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3-23 05:29:26 | 人氣(1,408) | 回應(0) | 上一篇 | 下一篇

葉石濤遺孀 天天對著石碑話家常 朱敬一 永遠繞著Next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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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灣文學耆老葉石濤過世三個月,遺孀葉陳月得每天清晨都散步到蓮池潭文學步道,擦拭刻有葉老雋言的石碑、石椅(記者徐如宜/攝影)
* 聯合報記者徐如宜/高雄市報導

台灣文學耆老葉石濤過世三個月,遺孀葉陳月得每天清晨從左營家中走到蓮池潭畔文學步道,擦拭刻有葉老雋言的石碑、石椅,一面軟語話家常,彷佛老伴還在世,半世紀的牽手情依舊綿綿。

葉石濤十六歲就在文壇嶄露頭角,廿九歲坐了一年多的政治黑牢,出獄之後擔心再被捕,怕累及妻兒,原本不想結婚,但緣分終究還是來敲門;陳月得說,媒人拿相片來,她瞥見「葉石濤」三個字,想起曾在報紙副刊讀過這人的文章,心裡好奇,便應允在蓮潭旁的一家冰果室相親,最後決定攜手走一生。

當年的政治氛圍下,敢下嫁坐過政治黑牢的人,陳月得稱得上「勇敢」。兩人結婚的錢,還是向朋友借的;婚禮後,葉老馬上賣了飾品,加上禮金所得,趕快還給朋友。日子雖然清苦,她仍以夫婿文采為榮。

擔任小學教員的葉石濤,心情好時還會彈琴、欣賞古典音樂,蕭邦的「離別曲」是兩人最愛。「這首是蕭邦告別心儀女子時彈的呢。」師母說,如今再聽到這首旋律,格外傷感。

葉老去年因腸癌入院開刀,年過八十的師母常常搭公車往返榮總照顧;與病魔纏鬥半年,還是離開人世。

過去兩人常常在蓮池潭散步,但是「老派夫妻」總是先生走在前面,妻子維持十步之遙,「按呢嘛好啦,才不會招惹怨妒。」能望著先生的背影,她已經覺得滿足。

剛落成的蓮池潭「台灣文學步道」,葉石濤排在首位。葉陳月得每天清晨,獨行到池畔,拿著抹布將石刻和旁邊的石椅擦得晶亮。累了坐下歇會兒,開始叨叨絮絮向老伴「報告」:哪個學生有來家裡探訪、那個誰誰誰又在講白賊了。

「阮先去哈囉市場買菜,稍等再擱來陪你!」買了菜,葉陳月得又繞回來,細心的又擦拭一遍才踱步回家。

或許就是因為這麼乾淨舒服,步道旁的許多石椅,就屬這塊人氣最旺。師母覺得很欣慰,因為,會有更多人看到石刻上葉老對台灣文學的熱情與期許酖酖「台灣作家必須放開心胸,開拓更大更多的台灣時空,台灣文學才有磅礡的氣勢,擠進世界文學的大門!」
* 高雄蓮池潭剛落成的台灣文學步道,石刻葉石濤對全體台灣作家的期許(記者徐如宜/攝影)


■ 朱敬一 永遠繞著Next思考
* 經濟日報記者/何孟奎

中研院院士朱敬一最近思考的問題都和「Next」有關。他思考台灣的未來產業、政府未來應扮演的角色?

朱敬一思考未來產業,和時下以「產值」、「數字」衡量的思維不同,這可能和他「不注向」(不為特定目的去做某事)的人生態度有關。他曾引用金剛經「菩薩不注向布施,其福德不可思量」的話,來啟發學生不要為了某個目的讀書,而要廣泛地吸收知識。

面對失業率攀高,外界多關注「五大明日產業可創多少就業機會?」他的答案是:「不要用數字思考。」他看明日產業,不是用產值、數字衡量,而是看潛力。

朱敬一每次被賦予一個新頭銜,似乎都會與「最年輕的…」扯上關係。他是最年輕的中研院院士、最年輕的中經院董事長,台大「通識教育論壇」2003年請他主講「我的學思歷程」,也是最年輕的主講人。

去年接中經院董事長前夕,朱敬一曾說,要協助政府構思未來30年產業發展的遠景。看來,接下中經院董事長的他,已開始兌現承諾。


* 中經院董事長朱敬一


■ 賀德芬:挑動族群仇恨 後果很難承擔
* 記者鄒景雯/專訪

新聞局駐多倫多新聞組長郭冠英「高級的外省人」風波引起社會非議,台大名譽教授賀德芬受訪指出,挑動族群間的仇恨,是很嚴重的事,後果是很難承擔的。所有族群問題都是統治與被統治的問題,人民必須與統治者對立,應該要有是非,應該要退回到永遠監督執政者的立場,那麼執政者就不敢胡作非為。

● 郭冠英口不擇言 政媒更不該挑釁

問:談談郭冠英事件?

賀德芬:我很久以前在公共電視時就與郭冠英參加過座談,這個人非常有才氣,恃才傲物,嘴巴很刻薄,所以在官場上不得志,說他不愛台灣,大概不至於。他最大的錯誤是太口不擇言,他以為這是俏皮嗎?但是,政客及媒體擴大挑釁,也同樣很不應該。

挑動族群間的仇恨,是很嚴重的事。即使言論自由,傷害了別人,也會有法律的制裁,是要負責的。挑動族群間的仇恨,所造成的悲劇,卻是非常集體性的謀殺行為,可能造成戰爭等種種大的傷害,那個後果是很難承擔的。所以戰後都要審戰犯,儘管他是服從命令,執行職務。

德國憲法學界一位大師對憲法有很大貢獻,及哲學界的海德格,戰爭時都以言論支持過納粹,戰後都受到極大的譴責。在學術界、輿論、道德上對他們的批判仍是很重的。戰後,這兩人最後接受戰犯的審判,一樣要負責,但那已經太晚了。

英美國家也曾討論事前去規範會挑動族群集體對立的hate speech。但大家又害怕一做立法規範,又會被當權者濫用,對言論自由這樣最基本的人權有所傷害,又回到了箝制的年代,因為所有對人權的侵害都是當權者,這中間就非常難拿捏,最後還是只能訴諸輿論與道德的制裁。這次郭冠英,受到了制裁,大家對他批判,甚至引發擴大對立事件,更應該感到愧疚,會受到懲戒的。

問:民調顯示政府在處理這件事件上未獲多數民眾認同,你認為原因在哪裡?

賀:不只這件事啦,這個政府好像對所有事情的處理都不是那麼適時適宜。當一個人的民調往下掉時,大抵上要上升是要特別努力的,必須表現出氣勢來,但沒有嘛!尤其大家原來期待這麼高,從上任到現在快一年了,還沒有看到那一件事情是特別能夠振奮人心的。

我認為,政府也只能就其公務員的身分應遵守的規範這一塊來處理,例如郭冠英現在如果不去報到、曠職,或者他是利用上班時間做這些事,這時政府就可以處置。公務以外個人的業餘活動,還是應享有自由,由其自行負責。

● 解開族群的藩籬 心要有大是大非

問:現在是馬英九當政,由於他是外省人,若處理得不明快,是否會引起其他族群更大疑慮?

賀:總是會的。我們社會現在並沒有完全撤除「本省人」、「外省人」的藩籬,那是很敏感的區塊,一經觸動,神經就會發作。馬英九上任時,我們都期待他能夠化解族群的對立,然而他心中就是太多族群的壓力了,就只能去討好,根本不敢做。我認為要去解開族群間的藩籬,首先你心裡就不要有族群,都是人民,除非法律保障的特別差異,要有大是大非,不必顧慮太多,該怎麼做就怎麼做!真有成績表現,大家感覺得到你是平等在對待,自然會信服。如果畏首畏尾,還是只考慮到選票,一樣要酬庸某些人,不敢得罪某些人,表面上是要化解族群,卻只是優柔寡斷、縱容與偏袒。

問:談談你做為一個外省人,如何客觀解析台灣的族群現象?

賀:我個人的生命故事有些特殊,一九九○年,兩岸交流以後,才知道我最親的父母竟是養父母,一個是湖北人,一個是湖南人,當時他們已經過世了,生父母留在大陸,一個是崑山,一個是成都人,而我是台灣人。

外省權貴子弟是外省人中的少數,我們家生活一直很辛苦,一個小公務員家庭,食指浩繁,我會是高級外省人嗎?完全不是 ,連這樣的念頭都不曾有過。這樣的家庭也不在少數。我父母隨國民黨的軍隊一步一步來到台灣,聽父母說,最後大撤退時,火車的車廂是軍人坐的,小老百姓要跟著跑,只有綁在火車頂上,是這樣才逃出來的。

在那個生命不值錢的年代,養父母卻沒有把我丟掉,因此我們感情的深厚,那種生命的相依,讓我在知道身世後很後悔小時的任性,沒有在我母親在世時告訴她,無論如何她都是我最愛的人,不必瞞著我,也不必擔心。

所以,這種血緣的關係,以及一輩子相依的關係,就像我與大陸與台灣的關係一樣。即使我到上海去,中方不給我簽證,家裡人就說「妳告訴他們妳是上海人」,我說「不是,我是台灣人」。後來我的生母嫌我不夠熱情,不太高興,她寫信給親戚說「那個台灣人怎麼樣怎麼樣!」

● 經過生命大動亂 每個人都很無辜

從這種關係就可以看出來,如果經過生命中這麼大的動亂,每個人其實都很無辜,那個時代誰願意去做個高級或低下的外省人?毫無自主的離鄉背井,百般折磨才能生存下來。都不過是幾個統治者的爭權奪利, 讓百姓受苦。

不僅流離顛沛的辛苦,留在大陸的更辛苦,我的生父是新民晚報的副總編,九十四歲,應該是現在存活最資深的記者,他不是共產黨,所以永遠做不了總編,而且在文革時被迫害得很慘。至於本來就在台灣的台灣人,經過日據時代、經過二二八,有著這麼多苦難,大家都是一樣,很卑微的。

因此,一方說「中國豬滾回去」,一方說「高級的外省人」,都很不應該,都沒有站在人的立場,去體會人的感情、每個人的生命過程,說我與大陸沒關係,這不近人情,生父還活著,但我從來沒想過我不是台灣人,當我要依靠、做選擇時,沒有絲毫可以懷疑的地方。

● 人民追求反貪污 卻被國民黨搞垮

紅衫軍時,我堅持不要有顏色,藍營的不要進來,要凸顯人民的力量,當時是希望透過「反貪污」這個共同價值的追求,促進台灣政治環境的清明,後來卻走樣了,還是被國民黨搞垮了,他們大量的進入,大量的佔據舞台,變成他們自己的政治舞台,使得藍綠更是對立再起,搞得這個運動到最後還是政黨來收割,白糟蹋了人民的熱情,也失去了一次由人民力量來制裁貪腐政府的機會,只是利用了人民。綠軍本來還有些正義之聲的,也不願意出來了,所以很不幸。

● 須與統治者對立 應要監督執政者

問:你認不認為與其說是族群問題,不如說是統治的問題?

賀:就是!到目前為止,我始終認為所有族群問題都是統治與被統治的問題,都是統治者在那挑撥,有其利益考量,所以在下面的人這種情緒、血緣容易被挑動,統治者也知道這最容易。所以每個族群都是被挑動的,阿拉伯也好,猶太也好,哪一個不是上位者在那翻雲覆雨的挑動呢?

既然是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關係,大家就必須了解到,你必須是與統治者對立的,不要被統治者所利用,應該要有是非,應該要退回到永遠監督執政者的立場,那麼執政者就不敢胡作非為了。

二二八是誰做的?執政者!只有執政者有此權力、資源、武器,軍隊在他手上,他能這樣做。整件事情就是民主程度不夠,統治者濫權,統治者未受監督,被統治者沒有權力,被統治者也不知道應該與統治者站在對立面,說對立也許殘忍,但政治就是這樣,人民不監督,政府就腐化。

台灣的問題還是在必須慢慢深化民主,讓老百姓真正懂得捍衛民主的價值,有些地方是會進步的,例如這次苗栗縣立委補選,根本讓人看不下去嘛!行賄的人下來了,你怎麼又去叫他太太出來選?這和台東一樣嘛!所以老百姓曉得要翻盤。台灣現在最迫切需要建議的就是這個。

● 國民黨一黨獨大 人民會給他教訓

問:過去八年朝小野大,監督力量足夠,但現在是一黨獨大,制衡機制消失了,如何強化?

賀:現在更需要民間的力量,更需要知識份子站出來,這就是我為什麼要提苗栗的選舉,因為人民會制裁你,也知道國民黨不能再多席次了,我不需要再給你席次,因為你的表現並不好,你該通過的法案不通過,這讓人民失望,所以這樣下去,我認為國民黨一定會受到教訓。

苗栗的例子說明人民的力量,週六的大安區補選,我認為可以拚一拚,這是藍營的鐵票區,如果連這個地方都輸了,國民黨還不反省的話,那就敲醒警鐘了。屆時從投票率、得票數都可以看出來。

國民黨現在很緊張,但有用嗎?大安區水準很高的,他們卻還是老方法,沒有新意出來,有沒有在政策上做反省?還是老選戰嘛,什麼馬以南出來、周美青出來站台,有用嗎?反而是其一黨獨大太久,一般人都想挫挫他的銳氣,當初是民進黨做太爛了,大家才一古腦倒給國民黨,但是現在國民黨卻做成這樣,這次補選也是在考驗人民。
* 台大名譽教授賀德芬(記者王敏為攝)

台長: 台北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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