子
“每一个阅读者的精神发育都是隐秘的。”
呵呵,对极了。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对自己的知识结构来源,一般都是秘而不宣的。
2008-05-19 19:3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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