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回~一觸即發
可立和封神五子都出場了,他們的腳步語言卻不可聽,因為全場爆滿的觀眾早已沸沸揚揚得掩蓋一切聲音。
觀眾的陣營,比之任何巨星辦的演唱會都還要離譜。不僅是七色的彩虹長椅擠滿了人,而且無論樓梯間,頂層的行人通道,都人頭湧湧,不少更要坐到場內的兩邊觀賞比賽。
而支持者的叫喊,自是壁壘分明,左邊的區內名校封神,組織了四十多人的打氣團,不單每人手上有兩枝寶特瓶以敲打增強喊口號的聲勢,居中那位更是有大鼓在前指揮節拍,極盡鋪陳誇張之能事。而右方則是在主場之利的可立校服團(可立與運動場步距不過五分鐘),組合更是無分年級,既有甲乙組男籃的師兄打氣團,也自不乏澤、沛、惠中等組成的女友加油站。
那蟄伏在樓梯、走廊、場邊的卻道是誰?他們多來自不同的區內中學,當中包羅學界的三個組別,第一組別的自是來察看敵情,看看自己來年的兩大強敵,而第二、三組別的,卻只為了觀摩球技,看看同年齡所能達到的水平,以作自勉自省。
賽前熱身,兩隊表現迥然,封神那邊除了球員還有助教、同學幫忙遞送、檢拾籃球,還有系統地分別做了三組練習,全面關顧到頭、手、腳、準繩、速度的運動,更是在一片洪量一致的叫鼓勵聲中暖身,極有皇者氣派。
反觀可立卻無絲毫動靜,只是各球員緊緊地圍著教練,神祕不已。
哨子響起,兩隊球員都得列隊,給球證分別檢查指甲有否剪妥,球衣有否都摺進球褲等,通常只是偶然的例行檢查,這次卻有人遭警告。不是別個,正是封神主力—陳朗辰。
「用你帶上場的刀子斬去就可以了。」劉川峰向來瞧不起他這年來的骯髒手段,此時更不忘揶揄,心中卻冀著有天能喝回那些年的那個夥伴
陳朗辰似早習慣,只是一笑,其他隊友亦見怪不怪了,道是劉川峰素來恃才傲物。
而每個可立球員卻是穿著整齊,神色肅穆,儼如真正要到戰場上殺敵的前線兵士。

第三十二回~立取封神
跳球慣常由身高過人的子安取勝,只是下地時小心察看,以防著了陳朗辰的道兒。肥威發動進攻,球卻一觸手即擲出給金鷹,劉川峰欲趕往抄截,神卻已擋在面前。
沒帶球的亞步到籃下金鷹才在三分線前,防守者知他遠投了得,不敢輕率,緊貼防守。於是球一撞地便到禁區的亞步手,封神教練特別要求正後的球員要夾攻破其所謂的「海嘯」,兩名守員才要緊逼,球又飛向金鷹。
三分中鵠,這次投外不攻內的快攻,更沒半點熱身已快傳快投,讓人不由得驚訝可立的藝高人膽大。
攻守互換,卻見子安和神分別全場緊逼著陳朗辰和劉川峰,絲毫不肯放鬆。控球後衛到前場便立即比了三字手勢,封神各人立即起動,左右翼同時跑向底線,讓本來防守的兩員撞向底線的中、大前鋒,然後又分向右左方散開。
這樣一來,守員便不得不跟著切換,變成高個子守著速度一般較快的鋒衛,籃下卻倒改了雙矮抵雙高,一下子在四個位置上都佔了優勢,得手自是手到拿來。這個「防守洗牌」的戰略,正是封神得意技倆,因即使不能將四個位置全然錯對,至少兩或三個錯配,也能集中火力弱點攻擊,進而得手了。
不過可立一眾卻是不為所動,場上只有兩對人盯人,其餘亞步守禁區,肥威金鷹分佈左右翼,使起區域防守。控衛第一眼便向兩大主力瞧去,卻仍是給苦纏著,只能看到離開右翼的後衛在三分線禁區間跑出空位,剛要傳球卻又見籃球頭併步追上,一時心野,便決定在豹紋眼鏡還差兩步追到時於三分線起手,還以顏色。
猶豫而倉促的遠投怎能得手?可惜被子安嚴密防守的陳朗辰只能眼巴巴看著亞步搶下籃板球,同時兩個身影全速奔往要塞,己方只有射失的控衛退去防守。
亞步眼見二攻一的優勢豈肯放過,奮力遠擲到金鷹處,已是對面的三分線,後者拿住舉手過頭要投,惟一守員經一事,長一智,哪敢不防?撲張伸手,球卻平飛而過,肥威接過跨步,輕鬆挑籃得分。
只見本來氣勢磅礡的打氣軍團陡然靜默,可立的白襯衣灰裙子卻無不起立拍手,給予鼓舞。潘教頭這套先聲奪人的計策,可算再成功沒有。
傲骨如劉川峰又怎能這樣任人魚肉,乾脆要教練把那正選控衛換下場,自己來打。而封神將計就計,換上了一名頗具高度的替補,希望能讓可立也大吃一驚,想到潘教頭要麼就調走神去防守小前鋒,就能讓愛將盡情蹂躪對方防線;要麼就喚這個高個子與矮一截的守員較勁,仗著身高優勢攻籃得分。
可是,只見潘教頭卻笑得更燦爛。
劉川峰控球後,神仍堅守不退,前者從來是獨當一面地英雄蓋世,為衛冕冠軍隊中的最佳球員,後者是打從小學就獨力奪得全港錦標,到如今在公開賽還未逢敵手。這兩人硬是卯上了,倒讓大家有幸目睹一場全港最強對最強的男丙單挑。
劉川峰並不言語,剛過半場就來幾個大晃步,希望能將對方一如既往地給自己的步幅與速度甩在一旁,對仗以「驚天第一步」揚名的神,一時雖甩不掉,但想每一空隙便進一步,倒終能逼到籃下,以身高優勢壓籃強攻,取分也有把握。
久經戰陣,同樣有豐富單挑經驗的神進怕被超越,回身不及;退又知對手取分只是時間問題,一時躊躇,卻不擔心。
劉川峰到擅長的中距離突然發難,連續幾次左右大晃切,也不得其法,神始終緊緊相隨。他只一瞬間以右手帶球至腰,雙腳橫移並穩住,仰後跳投,料想這次突襲,加之身高優勢和後仰的幅度,對手絕不可能攔到半分。
皮球卻在要出手的一剎,卻感覺球給人觸到一下,偏離軌道的投射自然溢出。一直苦候著大放大鳴的職業打氣團本來正要發作,此刻卻又只得硬生生的放下高舉的雙手、鼓棍和滿腔期望。
神這個攔截舉動也不出於偶然,而是日子有功的苦練成果。自險勝聖域亞後,每每練習完都要和子安對壘三場,輸者得請飲品。十元八塊還在其次,重點是兩個人都是球隊靈魂,加上小學班際新仇舊恨、誰也不願輸給誰。起初,三場比賽很快落單,因為子安以身高逞能,神用速度急攻。
及後,兩人不斷針對對方作攻防部署,如神這道側跳乘球未出手一刻輕掃,也是為勝過子安苦思良久的法子,而子安也因為要提防神突如其來的爆發力而防守得更小心謹慎。
兩人此時方醒悟這種鍛煉,著實是為了封神,所以神才能把比自己高一截的劉川峰防得頭頭是道,子安面對陰險的陳朗辰依然可步步為營,安然無恙。
封神籃板王被牢牢地盯上,亞步卻也被特別看顧,給拚死地擠出禁區圈外,變相由金鷹飛進來掙籃板,又是一扔。這次交給箭也似地奔走的肥威在中線接下,面對那個高個子,動作卻不敏捷的後補,自然是一記「三本目」就輕鬆超越。但使這道後,卻給了時間兩個後方的守員趕上來助防。
因為雖然由可立進攻,但神與子安始終死守在劉川峰和陳朗辰面前,是故兩人始終抽身不來作迅速補防。
說時慢,那時快,肥威竟在兩人的夾擊下奮地躍起,眼見四手封到,身體頓失平衡,手卻不挑籃,而是將球力擲向籃板,全場不禁一驚。直到無人防守的亞步前來隨手補球入網時,大夥這才恍然大悟。
當上半場已過一半,可立以19比8力壓皇者封神,可立人欣喜若狂,球員更是難掩得色,潘教頭比賽時向來緊張肅穆,如今見眼下兩對主力死纏,闢出流麗的「三人陣式快攻」的戰略如此流暢順利,也不禁嘴角一掀。

第三十三回~學界最強對
在取得優勢以後,封神如何不叫長暫停檢討形勢?潘教頭亦換上前後場的體能猛將亞Ta和波比頂替亞步與肥威,叮嚀前者盡使渾身解數,以體力化的方法防守,進攻多做分球穿插、後者在板凳好好拉筋,掙取時間休息。
子安和神過了大半場,總是守夠了,他們熾熱的進攻欲,終於得到教練點頭首肯。同時,封神那對雙刀,何嘗甘心如此受辱呢?便要立下決心大幹一場。
可立這方,是身高一米八五,跑跳靈活的中鋒林子安,搭上發力得分力同樣驚人,搶攻如戰神的小前鋒許同榮。
皇者封神,是多計擅讓對手情緒失控的禁區球員陳朗辰,再添個人能力超卓,突破投射兩相宜的一流鋒衛搖擺人,劉川峰。
這兩對絕好雙鋒組對仗,又是孰勝孰負呢?
封神暫停後率先進攻,又由劉川峰控球,神防守。剛走到三分線頂時,兩人依然「形影不離」,陳朗辰奔來單擋,劉川峰反射動作般緊貼擦過跑到右邊底線,左腳抵線前,神才剛及追上,他就即以後轉身捲過,躍起。於空中發現遭到飛將過來的子安,還有蟄伏已久的亞Ta四手來襲,也不亂擲,卻是把球收貼胸下,待上方罩網後才揚手上挑籃。
子安煞不住衝力,其手正如落在投籃完畢的雙臂,兩分加一罰,全場無不驚喜,封神啦啦隊更吵得轟天動地,甚麼:「封神超群,攻守皆能」,好吁大半場憋得緊的大口悶氣!
劉川峰更新計分板為19比11,讓對方主將吃下一犯,更重要的是完全的演繹重振了封神素來的名校傲氣。還有,與老隊友重新啟動了最強連結,即使只有一個交集點,卻也總算好開始。
而在沒有肥威的時段,可立的控球大權自然落在神身上。
他選擇在圓頂左側先發制人,猝不勝防便是「驚天第一步」,劉川峰的防守卻也不是沙堡壘,雙手並出給神以左手自防復輕撥外,腳步仍硬是跟上,跟著攻方躍起,對高神一等身材和卓越滯空力甚是自負,料無論對方用再奇怪的手法挑籃,今場數據也鐵定添上一個封截了。
高舉右手的神,卻出奇不意地把球沿頸後撥下,教自負鬼撲了個空。子安把球接過,馬上感到左腳給人碰著,立即背對守員,以右手把球勾起擦板入框,並不跳起。起手後,只輕輕地說:「我們已經不一樣了。」禮貌,卻也頑強,陳朗辰只悶哼一聲。
兩組學界最強正是鬥得難分難解,一時可立人振臂歡呼,一時打鼓團吼聲震天,讓剩餘十分鐘的氣氛此起彼落,沒有過冷場。
然而,由於換出了兩名後備,可立在這期間顯是吃虧。擅長疾走的波比只跟著帶球的人東奔西跑,封神傳送幾次就自然有空位投射了,也因此丟進了幾個兩、三分球。
而魯莽的亞Ta,一上禁區倒少不了吃下幾無謂的犯規,讓人罰進幾分還是小事,更嚴重的是影響了己隊的士氣和攻防流暢性。板凳上的亞步恨得牙癢癢,似忘記了最初幾場的自己怕比之表現還笨拙幾倍。
而封神和境康最大的分別在於非主力球員的擔當;境康原非勁旅,只是忽爾出了名天才球員姚子揚,方異軍突起,但其他球員的天份與對籃球的用心卻不甚了了。這種一人球隊,一旦面對全面的強手如可立、封神,任憑領袖有何等驚世技藝,自然也是獨力難支。
但封神是為傳統男校勁旅,一方面甄選的人比其他學校多一倍,更易湊到橫強組合,一方面名校能投放給每隊校隊大量資源,而訓練質量和果效便大大提升。而且,每個成員都會很努力應付訓練、比賽,務求在猛人如雲的校內以運動表現來證明自己的存在價值。所以一旦有天才橫溢如劉川峰的球員,配合一、兩個以努力出眾如陳朗辰的副手,搭出一班努力不懈的綠葉球員,冠軍相便渾然天成!
於是可立除子安與神外,便只有金鷹兩枚三分的進帳,反觀封神卻在流麗的傳送和振奮的打氣中各人均有得分。在非主將於此消彼長的形勢下,封神乘可立兩名正選,步步進逼至32比27,僅落後五分完成上半場。

第三十四回~往事如煙
半場休息時,劉川峰罕有地走近陳朗辰,拍一拍他肩頭:「兄弟,這樣才是打球嘛!」眾隊友無不詫異,這已是整年不見的況味。
這對曾並肩橫掃學界的夥伴,現下心裡卻是一般想法,回憶著同一段的友好。
陳朗辰小學時,從來是備受注目的籃球新星,他所憑藉的是早熟的高度,還有不斷又不斷的努力,令在校內第一主力的地位得以保住。受大家佩服的背後,犧牲所有玩樂時間、不打電動不逛街也不追女生,正是付出了旁人無法想像的努力。
可是這優勢卻在小五第一天開學被打破了,那天的新班房,來了一個內地的新同學。他叫,劉川峰,弄得哄堂大笑,而每個人聽之第一反應也是捧腹大笑。笑他名頭過大,實力卻多半不足,自顯無能。
然而,在籃球隊年度選拔、第一場友誼賽後,大家再提及這個名字,卻連陳朗辰的存在也忘了。因為,劉川峰的球技,確確切切地與漫畫中幾近萬能的流川楓同一等級。
敏捷恰度的反應、超群卓絕的騰空,矯健修長的體格、穩定準繩的投射,他才應該是那個享受著所有人注目與欽敬的天才球員。
當時的陳朗辰,並沒因此而嫉妒他,反是以校隊老大哥的身份,歡歡喜喜地迎來這員猛將。他們因為興趣相同,既是同班同學又同一校隊,歸家路相同,很快便混得十分熟。只是,之後他每晚在球場總多待兩小時才筋疲力竭願歸去,他總相信所付出的十倍努力,終能勝過那份天才。
是年,他終於以平均十二分十個籃板的厲害成績,一嘗新界區學界冠軍的滋味,劉川峰的平均得分卻是他的兩倍,理所當然地捧去了他的「最有價值球員」,理所當然地擁有所有掌聲與喝彩。
第二年,情況同樣,冠軍是拿到了,但對陳朗辰心中卻不暢快。雖然球隊內大多因他多年的地位而在名號上以他為大,劉川峰為副。然而,無論是比賽還是數據,一切都能看出誰才是當家作主的一個。
接著是中學派位前的晚上,名滿學界的封神中學教練邀了劉川峰加盟,卻得到了必須與陳朗辰同隊的請求,卻不能讓後者知道內情。
陳朗辰卻輾轉得知,感到一陣說不出的討厭,只道好友總不肯放過自己,要自己永遠跟在他的後面。所以他立誓要比以前努力多一百倍、二百倍,來超越面前這一道喚劉川峰的牆!
但在中一勝出最後一場比賽,所有隊友都擁過剛奪得「最有價值球員」的劉川峰處時。他才知道,即使用盡一輩子的努力,球技還是無法與之較勁。於是,他決定以後不擇手段,起碼在心計上,數據上,讓劉川峰給比下去!
自此,曾經的一隊好戰友、好夥伴、好朋友,便是越走越遠。
剛才那一個熟練得一年不作也儼如本能反應的檔切,卻又喚起了一切一切的美好:從小五到中二的每課操練、幾次失戀失意的夜在街場邊交流、於對方的家為測考臨急抱佛腳,每次場上搭檔與默契……
友好片段,原來數之不盡。
原來,劉川峰對這年常使上骯髒攻守頗不以為然。但見他整個決賽上半場都打得規矩,又替自己作了幾下熟悉的配合,加諸心裡一直珍惜這份情誼,便決定重新接納這個好友。
下半場的哨聲響起,兩人承受著所有人奇怪的目光,再一次肩並肩踏出球場。
陳朗辰卻自有盤算。

下半場,劉川峰要求打回小前鋒,封神排出先發五人的陣營。而可立也如斯,卻見經過五分鐘休息後,子安、神仍見疲態,只有亞步和肥威猶見開場時的神采和躍躍欲試。
剛開始幾分鐘,可立為免讓駐足全場的兩大主力透支,以休息了十多分鐘亞步和肥威作進攻主軸,首先是以肥威耍個「三本目」,引來劉川峰或陳朗辰的夾擊後,便拂球予亞步翻個「海嘯」,若無強手協防則自己上了。
然而劉川峰的攔截和陳朗辰的封阻卻也不是任人愛進便進,要退便退。而他們一攔一封,不論在方位,或高度、時間的拿捏都配合得極是恰到好處,讓封神與上半場判若兩隊,場下的隊友稀見兩人緊密合作,既驚歎其攻防節奏合拍,也不住為他們所擦出火花之閃爍、威力之強大而喝采。席上的鼓聲、寶特瓶敲擊聲更是不絕於耳,在攻時力喊:「封神、封神、封神」,在守時大叫「DeFend、DeFend、DeFend」氣勢磅礡,加上脫胎換骨的表現,獎盃捨皇者封神其誰?
而向來被當馬操的可立諸將卻頗為疲憊,即使潘教頭看著防線屢被人突破,攻勢卻僅四投進二,不住喝罵:「你們做甚麼!」、「快防守!手舉起來,腳步跟上!」、「快攻不是步行!」
卻只見除亞步和肥威這兩名從小學就搭檔的防守悍將,仍堅持著快進快退外,大家都顯得力不從心了。他們又哪會不知自己的動作得加緊?只是早上的陸運對他們消耗著實太大,現下仍已是咬緊牙關,死命的撐住:
中鋒子安,陸運共跑九百米,奮力奔跳六次。
大前鋒亞步,共跑一千米。
小前鋒神,共悉力爆發八百米,三次揮臂標槍。
得分後衛金鷹,共跑五百米,推三次鉛球,擲三發鐵餅。
控球後衛肥威,跑了八百米,拚了大半場的快攻。
每一個理應筋疲力竭的可立隊員,卻已依靠自身的意志和對冠戒的渴望強撐過大半場,只是初中生的體能再催谷得緊,畢竟還是有初中生的極限。
封神的攻勢卻紛至杳踏來,一波猛似一波。
這次可立惟二有耐力的球員剛作傳送,亞步背對實力稍遜的大前鋒,正要抓緊機會使出「海嘯」搶回分數,使以熟悉的姿勢作:肩頭晃動、左轉身一百八十度、向後跳起……球卻被看穿他一套動作的陳朗辰從子安身邊,飛將過來掃走了。
要是平常,這撒手鑭那會失誤?必能在空中立時擲予無人防守的子安。只是精神和體能卻不容許他再有如斯空間思考。
此時發足狂奔的劉川峰已在前場接到球,神亦拚盡努力追於他旁邊,哪知前者剛走到「牛角位」便舉手過頭,後者自不敢怠慢,立即奮力跳起。兩位騰空力均為區內頂尖兒的球手,這刻比起空中動作來,讓大家都瞪大眼睛,不肯錯過一秒一瞬。
誰知空中的神剛要降落時,劉川峰的球才剛剛到達頂點,全因第一次舉球是尚未起跳,故方能在神所認為的「第三時間」仍滯留空中。他繼而無人守前之際,下手輕撥上籃,45比46,封神第一次反超前!全場鼓聲雷動,齊整激昂的打氣聲,蓋過了其他一切的聲音!整場比賽的形勢徹底扭轉過來。
可立喊出最後一個暫停。
文章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