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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改革的三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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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世界日報/社論 2012/02/16

改革在中國再成熱門詞彙,這令改革,由之前普遍的表示失望,變成現在廣泛的表達希望。而改革如果真的熱起來,就中共領導層來說,有三個時機。首先要探求的,是當今中國改革議題因何能有再熱,其後面有何政治和經濟動因?今年是鄧小平南巡20周年,中國民間,特別是知識界,紛紛在改革議題上做起文章來,令改革回溫。

20年前鄧小平南巡一路煽風點火,後來形成「南巡講話」,促成中國新一波改革開放浪潮,對中共14大權力重組有重要影響。近期,各領域出現以紀念鄧小平南巡為由頭,批判現實和呼喚改革的文章,其中最突出的,是提出重溫鄧小平南巡「允許看,大膽試,不爭論」的九字箴言,這九個字當年推動了新一波開放和新一輪改革,希望能對當前的改革有點推動。
 
民間開始呼喚改革,結果先是溫家寶藉座談政府工作報告徵求意見稿機會,表態今年還是要改革,而且希望取得「新突破」。看看反映還不錯,乾脆跑到當年鄧小平南巡首站廣東,重提鄧小平南巡名言「不改革死路一條」。
 
對溫家寶的改革表態,不要視為是中國領導層的共識,過去數年間的事實證明,這一屆中國領導層,在改革尤其是重大的改革上,無法取得共識,與之同時又不會形成改革派和保守派的黨內壁壘,反而在強烈的利益基礎上行政治妥協。溫家寶雖然先後兩呼改革,就像他之前多次呼喚政治體制改革一樣,不代表改革的山雨將來。
 
因應中國的政治經濟現狀,圍繞改革這個議題,勢必有持續的暗戰和交鋒,而今年與往年不同,是年內將召開中共18大,中國領導層將行重組,而中共18大重組與之前17大的重組不同,是差不多兩屆一輪的代際大換班。於此,將走的人可能敲起暮鼓,將來的人有望擊響晨鐘。於此,中國的改革,在未來1年有餘中,大約有三個重要的時機。
 
第一個時機,是今年一年一度的政治月3月。每年3月,中國人大和政協會議在北京舉行,大約十餘天的會期,加上會前的造勢和會後的回響,形成特殊的政治月。中共領導層此時推動大規模改革,看來可能性不大,但溫家寶已宣示在本屆政府最後1年中,「改革要取得新突破」,於此有理由相信至少在政府的層面上,國務院方面可能宣布推行部分領域的改革。
 
這時推動的改革,在政治體制不動的前提下,預期只有三類改革可推動,一是政府改革,過去數年雷聲大雨點小,提出的任務大半沒完成,現在順水推舟當新改革;二是財稅體制改革,是經濟體制改革的核心,因應新經濟形勢,必須改了;三是涉及民生領域的改革,今年可能加快出台。如果說3月能宣布推動改革,最積極的評估也就是為中共18大的召開,作正面的造勢。這是因為,3月的「兩會」以後,很快就轉入中共18大的正式籌備期,一切工作都圍繞其而行,改革的浪花剛起,潮頭已漸靜下來。
 
改革的第二個時機,也即中共18大召開之際。這次中共18大是大換班,民間對下屆領導核心抱有較大期望,目前普遍相信習近平能子承父心,堅持改革。元老習仲勳在中共高層中是改革派人物,也是長期受排擠的人物,民間相信習近平了解黨心民情,會有一番表現。
 
習近平的新班子要表現,一般而言有兩屆10年的時間,但上馬時的宣言和踏出的第一步,仍然相當重要。在民主化極低的內推內定下上台,他們又必須以改革來換取民間廣泛支持,來獲取領政合法性。
 
最後一個時機,也就是可能的大改革推動的時機,是來年的3月,因為中共18大之後,即行籌備國家和政府機構換屆,來年3月是整套全新人馬,也是歷史規律上新一輪改革的出發點。而這一輪改革出發,將包含的內容和涉及的領域,之前兩個時機的鋪墊和準備,有重要的影響。
 

林中斌:習近平的七項超越
*聯合報╱林中斌 2012.02.15

正在訪美的中共下任領袖習近平,表面低調,缺乏特色。其實,他的背景在七方面超越了幾位前任。

一、知悉台灣。習在東南沿海任要職共廿二年,對台灣的觀察超過毛澤東、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他領導福建期間,默默協助無數台商深耕人脈。一九九○年代,他已為兩岸三通作準備,蓋了超大規模的福州常樂機場,營運虧損四年,被總理朱鎔基批評。但是機場至今日,已不敷使用。他曾提出「爭取台灣民心、以經促統」策略,並不排斥與民進黨對話交流。他對台手段將比前四位領導人,更彈性、前瞻。可能更有突破。
 
二、瞭解美國。習與美國官員互動有年。一九八五年他還住過美國中西部愛荷華州的小鎮(Muscatine, Iowa)人民家。這些經驗使他對美國的體認超過毛、鄧、江、胡。他愛看好萊塢善惡分明的電影,基本上不仇美。雖然○九年,他不指名地批評過美國反中人士「吃飽了沒事幹」,其對內表態意義,遠大於對美強硬。他在位期間,與美合作將達歷史新高。雖然美國目前擺出「重返東亞」姿態,兩國之摩擦不會失控。而北京「不戰而主東亞」大戰略會穩定挺進。
 
三、通曉共軍。習曾任國防部長耿飆秘書,與共軍已有廿八年淵源。而江、胡登位時毫無軍方背景。這點,習超越了他們。有人反駁說:耿飆當時負責軍方涉外事務,並無軍內實權,所以習在軍內並無基礎。可是,與江、胡相較,習更能與將領溝通。習掌控共軍所花時間會比江、胡更短
 
四、黨內光環。習的父親是開國元老習仲勛,任廣東黨委書記時,推動經濟特區,是改革開放的先鋒。為人富正義感,曾三次被鬥。最後那次是為趙紫陽辯護而下獄,甚至受刑。當時的「政治不正確」,成了今日兒子的政治光環。習近平少年時一度無家可歸,下放農村靠苦幹升為農村黨書記。雖然被歸為「太子黨」,他吃苦的經驗甚至超過今日在上位的「共青團」領袖。習在黨內的地位比江、胡接大位時更厚實。也因父親遭遇,習固權後將致力反貪腐,推動政治體制改革
 
五、首位博士。習有清華大學化工學士馬列主義博士學位。他不只是中共建政以來第一位有博士學位的領袖,也是改革開放以來首位有科技以外背景的最高領袖。有人說他博士論文是別人代寫的。即使如此,他的視野至少超越科技。
 
六、亮麗夫人。習的夫人彭麗媛少將是歌唱家,鎂光燈下揮灑自如。她踏上國際舞台上與其他大國第一夫人相較毫不遜色,將是毛、鄧、江、胡第一夫人所未及。如此提升中國形象,彭麗媛將帶回國際的掌聲,為丈夫國內聲望加分
 
七、同情宗教。一○年底維基解密透露,習在地方時為「佛教神秘主義、氣功吐納、超自然能力所吸引」。這訊息與○六年四月習以浙江黨委書記爭取在杭州舉辦「首屆世界佛教論壇」事件呼應。據說彭麗媛信奉佛教,習受其影響。一旦習固權之後,他可能從精神文化的尊重上,解除西藏及新疆兩個定時炸彈。據日本共同社記者T先生一月九日告訴我,習仲勛曾於五○年代達賴訪北京時陪同,並對藏人友善,有照片為證,藏民對習仲勛有好感。
 
習在位的十年恰逢中國國力緊跟美國,坐二望一,這七項特色將發揮不可忽視的影響。
 
(作者為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教授)


韓寒發文籲開放直選市長 遭刪除
*聯合報╱記者羅印冲/綜合報導 2012.02.17

中國青年作家韓寒日前在個人部落格發表「讓一部分人先選起來」的文章,呼籲中共當局開放民眾直選市長。這篇文章最近遭刪除,但已在中國網路廣為流傳,點閱數超過五十萬次;韓寒對此僅表示,「不是我自己刪除的,可能是越線了吧」。
 
「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是鄧小平當年推動中國改革開放的大原則;韓寒這回把概念借用到了中國的選舉上。媒體報導,韓寒在這篇文章中坦言,要現在的中國一人一票選出國家主席未必實際,但他身邊有很多年輕朋友都認為,改革開放的口號應該再加一句,「讓一部分人先選起來」;中國共產黨成立快一百年了,「我們好歹也該一人一票選市長了」。
 
韓寒表示,剛開始就算有指定代表或官方指派的候選人都沒關係,以上海市為例,當局可指定三位候選市長,讓他們在電視台和報紙上自由辯論,提出各自的想法,再到各區縣公開演講。他說,村級選舉的賄選很容易,市級選舉就不那麼容易了,但賄選也比不選強。
 
韓寒指出,在某個大城市進行公開市長選舉的同時,全國的人民也都可以圍觀或進行虛擬投票,「培養培養情操,準備迎接實戰」。

他建議,市長可以每三年選舉一次,人民代表也可以聯手彈劾市長;如此一來,飽受詬病的上訪(越級申訴)制度也可休息了。他說,只要市長是選出來的,「哪怕暫時是黨的人,都會顧忌人民,反之就只會討好上級」。
 
韓寒直言,「只要你不犯法,大不了人民把你選下去;你無非是能力不足,也不用為了保命而躲到美國領事館去。」外界認為,韓寒這番話指的就是最近引起國際關注的「王立軍事件」。
 
儘管韓寒這篇發表在部落格的文章遭到當局刪除,但是在用戶量上億的新浪微博上,仍可搜索到文章全文;許多中國網友都批評中共官方刪文,只會引起更多人關注,根本是把頭埋進沙漠,只圖眼不見為淨。
 
網友「煙花妹妹」以台灣選舉為例,認為民主是一個進程,選舉是這個進程的起點,「一天沒有起點,就永遠沒有終點」。她還說,再滑稽的起點只要堅持下去,也能一步步走到終點。
 
他在另一篇文章說,中國人民現在看待官員,已經不再用腐敗或清廉來形容,只有得勢或失寵;這次王立軍事件如此跌宕起伏的劇情,讓公眾對「透明」充滿了期待。


尋庇護未果 王立軍:我是薄熙來犧牲品
*聯合報╱特派記者賴錦宏/廣州—重慶報導 2012.02.09 

中共建政以來第一次傳出副部(省)級官員進入美國使領館要求政治庇護,尤其發生在中共接班人習近平到美歐進行國是訪問之前,各種陰謀論出籠。究竟是胡錦濤出手給習近平、薄熙來互鬥的「太子黨」下馬威或清路障?還是退休政治元老對薄熙來打黑行動的反撲?每個動作都牽動中共政權背後的複雜關係。

網上消息說,薄熙來得知王立軍逃亡消息,立即派出重慶市長黃奇帆帶七十輛警車趕到美國駐成都總領事館包圍。王立軍在領事館內和美方談了廿四小時,交代薄熙來很多內幕以及一些國家機密。王立軍離開領館時,黃奇帆想將王立軍帶回重慶,和國家安全部人員發生衝突,在中央干預下,王立軍被國安部門帶走。
 
王立軍還在現場大叫:「我是薄熙來的犧牲品,薄熙來是野心家,我要與他魚死網破,材料已經轉移海外準備好了。」按目前的情勢,北京對薄熙來的調查或許也將開始。

此事先是王立軍二日突被免去重慶市人民政府公安局長一職,有消息說,王立軍以本名檢舉薄熙來和妻子谷開來腐敗;也有消息說,王立軍因貪腐以及過去的刑訊逼供手段,被中央紀檢委調查;而薄熙來為防受到牽連,和王立軍劃清界線,引發二人決裂。王立軍則聲稱要將薄熙來違法腐敗的資料曝光,還以「在重慶會有生命危險」為由,請調他處。
 
也有消息說,王立軍落馬,是已退休政治元老喬石致信中共中央政法委書記周永康,要求將王立軍免職,實際是要打薄熙來。但未得到證實。

媒體報導說,在薄熙來主導重慶「唱紅打黑」運動中扮演要角的王立軍,在今年秋天即將進行中共「十八大」換屆之際突被換掉,具有重要政治意義。王立軍開始「休假式治療」,也代表重慶高調打黑時代結束。
 
習近平是中共前人大副委員長、前副總理習仲勛的兒子,薄熙來則是中共元老薄一波的兒子,均被歸為「太子黨」。習近平已是欽定接班人,薄熙來則全力表現要擠進權力核心。

從去年底到現在,包括廣東省委書記汪洋力推汕尾烏坎的農村民主選舉、周永康反對政績工程、總理溫家寶大談政治改革,中共領導人的政治運作可說暗潮洶湧。中共總書記胡錦濤現在出手,還選在習近平訪美前出手,不僅給習、薄等「太子黨」下馬威,也向美國等西方世界明白表示,他還要對下一屆人選「扶上馬、走一程」。
 
北京現在掌握住王立軍,就是將王對薄的爆料內容,拿來與中共保守派談判政治局常委的布局;再者,中共前總書記江澤民身體也不好,薄熙來經此一役,左右手被拔,要進入中央政治局常委的位子已經很難。薄熙來幾天前,還在官方媒體「談有敵對勢力反對唱紅」,用詞激烈,外界估計薄也感覺到已近攤牌時刻。
 
至於美國在這次事件中的角色,北京研究美國問題的學者稱,根據往例,重要人物進入美使領館要求政治庇護,只要拿出足夠證據說明有遭受「迫害」危險,在未受保證此人不會受迫害前,美使領館絕不會把該人送還當局;否則,美政府將遭國會彈劾。如以王立軍的案例看,避難者走出使領館,應是他自己要求,或者雙方政府已經達成某種默契。

台長: 台北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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