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她一直都知道,在他的心中,她占的份量並不輕。
在那個夏天,他去了一趟花蓮旅行,帶回來了一張車票,
輕輕交到她手中。
她輕輕收下,成為往後多年裡,皮夾中的不變風景,
她隨身攜帶,看著隨著時間漸漸淡去的字跡輕嘆。
時屆七夕前,在那個相約餐廳中,
服務生問著,是否要將文字燒的形狀做成心型?
她和他尷尬的笑著。
他們一向不是這種關係,但又比朋友多上那麼一點,
所以只能尷尬地笑著。
其實,她一直也不確定,她究竟在他心中占有多少份量。
所以只能在收到他去澎湖帶回來給她,的那罐白沙的時候,輕聲道謝,
只能收藏他寫給她的每張字跡,
只能在共飲一杯酒的時候,壓抑著心跳,
只能在吃著他抱在懷中的爆米花時,悄悄記住他眼尾的笑紋。
他們之間,一直存在著時間差。
只能在多年後,她接到他的電話,
問著她,那些年來曾經喜歡過的男孩時,悄悄顫著手。
顫著手,收下這個遙遠的想念。與逝去。
這一輩子的,時間差。
淡 /陳克華
只敢用鉛筆描你,6A的
畫在一種最不容易起皺發毛的紙上
因為只有這種特殊的
你的這種淡
才符合記憶的久遠
和
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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